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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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天还亮着，许扬决定要在外面呆到十一点再打车回去，这样就可以不见到许国豪和常阿姨。但晚上本计划和霍阑吃烧烤消磨时间，霍阑不去，他也没有了自己去的心情。这漫长的五个小时该如何度过让许扬有点头疼。
许扬边在大街上慢慢走着边给陆麟发微信。
“晚上出来不？”许扬单手打过去一段字。
以前每个周五许扬都和陆麟一起在外面玩，今天因为打算叫霍阑出来吃烧烤才放了陆麟的鸽子。
很快手机嗡嗡了两声，陆麟回了消息：“怎么？被新欢抛弃了？”
“滚啊，霍阑说他晚上有事儿。”
陆麟回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后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许扬接起来首先听到的就是陆麟银铃般的笑声，虽然是嘲笑。
“被新欢抛弃的感觉怎么样？这个时候想起我这个旧爱了？”陆麟毫无同情地说。
“诶呦，你还吃醋了？”许扬说。
“是啊，我好伤心我好难过，我养了多年的儿子就这样忘了他的老父亲······”陆麟浮夸地还没哭完，就被许扬打断了。
“滚滚滚，儿子你到底出不出来，我一个在街上溜达贼鸡儿没意思。”
“我是真的想出来陪你浪迹天涯，但今天我舅来了，我妈把我关屋里让我学习，指定出不去。”陆麟说。
“行吧，那就这，儿子拜拜。”
在陆麟那边也说了拜拜之后，许扬挂了电话。陆麟他妈许扬是知道的，对陆麟的管教特别严，一般只要陆麟进了家门就得被撵去学习很难再出来。小时候许扬和陆麟家挨得很近，他们时常在一起玩，陆麟的父母也都认识他。后来陆麟上了初中，他妈为了他的学习，在实验中学附近买了房，陆麟一家才搬走了。不过陆麟妈教育的成果还是不错的，陆麟学习成绩很好，初中还一直是班长，现在上了高中，在二班也是班长。所以像陆麟这种长得还不错，待人和煦温暖的暖男学霸人设从小就格外受人欢迎。
许扬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兜里，继续向前走，这种没地儿去的时候最适合去网吧呆着，记得前面十字路口边上有个小网吧，许扬决定去那儿待会儿。
已经快十月份了，天气转凉，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同学们都换上了长袖的校服外套，但许扬白天觉得热脱掉了，这会儿走在路上觉得冷，才想起来外套被他塞在桌肚里忘了拿。许扬搓了搓胳膊，想，要不还是先找个饭店把晚饭解决了吧。
于是他抬头向四周环视了一圈，马路对面好像有家什么麻辣肥牛火锅，不错，看这名就觉得暖和了一点，正在他站在路边注视着对面肥牛火锅店的大门时，他用余光感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从眼前晃过。
许扬赶紧认真看了看那个骑自行往前飚的人，是霍阑没错，因为他穿的是一件白色棒球衫，这件许扬见他穿过，加上那辆熟悉的自行车，是霍阑了无疑了。
不是说晚上没啥事儿的吗？怎么现在骑车出来了？有比跟我吃烧烤重要的事儿？
许扬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身体迅速行动了起来。他冲到路边刚有乘客下车的出租车边，一把拉开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前门，坐上了副驾驶。
“快开车！”许扬拉上门就一顿吼。
司机被吓得一激灵，立即服从了他的指令，“噌”一下把车开了出去。
“诶诶诶，行了行了，叔叔叔叔，慢点慢点，刹车刹车，超出去了。”许扬上车的时候霍阑已经往前骑了了有一截了，但两个轮的毕竟跑不过四个轮的，没几秒钟出租车就超了过去。
司机又赶紧减了速，“小伙子，你这怎么回事啊，到底是人要追你，还是你要追人啊？”
“我追人，你看见旁边自行车道那个白衣服，骑自行的小伙子没？跟着他。”许扬往霍阑方向指了指，霍阑正在他们前面一点，按趋势很快将被许扬超车。
“诶诶诶，再慢点再慢点，跟在他后头。”许扬一看要追上了，赶紧喊道。
司机倒是好脾气，听话地先减了速。
“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让我追自行车？这得追啥时候去啊，我这车可是按公里算价格的。”
“诶呀，我给你两倍钱。”许扬说。
司机摇摇头，“谁知道要跟多久，我说不定好几个生意的钱就出来了呢，现在还是下班高峰期······”
“二百，我给你二百块钱够晚上的生意钱了吧，他一骑自行车的能骑多久，说不定马上就停了呢。”许扬咬咬牙，从兜里翻出两张一百，放到了司机腿上，“快跟好！”
司机大叔：“嘿，成交。”
唯一让许扬感到欣慰的是霍阑骑车挺快，估计比较着急，速度能赶上电动车了。并且这条街不是交通主干道，车不算特别多，不然这样龟速行驶的出租车可能会因为妨碍交通被交警扣下来。
出租车就这样一直跟在自行车的斜后方一段距离，许扬还担心会被霍阑发现，不过他多虑了，霍阑骑车心无旁笃，根本没发现有辆出租车一直追着他，即便有些路人都发现了这辆明目张胆地追着自行车跑的汽车，向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许扬觉得自己给司机开价二百不亏，因为霍阑骑车骑了四十多分钟还没有停，出租车就这么跟了四十多分钟。天黑透了，街边的景色逐渐在变化，从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到街道上没有多少车，甚至路灯的灯光都变暗了，路两边是一些不高的居民楼和小商店，透漏着萧瑟的气息。他们已经走到了郊区地带，许扬隐约看到路边有一道白墙上还用红笔写着：“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子好。”虽然红字已经七七八八掉得差不多了。
“这是多少年前的标语了啊。”许扬心里暗道。
“小伙子，你这朋友不会打算骑车骑出咱们市吧。”在经过一排坏了的路灯时，司机忍不住问。
“不会不会，这儿离出市远得很，连农村都还没到呢。”许扬说，“看看，咱们走的还是柏油马路，还有路灯······”说着许扬大脑里浮现出了《乡村爱情故事》，他忽然担心会不会跟着霍阑走到农村，路两边全是玉米地，有土狗在奔跑嚎叫，然后霍阑戴着草帽扛着锄头走出来······
许扬拍了拍脑袋把思绪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霍阑这是要去哪儿？”他越来越好奇了，这里车辆行人越来越少，周围也安静了许多，追踪难度逐渐提升，为了不被发现，他们只好离霍阑远远地跟着。
“诶诶诶诶，拐了拐了。”司机忽然喊道。
许扬赶紧看过去，霍阑的背影消失在了前面的路口。司机油门一踩把车开到了路口，向里一拐，明显是个不适合过车的巷子，窄就不说，两边充满了推着车卖烤羊肉串、煎饼果子一类的小摊贩。出租车卡着走不动。
“诶诶诶，停车。”许扬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霍阑的背影越来越小，正逐渐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车停下来，许扬赶紧跳下车向前方追去。
许扬使出了运动会上赛跑的速度，在煎果饼子、鸡蛋灌饼、烤羊肉串、烤鱿鱼、串串香、油炸臭豆腐的混合香味中呼啸而过，也没能赶上霍阑逐渐消失的白色背影，他一个拐弯，就在许扬的视线中消失了。
追到霍阑拐弯的路口时，不出所料，前面哪儿还有他的身影啊。
“你他妈骑自行车骑那么快干啥。”许扬站在路口大喘气，悲伤地想，“跟了一个小时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跟丢了。”
许扬又往前走了一截，专捡人多的路逛了逛，已经到了居民区，比刚刚大路上热闹多了，居民楼就建在小巷子两边，一楼都是店铺，还有些是自己搭建的临时小平房，这应该是违规建筑，但没人管。路两边吃的不少，有包子铺，拉面馆，炸麻叶的，卖烧烤的，几个年轻人正坐在烧烤摊上撸串喝啤酒，虽然环境看起来又脏又乱，但烤肉的味儿闻起来真香。
许扬这才想起来饿，明明一个小时前就饿了，硬是追霍阑给追忘了。
站在烧烤摊和与它挨着的包子铺门口，许扬陷入了沉思。
烧烤闻起来很香，烤熟的羊肉滋滋冒着油，洒上孜然辣椒面想想就让人流口水，但许扬亲眼看到刚刚烤羊肉的大叔，先拿着掉在地上捡起来也不洗洗的抹布擦了桌子，又用自己没洗的手抓了一把芝麻粒儿洒到了烧烤上，随后给客人端了过去。
这让从小爱卫生，爱整洁，爱健康的三好少年许扬感到一丝难受。
但它旁边的包子铺，看起来干净又低调，门口屋檐下挂了一盏小灯，灯下面放了两排蒸笼，一大一小。小的木制蒸笼是蒸小笼包的；大蒸笼蒸的是大包子，金属蒸笼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感觉挺干净。最有特色的是这包子铺的牌子，就一木板，立在门口，上面用红油漆龙飞凤舞地写了五个大字：“李婶包子铺”
许扬在门口纠结了一会儿，走进了李婶包子铺，“健康最重要”，他对自己说。
撩开门帘进来以后许扬十分满意，因为座位地板擦得很干净。已经八点了，过了晚饭时间，这包子铺里没人，随便找了个座坐下，他看了看墙上贴的菜单，价格还挺便宜。半天不见有人出来招呼，他便冲里面喊道：“老板，来两笼包子！”
“好嘞，稍等啊！”一个女声立即传了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阿姨戴着围裙跑了出来，跟许扬道歉：“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刚刚里面换煤气呢，我去给搭了把手，你要什么馅儿的包子啊。”
“啊，没事，我要韭菜鸡蛋的和猪肉香菇的。”
“诶，好嘞，阿姨给你拿啊。”很快阿姨把包子端了过来，还给他拿了小碗放蘸料，贴心地告诉他说家里的辣椒是小米椒比较辣，少放点就行。
“谢谢阿姨。”礼貌的三好青年许扬觉得这个阿姨人挺好，待客热情。
一口气吞了小半笼包子，许扬才觉得没那么饿了，“这家包子真好吃。”他想。
大概是觉得刚刚冷落了顾客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没回里面去，坐在旁边空桌子旁和许扬聊了起来，不过是“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啊？包子好不好吃啊？”诸如此类的话题，许扬把边吃边夸包子味道好，没吃过更好吃的包子了，把阿姨夸得脸上都笑出皱纹了。
聊天中许扬知道了阿姨就是“李婶包子铺”的李婶，这家店就是她开的。两个人聊半天还聊得挺开心。
当李婶儿问道“你在哪儿上学啊？”这个问题时，许扬随口就说：“三中。”
没想到李婶儿特别激动，先夸了一番学校好，又说：“我干儿子也在三中上学呢，今年高一。”
“我也上高一。”许扬嚼着包子说。
“这真是太好了，我干儿子也在呢，应该让你们认识认识。”李婶儿发自内心地开心道。
“好啊好啊。”许扬说。
正说着，里面通往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了，走出来一个肩上扛着煤气罐的人。
许扬无意抬头看到这个人，刚夹起来准备塞到嘴里的包子，“啪”一下，掉到了桌子上，徒留一张嘴还张着包子的形状。
没错，扛煤气罐的是霍阑，他已经换了白外套，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衣。
吃惊的当然还有霍阑，他扛着煤气罐停了下来，眨了眨眼睛看着许扬，旨在判断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许扬先从惊愕的状态中恢复了言语能力，“你好啊，你是送煤气的？”好想再接着加一句：你和霍阑长得真像。
这话说完许扬就想给自己两巴掌，什么送煤气的，多难听啊，这他妈自己都认出来了是霍阑啊。为了防止误会，于是他赶紧补救：“啊，不是不是，你在送煤气？”
“不是。”霍阑皱着眉说。
幸亏李婶儿适时地说了句：“小阑快把煤气罐放地上，空的扛着也重啊。”霍阑才发现自己扛着煤气罐聊天的场景是多么地愚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