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密辛 而我，也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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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的男人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笑得一脸喜悦，完全看不出被激怒的样子。可是，越是看不出愤怒的样子，就越是可怕：他要么心思深沉到善于掩饰一切情绪，要么就是一个疯子——和我一样。
他向我伸出手，说：“小纳西莎，我想给你的礼物可不是‘掌控天下的权力’，而是这个！”
忽然间，一种可怕的感觉笼罩了我，我感到一种凶狠的恶意猛力挤压着我的内脏，碾过我的每一个细胞。一阵气血翻涌之后，我克制不住喉咙里涌上的鲜血，一口气全部贡献给了罪魁祸首的衣服。
我跪倒在地上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期间当然还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那两个不知道向对我做些什么的男人身上。所有不能暂时确认为“同伴”的人，都是不得不堤防的“敌人”。
红发的男人一直期待地看着我，但是渐渐开始失望，然后又开始扭曲地笑着。“啊啦~被强制打开精孔之后，既没有觉醒念能力，也没有死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呢。”
“同意。”猫眼男人用平板之极的语气说。
“精孔？”注意到他们的对话中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新鲜词汇。
“那个啊~简而言之就是酒瓶的塞子~”某人忽然恢复了亿万富翁应有的风度仪表，手一甩，就从不远处的酒柜里“隔空取物”地拿来一瓶白兰地。“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力量，那种力量被称为‘念’。‘念’就是这瓶子里的酒，人的身体就是这酒瓶，只有打开瓶塞‘精孔’才能使用‘念’这种力量~不过呢，大部分人都会因为承受不了‘精孔’打开瞬间生命力，也就是念力的流泻而死亡，好比这样……”也不见男人有什么动作，酒瓶瞬间就碎了，酒液混着碎玻璃渣流了一地。
很有趣的理论。我正这么想着，猫眼男子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在简单地用“好”“知道了”等几个相当贫乏的词汇接完电话之后，忽然转头向我们这里，说：“西索，你要的资料我已经给你了，你什么时候付尾款？”
被称为“西索”的我的前老板，居然一脸无赖地说：“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的？”
“……”男人静了一下，开始用一种平板的语气背诵一种相当拗口的“密码”。
“我什么也听不到哟~”红发的无赖不知道拿了什么隐性的、柔软的物体捏了几下，塞进了耳朵里。
这男人搞不好是存心在挑衅。不像我一样不计后果地用谎言戏弄别人，而是计算到了激怒对方的后果，并且期待着事情向那个方向发展。
不过猫眼男人好像涵养特别好，或者是特别习惯他的这种行为，径直用手机打印了一份单子出来，扔在桌上，然后又再次打印了一份清款单，和刚才的单子放在一起。说了一句“欢迎下次继续选用揍敌客”就消失了。凭空消失。
男人怪笑着用两根手指拈起那两张单子，看了一眼之后，把它们揉成一团，抛向空中，纸团变成了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但是那纸片似乎被施加了什么外力一样，竟然锋利到能割破我的皮肤。
倒是他自己，身上一点纸屑都没有。那些碎纸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推开了一样。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一夹，食指和中指指尖忽然多了一张黑桃A。他用那张纸牌抵住我颈侧的大动脉，用蛇一样粘腻的语调说：“那……现在，小纳西莎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精孔打不开么？”
我没有急于回答他，而是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您可以告诉我您怎么称呼么？”
男人眯起眼睛，笑了一笑，说：“你可以叫我西索。”
我当然不是为了知道怎么称呼他，我只是为了衡量他的诚意。看他的好奇心到底有多强，看我能不能运用手中不多的牌，打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西索先生有没有听到过这样一个说法，生物界中，越是高端的物种，越是难以繁衍进化，就好比老虎的数量永远比老鼠多，人类的进化永远的病毒慢？”
“听说过。”西索现在坐在我对面认真听讲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才一分的危险性。
“那你听说过传说中被战神眷顾的民族么？”
“啊~那个雷文克斯族嘛~只要消息稍微灵通点的人都知道。”看似漫不经心地说这话，实际上却在评估我。
“那您知道我族为什么被称为是‘被战神眷顾的民族’么？因为我族盛产四种人：军事家、战争狂、战士以及杀人狂。我族的每一个孩子都有潜质成为其中之一，他们生下来就在某方面拥有战争，或者是战斗的天赋——无论是狡猾的头脑，还是强壮的身体，或者是两者兼备。我族，就是站在生物链顶端的生物。”
“所以注定难以获取更强大的力量？”西索很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感兴趣。毕竟，这些事实，长期以来，一直被掩盖在历史背后——全世界的军政要人，有80%以上是我族人，想要掩盖这些事实，对他们来说，其实不难。即使民主社会，即使名义上归总统管辖，他们在军队中的强大力量依然根深蒂固。隐瞒这些事，是为了我族的长远发展，毕竟民众知道一个民族出过数以百计的战争犯、杀人狂，在大恐慌之后肯定是要求毁灭这一族的。所以不管那些军界要人的政治立场如何，唯独这件事，是他们通力合作的。
“是的。我族中上等实力的成年男性战士仅凭普通的□□力量，就可以在天空竞技场200层以上战斗，如果再像你们一样，获得了名为‘念’的特异能力，那整个世界，都将是我族的了。”
“有趣，那这么说，你是永远也不可能学会念了？”西索的扑克划破了我颈部的表皮，细细的血线流了下来。
“不，我族有懂得使用‘念’的人，不过人数不多，而且学会的方式也各不相同，没有任何可参考性。”沉着地应对道。如果我没有分析错，这个男人应该是极度渴望和强者战斗的类型——从他刚才不断挑衅那个猫眼男人的行为中就可以看出来，一旦听到我没有希望变得更强，很有可能会在这里杀了我。
“那就得找到方法才行喽？”男人眼中明显地出现“我很感兴趣”的字样。到底是因为对实力的自负，还是因为他觉得现在这种场合完全没有必要，而让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办法，所以我得在春天的时候回去族里一次。”办法其实很简单，勒古拉斯的“全知者”已经明确地告诉了我。
传说中，世界七大美色的“白火”，为了自保，在幼鱼的时候是相当不起眼的黑色小鱼，当它们成年的时候，会逆着河流而上，在浅滩的碎石沙砾中磨去一身的鳞片，然后雌伏三月，最后活下来的，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鱼类。
而我，也将要剥去自己身上最后的鳞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密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