49、第二个制约 我所希望的 ...
-
大图书馆的一切收藏虽然是公开的，但是建成白塔的每一块“黎明石”上都烙满了念文字，这些文字，相互契合又相互干涉，最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机制，确保了种种制度的运行。不仅仅是无与伦比的防御力，还能确保让不该知道某些知识的人，永远都接触不到这方面的东西。比如说“念”或者是“性”，或者还有其他。
以前的我，哪怕来得再多，也只能找到体术训练方面的书，关于“念”和“念文字”根本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所以我只知道世界上存在着更强大的力量，却不知道究竟为何。
而现在，即使是我从头到脚，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不带有“念”的痕迹，我也能在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草草把大图书馆从下到上转过一遍之后，找到十几本感兴趣的书，又从细细地中挑了两本，坐在台阶上，花了一个晚上囫囵吞枣地把大致内容背了下来。
出去吃了点早饭——因为大图书馆是废寝忘食的研究狂的聚集地，所以外面有不少快餐店24小时提供服务——并且打包了足够我以后几天生存的饮用水和食物之后，向管理员申请了冥想宫的使用权。
看得出来，她很吃惊居然会有人想要使用冥想宫，那里的别名又叫“忏悔宫”，一向是用来关押犯了错需要反省的人的。没有几个正常人喜欢在既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的地方一呆好几天的，尤其这个人还是热门的春季祭人选。
“我需要在武技上有所突破才能对得起这16岁才能参加的‘春之舞’。”这个理由很容易地打动了她，毕竟雷文斯特始终是以强者为尊的。不过她却没有想一想，为什么一个在‘春之舞’中并不需要多么强大的武技的女性，会反常地追求力量？
在登记表上填好“借用5天”之后，我熟门熟路地走进“冥想宫”，打开大门，借着外面的灯光，记下了里面的布置——一张地铺，几床被子，角落里面有浣洗池和抽水马桶，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把拎在手里的食物放在床边，走过去铺好床，然后回去关上门。
这里面没有电灯，即使对光明的渴望到了发疯的地步，也不会看到光。
脱掉外套，钻进被子里，捂了一会儿，温暖的感觉让我很快地沉淀下了思绪。有些人思考的时候喜欢喝咖啡，有些人思考的时候喜欢站在阳台上抽烟，而我思考的时候，喜欢黑暗而温暖舒适的地方——比如说被窝。
根据我找到的资料，我在水中遇到的，那条巨大的金绿色的蛇，是一只念兽，而且很有可能是残念形成的——只有临终前混合着怨恨、不甘的念，才能形成这样强大的念兽。它的能力、或者说本能是吸收一切生命的力量。“念”也属于生命的力量，所以它也吞噬念。所以我在摩陀非洞穴才会那么容易觉得疲惫。
当时的我，只知道它会吞噬我的生命，所以，我的交换条件就是“我为你提供生命的能量，而你为我提供战斗的力量”，并没有形成具体的能力，而只是一个模糊的意愿。所以我的念爆发了，然后又消失了。因为我所有的念，都用来饲养这只贪婪的兽。
我下的制约很苛刻，也很简单。
但是这样不够。
念是生命的力量，那么，为什么经常使用念能力的人不会比普通人更加短命呢？是他们之间“生命的量”有本质的不同么？应该不会，具有“念”的潜力却没有觉醒的人，不也只能享有普通人的寿命么？为什么反而是大量挥霍“生命”的人，细胞活力更好，身体强度更大？
物理学上有这么两条重要的定律—— “质量守恒”与“能量守恒”。50年前一个著名的物理学家阿尔伯特创造了相对论性力学：在相对论里，质量和能量可以相互转变。他把“质量守恒”与“能量守恒”合并成了“质能守恒定律”：在一个孤立系统内，所有粒子的相对论动能与静能之和在相互作用过程中保持不变。
“念”既然是某一种能量，那么也该遵守这个定律。念能力者之所以在使用“念”的同时，本身并没有变得能量匮乏，没有减少质量，是因为得到了某种外界的“能量”的补充，这种能量形成了“念”，并补充了在使用能力时被放出的念。也就是说，不是念能力者拥有远超于普通人的“生命的总量”，而是他们在消耗“生命的能量”的同时，也从外界得到补充。
物理学中也说过，能量的释放和转化途中，必定有损耗。
念兽是念能力者临终前的残念形成的，虽然存在着简单的思维能力，但是可以说是没有生命，只是“念”的集合体。既然制造它的主人已经死去，那它就应该失去了念力来源，纳为什么它还能在使用着“念”，消耗着组成它自身的能量的同时，存在这么久？更何况，即使是一个人全部的念量，也不足以制造出一个让我们雷文斯特族这么头疼的念兽。
答案，很明确了。
念力虽然由人体中产生，但是却可以从外界得到某种形式的补充。我们的身体，只是一个转化器，把某种形式的“质量”或者是“能量”，转化成念力。由于体质以及能力的不同，各人转化的极限也不同，就像任何各种转化器的功率不同一样。
根据这个结论，虽然我现在自身产生的念力全部被吞噬了，但是还是可以从外界寻找替代品，制造出念力。
所以第一个制约带来的“没有念力”的影响就可以破除了。与此同时，它所带来的力量也不再让我满意。
只要找到方法，我就会得到安定的、可以百分之百发挥、并且可能可以提升的能力，那么，我下面需要的，将是在紧急时刻使用的、强大的、可以一击必杀的能力。没有条件限制的能力虽然能随时随地使用，但是没有力量相乘的效果，限制太过苛刻的能力，则对使用的时间、场合、条件有太高的要求，不适合日常使用。最好的情况，当然是两种能力都具备了!
既然如此……那就订下更加严苛的制约吧。我按上了左胸。虽然看不到，但是我知道那里盘踞着一条金绿色的蛇。
念兽可以在制造者死后，继续“活”下去，并保有一定程度的思维，那么——第二个制约就是这个吧：“我所希望的那项能力，只能在我死后发动。”我死后，将会由于把自己变成和这条蛇一样的念兽，并且得到那一项我刚刚才想好的能力。
制约考虑到的不仅仅是苛刻的条件，还有达成目的的决心和觉悟。我在这个制约里包含了以上的两种。“死后才能使用”是条件，“以直到消亡为止，都处于‘既不算活着，也不算死了’的姿态”对于宁可轰轰烈烈战死，绝不苟且偷生的雷文斯特族来说，可算是相当大的觉悟。
能杀死我的对手，值得我付出这样的代价和他再较量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二个制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