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不是救赎 异能特务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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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特务科。
“种田长官，港口□□那边……”汇报结束的手下欲言又止，显然对于长官直接发放异能经营许可证的举措有所不解。
被唤作种田长官的男人反倒是安抚性地笑了笑，道：“没有不给的余地，也没有不给的理由——安吾呈递的报告书你看了吧？”他话音一转，轻飘飘地将话题带向另一个方向。
“是，但是属下认为……”下属打开文件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自己的观点，自然也就看不到对属下一贯是老好人做派的男人眼里埋藏极深的冷意。
内务省的手，已经开始越线了吗？
***
港口□□首领办公室。
“哎呀，太宰君，你会自己主动找过来真是稀罕啊。”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夕阳西下美景的森鸥外半真半假地惊叹道，但很显然，感叹是真，惊讶是假。
太宰治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却也不打算就这件事多费口舌，鸢色的眼睛淡淡扫过向茶几上的两个茶杯以及没有爱丽丝存在的首领办公室，开门见山道：“BOSS，我来是为了援救织田作，请你允许我编成一支由异能力者组成的部队……”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森鸥外暂停的手势打断。
“我的答案依旧是可以，”森鸥外状似松口，“但是你真的确定，他愿意活下来吗？关于这一点你是怎么想的呢？”
也不待太宰治回答，他便接着说道：“太宰君，所谓首领，在身为组织顶点存在的同时，也是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的存亡，无论多么残忍的事，都要非常乐意地去实行。”说着，他抬起手，露出手中拿着的那个烫着金印的黑色信封——放着异能经营许可证存在的东西。
看到信封的一瞬间，瞬间联想到这是什么的太宰治瞳孔皱缩，“那个信封……”他没有选择直接点明这是什么，心下却已经转了一周。
“是吗，是这样啊。”一下子明白了事情没有寰转余地的太宰治神情一下子阴郁下来，鸢色的眸子里具是复杂的情感，他没在多说什么，转身欲走。
“你要去哪里？”森鸥外突然唤道。
“去找织田作。”太宰治声音沉静，他不再抱有天真的指望，却还是有着奇异地期待——期待着必死结局的友人还有存活的机会。
太宰治一步一步，走向办公室的出口，但出乎意料的，荷枪实弹守在门口的武装人员却没有一点点妄图阻拦他的意思，甚至还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在疑惑我为什么不拦着你吗，太宰？”森鸥外笑着看着这个自己见证成长的少年此刻明显迟疑的背影，突然觉得十分有趣。
而回应他的是太宰治首次的沉默。
“生气了吗，太宰？”森鸥外乐而不疲地继续问道。
“将织田作收养的孤儿泄露给Mimic组织的人是你吧，boss。”太宰治背对这森鸥外，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阴郁而冷漠，他的语气不带丝毫的疑问，显而易见已经将这个锅归给这个从来都是利益至上的男人。
“是我。”森鸥外如是应道，想都不想就背了这个锅，“那么你觉得你此刻的前去，还有什么意义吗，太宰君。”
“有。”太宰治回答得斩钉截铁，他转过身，一贯厌世而冷淡的眼里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温度，“他是我的朋友。”
一片静谧。
而首领办公室的静谧也仅仅延续到沉重大门的阖上。
——而打破这一切的，是森鸥外不可抑制的笑声。
“他说朋友呢，润君。”森鸥外好不容易止住了并无笑意的无意义大笑，声音沉静地对着耳机另一边说道。
“我听得见，森医生。”耳机另一头的松田润有些无奈地应道。
“我很好奇，造成太宰唯一朋友死亡的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森鸥外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个毫无意义。”回应他的是少年冷然地话语，以及对话被中断的“咔擦”声。
“确实是，毫无意义。”森鸥外低低地呢喃道，望着窗外血红的夕阳，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
***
而另一边，从黑雾中步出的墨发少年，在发现自己准之又准地赶上那道穿着沙色风衣身影倒下瞬间，苍绿色的眼中也展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来。
松田润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托了一把一脸惊诧的织田作之助——以免对方重重摔落在地上，一边握住对方的手，一边简而又简地将情况大致一说，便极快以一种极其轻盈地步伐跃至刚布置好的房间角落。
下一秒，穿着黑色风衣的太宰治便推门而入，极快地奔向自己友人所在的位置。
“织田作！”他的动作是如此的急切，以至于一向不离身的黑色风衣都掉落在抛来的路上。
太宰治下意识托住了织田作的背，却被手上软滑湿润的手感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真是个笨蛋啊织田作，你是个大笨蛋！”太宰治从未觉得人身上流出的血液是鲜红到这样得吓人，但此刻，却生生让他感受到了害怕，他单手握拳，仿佛这样就能够不再看见满手的血迹，“竟然去陪这样的家伙……”太宰治看向倒在血泊中的Mimic组织首领，话语中的嫌弃溢于言表。
这时候还能够嫌弃敌方首领吗……松田润看着这样一幕一时心里无语，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甚至想找个人吐槽一下。
而一旁长期处于嚣张自持状态的伊坂此刻却是神色紧张，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因为无力而不得不靠在墙角的松田润，是哪怕自己处于生命垂危状态也不曾有过的慌张不安。
这一刻，他突然就理解了松本。
“太宰，我有句话想对你说……”织田作之助面若金纸，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不行，不许说，你说不定还有救！”太宰治情绪激动地说道，他神色慌张，眼神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悲痛欲绝，“不，肯定是有救的！所以求你不要用那种口气……”
织田作之助突然扶上他脑袋的动作让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或者说，让他恐惧的是奄奄一息的友人骤然回光返照所象征的意义。
“听我说，”织田作之助语气认真，“你说过，只要置身于暴力与流血的世界中，说不定就能寻得到活下去的理由。”
“是的，我说过，但是那种事现在……”不重要啊！这种事，怎么可能能够与织田作的生死相提并论！
“找不到啊的啊，你自己应该明白的，无论你是站在杀人的一百年，还是救人的一边，都不会有超乎你预料的事情发生。”说到这里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但失血过多让他的脑袋也有些混沌，“能填补你心中孤独的东西，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你会永远彷徨于黑暗之中。”
“织田作，我该怎么办？”太宰治的声音第一次透露出属于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茫然无助，虽然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可他的神色却恍若哭泣。
“去成为救人的那一边，如果呆在哪边都一样的话，就去成为好人吧。”织田作之助有些断断续续地说完这样的话语，“拯救弱小，保护孤儿，无论正义还是邪恶对你而言都没差不是吗？那样子……会多少好那么一点……”就像他不再杀人之后作做的那样，而他也会在之后陪伴着太宰一起，等着这一切告一段落。
“为什么你会知道？”太宰治问道。
“我当然能，我比谁都清楚。”因为，我就是这样走了过来，“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啊。”
“我知道，我会这样做的。”太宰治应道。
“人活着，是为了能为自己寻找救赎……的确……是这个道理……”织田作之助的话语越发的有气无力起来，气息也逐渐微弱，他缓缓滑落的手却恰好拉住太宰治头上的绷带。
绷带散落，露出的是太宰治完好无暇的那张脸。
“原来不是毁容了吗？”伊坂自以为低声的感慨道，却忘了刚刚自己小心翼翼的将松田润扶靠在怀里，所谓的低声也变成了公然吐槽。
但很显然，被他扶在怀中的人并不在意他的话语。
“按吧。”松田润虚弱和坚决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骤然吓了伊坂一跳，不假思索就按下了按钮。
“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首先遭殃的就是太宰治所在的区域，然而在他妄图抱住织田作之助的尸身一起逃离时，却因地面的凹陷错失一步，待他从坑洞跃下再找到友人的尸身之时，全然没料想到，再找的的已经是被掉包版本了。
松田润挥开伊坂妄图继续搀扶他的手，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的夕阳，方才缓慢而平稳地走进黑雾之中。
是救赎吗？
不，并不是。
少年惨无血色的面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那双苍绿色的眸子却是苍茫一片。
火海茫茫中，那人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命令你，带着她活下去。
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不是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