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救赎 太宰治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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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站在病床前，望向安静沉睡的少年，唯一没被绷带盖着的眼眸光幽深，或者说比起望着这样中性的动词，不如用审视来形容太宰治此刻的动作更为确切。
“还真是运气好啊。”太宰治突然露出一个算得上和善的微笑来，与此同时的是他慢慢俯下身的动作。
太近了。
两道呼吸近乎缠绕在一起，太宰治的发梢更是几乎要垂落到松田润苍白的脸上，只要再近一点，两人的鼻尖就能碰在一起。
暧昧而危险的距离，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
太宰治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并没有撑在床侧的另一只手猛地朝着松田润眼睛挥去，寒光瞬间切开一切的暧昧不明，只留下冷厉的锋芒在松田润紧闭眼皮上方不超过2公分的地方精准的停置。
病床上沉睡的少年毫无变化，纤长的眼睫都不带半点颤动，失血更显苍白干燥的唇瓣也不带丝毫变化。
连脉搏都不带变化啊。
太宰治无趣地撑着松田润的手腕旁的床板，收起手中的匕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昏迷的松田润，起身拉开了病房的门。
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步出了房门。
但直至五分钟后，病床上的少年才睁开了那双苍绿色的眸子。
而他睁开眼睛的原因也很简单——电话来了。
***
“真是不好意思呢，还要麻烦你跑来这边一趟。”松田润坐在病床之上，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很显然，那场致命的狙击还是被他躲了过去。
“你的脸上可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松田君。”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毫不犹豫地吐槽道。
“毕竟也只是说一说。”松田润不置可否，示意坂口安吾给他倒一杯水来。
坂口安吾下意识照做，直到快要将水杯递出，方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手下一顿，最终还是不得不憋屈地将水杯递了过去。
松田润眼见对方这一系列动作，苍绿色的某种闪过微不可见的一丝笑意，静静喝水却不说话，直到对方显然是耐不住性子了，方才懒洋洋地开口：“当然不是倒水这种小事，叫你过来主要是为了织田先生的事情——关于如何处理他收养的孩子们。”
坂口安吾皱起了眉，“这件事之前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他显然并没有认识到松田润的重点在哪里。
“关于，如何骗过织田先生和太宰先生让他们认为孩子们已经死了。”松田润将杯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看好戏似的盯着因为这个问题陷入沉思的坂口安吾。
“爆炸？”坂口安吾提出设想。
“那可真不错呢。”松田润棒读道。
“车子是最好的选择，既能停在织田作在赶不及的位置，又能让他透过车窗看到孩子们确实在车上，一旦车子爆炸很容易便引起多重爆炸，尸骸难以快速查证，作为第一目击者的织田作会是最好的人证。”坂口安吾如是说道，将织田作之助一家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为咖喱店的老板呢？”松田润挑眉。
“找具尸体伪装成老板的样子并不难。”坂口安吾冷静道。
“很好，”松田润象征性地夸了一句，“我也是这么安排的，听到安吾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
坂口安吾满头问号。
“松田君果然还是来叫我倒水的吧。”坂口安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松田君之前特意去织田作家里拜访就是为了踩点吧。”他甚至已经懒得用疑问句了。
“总还是需要让对方的朋友确认一下。”松田润一点都没有被拆穿的心虚，甚至还想让坂口安吾再为他倒一杯水。
“朋友是用来确认如何骗到对方的？”坂口安吾无力道。
“至少安吾你是这个用处。”松田润毫不留情地再为坂口安吾插上一刀。
……
坂口安吾一时竟无法反驳，甚至想立刻走人。
“那么，为了确保安排顺利进行，安吾也一并参与到实施中吧，毕竟你都空到去酒吧了。”松田润在手机上按了几下，黑色的雾气便瞬间出现在病房之中。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希望坂口安吾在这个多事之秋再次给他添麻烦。
毕竟，如果昨晚在酒吧的人是松田润自己，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坂口安吾，不带丝毫犹豫的那种。太宰治不下手的原因，他无从推测，但显然不会仅仅是出于与坂口安吾的那点“友情”。
坂口安吾无奈地走进雾气之中，都特意将他叫过来，显然松田润并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只希望，他的老伙计眼神不要太好吧。
认出来就真的尴尬了。
***
翌日。
织田作之助抱着满满一包孩子们喜爱的零食走进寄养孩子的咖喱店中。
啪嗒，零食袋掉落在地上。
凌乱的店铺，倒地身亡的老板。
织田作之助来不及仔细观察，他的身体已经快于自己的思维直直冲向楼梯口，手脚并用得冲上楼去——楼上便是孩子们的房间。
空无一人的房间让他的恐慌更甚，屋外违和的汽车发动声惊醒了他，暗红色头发的男子焦急地打开窗，在看到车窗内的孩子们的瞬间，便从窗口一跃而下，夺命奔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灼眼的火花在织田作之助眼前燃起，爆裂的气流将他不稳的身形掀翻出去。
他挣扎着起身，嗓间发出的是来自灵魂的嘶吼。
那是谁都听得见惨痛，除了将喉咙喊疼了才逐渐察觉的他自己。
他知道，有什么，已经彻底离他远去。
而店门口散落一地的零食，也再也不可能听到本该听到的欢呼。
***
松田润静静地看着路边摄像头传来的影像，他看着暗红色头发青年的飞奔，看着那张沉静的脸庞失去一贯的镇静，听着意料之中的爆炸声，听着那爆炸声都掩不住的声嘶力竭的嘶吼。
少年苍绿色的眸子毫不掩饰地透出他的困惑，正准备点击关闭键的手微怔。
他还是不明白。
理性让他不再在既定事实上浪费时间，直接伸手合上了笔记本的屏幕。
本该安静无声的病房再次恢复了应有的寂静。
“进行下一步吧。”松田润冷静地开口道，许是很久不曾开口，少年清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是。”耳麦那头，传来的是松本清张冷清的声音。
“随时待命。”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出光片羽也不忘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松田润闭上眼睛，沉思片刻，终是从床上走了下来，起身离开了病房。
***
“下雨了啊。”松田润一下出租，便感受到了淋在身上的重量，他伸出手，似乎在感受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便被从身前飞奔过来的青年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站在路的转交都不看人的……”穿着侦探服的青年如是抱怨道，丝毫没有是他撞了松田润的自知之明，直到他看到对方肩头慢慢渗出的血迹。
“是吗，那真不好意思。”松田润愣了愣，声音飘渺，这时才正式抬头看这个青年一眼。
怎么感觉多了点什么？
“就让我这个名侦探来推断一下你站在雨中间是为什么吧！”戴着眼镜穿着侦探服的青年如是说道。
“不用了，我也并不想听。”松田润果断拒绝，也不待对方反应，径自朝前走去。
“等……”待青年准备在说些什么，这个雨中站着不动的奇妙少年已经消失了踪影。
“看来那位红头发先生不会死了呢。”摘下眼镜的青年望向远处的天空，深绿色的眼睛透出几分喜悦，他撑起伞，继续朝前小跑而去。
松田润快步朝前走了一段路，方才看到已经全身武装的织田作之助。
“松田？”对于在雨中遇到同样不打伞的松田润，织田作之助显然是吃惊的，特别是对方肩膀此刻是一片血红的时候。
“织田先生，真的要去吗？”松田润垂眸，低声问道。
他不懂自己是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话，也不懂自己问出这样话语的立场，更不懂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可以挽回的。
但他还是来了，为了一个问题。
“是。”织田作之助的声音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决。
“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松田润抬起头，苍绿色的眸子在雨水的浸润下透出些许新绿的鲜嫩，就像是死地生出的嫩芽，显出些许生机，就像是在渴求着什么一样。
“人活着，”一道惊雷劈在远处的海面上，照亮了织田作之助海蓝色的眼，“是为了得到救赎。”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坚决无比，却像蒙尘的宝石一般，被死亡的阴霾所笼罩。
“……救赎？”松田润喃喃道，连织田作之助何时离开都来不及在意。
所以它记忆中那个冰蓝色眼睛的主人也是这样吗？
记忆中，冲天的火光照红了半边的天空，它的记忆失去得太多了，多得它只记得那道橘色身影淹没在烈焰之中，甚至连造成那一切的原因都想不起来。
——那么，他也是为了得到救赎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