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受伤 穷途末路 ...
-
以前是怕没办法对露娜解释，又怕说谎惹她生气，所以一直隐藏着实力，而现在既然被迫用出了十成实力，也就不在乎其他了。
我是一个秘密主义者，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在心里。其实我很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个性，自从哥哥来了之后，自从我知道，不管再怎么诚实地告诉妈妈自己有多难过也得不到更多的关注，反而被哥哥取笑的时候，我就学会了隐藏。
为了避免被包围之后集中力量攻击，我们专门捡狭窄的小路跑。我在前面开路，露娜在后面跟着，随时一边注意着后面的追兵，一边在适当的时候开个几枪，为他们减少几个成员。
露娜的枪法肯定经过莱特先生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虽然不说百步穿杨，至少在非专业人士中也算是上乘，由她殿后比我强多了。我再怎么厉害，也始终只能贴身肉搏战中显显身手，中长距离根本不行。
也许真的是形势逼人，露娜现在完全没有第一次开枪之后的紧张了，射击的时候甚至有余力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我们以前在友克鑫，曾经看过一部黄金八点档的电视剧，名字叫《警花》，里面的女主人公第一次向犯人开枪之后，她的上司紧张得不得了，甚至让她去看了心理医生。据说，每个警察第一次向真人开枪之后，都要接受心理干预。
我那时就觉得，那些警察，虽然被舆论说是出生入死的一群人，但是感觉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人生太过舒适的人，才会考虑那些有的没有的东西，而真正在危险中挣扎的人，哪有时间去想第一次杀人之后会不会出现心理问题？
前面已经是死路，一堵低矮的土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绕路已经没有时间了。
“啧，真麻烦。”我退后两步，飞起一脚，轻轻松松就把土墙给踢倒了。没有使用黏合剂，完全是用碎石和泥土砌成的墙，能有什么坚固度？
收回了腿，把准备穿过土墙的露娜拉了回来，双手双脚撑在两边的墙壁上，蹭蹭蹭地爬上了低矮的屋顶，然后伏下身，把露娜也拉上来。跑到另一条巷子上方，跳下去，然后接住露娜，继续跑。
我们是完全没有目的地奔跑。我们知道时间拖得越长，敌人就聚集得越多，对我们越不利，我们也知道，既无外援，也无后手的我们基本上是没有希望逃离这片被重重包围的贫民区了，但是，怎么能在现在就放弃呢。
比如说现在。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周围有7个黑色西装，2个便服。有了前面的一些经验，我们基本能确定穿黑西装的是□□成员，便服的是有“特别能力”的强者。
“露娜，那7个就交给你了。”我背对着她抽出左腿匕首。不得不说，露娜给我找了一把好刀。7年前因为做工复杂而停产的TIGER SSR。这是一把完全意义上全功能的战术□□。砍、刺、割、锯，正手、反手，都能充分发挥杀伤效力。30.5cm长的刀身弯曲，刃长就有20.3cm，刃身的后半部是锋利的锯齿，刀柄仍然是缠以伞绳——这可以在战斗中为我吸收一小部分的冲击力。
我左手的动作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力，而右手，仍然拉着露娜的手，只不过偷偷地在手心里写了几个字而已。
胜算渺茫，但是还是得搏一搏。
“好，你也要小心。”露娜什么也没多说，就开始迅速地开枪，走位，换弹夹。
他们似乎早就形成了某种默契，黑西装只向露娜射击，而穿便服的却只朝我逼近。虽然这样我们各自压力都很重，但是至少我不必面对子弹疯狂的扫射，她也不必面对暴风雨般的拳脚。
这次出现的，可以说都是精英，才两三秒的功夫，露娜就“啊！”地一声痛呼。
不过，我们可没打算和他们长时间地纠缠下去。
迅速和那两个人拉开距离，看向露娜。
和露娜对上眼神的一瞬间，我们各自从身上掏出手雷，分别扔向那两个感觉像玩猫捉老鼠游戏的男人，还有黑西装。不过因为黑西装站得过于分散，所以几个没被波及的只是准星歪了而已，基本没有受什么伤。
我冲过去，把露娜的半个身体拖到自己身上，头也不回地补了一个催泪瓦斯弹。趁他们视线不清的时候，消失在黑暗中。
露娜疼得忍不住，低低地呻吟着，但是我却不敢把她放下来。
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虽然这里的环境适合躲藏，但是这同时也是个已经被包围的牢笼——虽然暂时还没有达到密不透风的程度，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它很快就会变成那样。
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不仅因为这里太危险，也因为，我开始渐渐克制不住自己享受这种危险。我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是欢迎着杀戮和鲜血的。
不过这里错综复杂的道路帮了我们最后一个忙：我们在贫民区的边缘地带打到了一辆出租车……圣诞夜的时候还在营业的出租车。
深色的衣服掩盖了露娜身上的血迹。我们现在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有点狼狈的女孩子。
司机眼神闪烁了一下，让我们上了车。我把露娜扶进后座，我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一上车，我就觉得他健谈得过分，就像是努力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一样。
可怜的人，他不知道，我以前在族里，可是号称“欺诈师”的，只是离开本族聚居地之后，总希望找到真正的朋友，这才不再说谎而已。我享受欺诈的乐趣，也谙熟欺诈的技巧，但是却不沉迷于此。
在他自以为吸引了我全部注意力，右手在排档的时候偷偷去按那个红色按钮的时候，碰到的，却是冰冷的刀锋。
“你能解释下，你想干什么吗？”我微笑着看着他，以往的我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时候，露出这样邪恶的笑容的，
“这……这……”一脸络腮胡子的司机支吾着，看我似笑非笑地用刀拍着他的脸，终于心一横叫道：“你们这两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我们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还没有说完，刺进了心脏。虽然我个人是更中意割喉，不过想到那像喷泉一样从大动脉里面喷出的血，还是选了稍微要用点力的方法。
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现在估计是全世界都把我们当成杀人惯犯通缉了吧？以后的行动，更加艰难了。
越过尸体，打开了那边的车门，就这样把尸体推了出去，自己坐到驾驶座上，准备自己开车。
左手上刚刚被黑西装的流弹击中的伤口还在慢慢流血，我割了一片布条作了简单的捆扎止血，然后把匕首递给露娜，让她自己割点布条下来，先给自己止个血。
她伤的是右腿。
“纳纳，你有点变了。”露娜闷闷地说，声音因为吃痛而有些颤抖。
“嗯，我们都变了。我们无法不变。”我其实没有变，只是越来越像另一个我。“即使我们都变得不像过去的自己，但是我们的关系还是不变的。”看着后视镜中有些没精神的露娜，我这么安慰她。至少在“会不会背叛我”这个命题中，我是信任她的，否则，我不会把自己的武器给她。
“纳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