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嘉赏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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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爱卿此次可谓是劳苦功高。等游街结束，寡人定好好嘉赏。”正当周康似模似样说那些官话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过来附在富贵耳边低语。话毕，富贵挥挥手让小太监下去。然后偷偷提醒周康，众大人已经等急了。
没错，周康还是要去上朝的，甚至因为不告而别，朝廷大臣们都已经在皇极殿外等了好一会了。虽说各家都有渠道早早知道大军是今日进城的。但周康不知道啊，他也没通知众人前去迎接。不然今天城门口也不会只有寒碜的几个宫人了。
而对于季家军，他们心里看不起朝廷这群尸位素餐，光懂得争权不懂干实事的高官重爵们很久了。同时也知道，这些人眼睛长在天上，一向看不上他们。暗地里也一直称呼他们为叛军，到是小皇帝出来在意料之外，所以刚刚的请安也算真情实感了。
因为周朝一贯战争胜利，将军打马游街的传统，周康嘉奖完将士就回去上朝了，剩下季景之带着众人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季景之怕周康出什么事，特意命身边的亲卫一路护送。望着小皇帝匆匆离去的背影，何军师何毕荣偷偷在季景之耳边问：
“看样子，昨晚没大折腾？还是季将军能力不行？不然……”不然小别胜新婚，小周王今日早晨怎么会还这么活蹦乱跳的？虽说后面半句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了。
季景之作为回应，重重给了他一肘子。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毕荣，反问：“我能力不行？你要不亲自试试？”
“不敢不敢，不敢劳烦季将军您老人家。”何毕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底暗骂自己不长眼，居然去招惹大早上欲求不满的男人。
季景之给了何毕荣一个飞刀眼，转身上马，带着几位重将开始游街。没人注意到的是他掂了掂手里的糕点，发出一丝轻笑。
何军师看到老男人的笑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季景之没理会他惊悚的目光，打开还带着体温的丝帕，看着已经变形的红豆糕，小心翼翼地塞入口中。嗯，真甜，真好吃。
何毕荣眼珠子看得都快瞪出来了。刚刚他离得近，周王塞糕点的小动作他看的一清二楚。且不说季景之一向有洁癖，从不吃别人拿过的吃食。更重要的是，他讨厌一切甜食，这块糕点虽说揉成了一团看不出什么馅的，但看样子就知道是甜腻的不行。
“爱情使人盲目。”何毕荣似模似样地摇了摇头，叹道。
“滚你丫的。”季景之笑骂了一声，看样子就心情不错。
何军师更摇头晃脑了：“完了完了，我们季家军怕是凉了喽。”
这边其乐融融地游街，另一边朝堂上已经吵成一团。
“季将军此回平定叛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提议，应当封爵给季将军。”老大人兵部尚书季茂颤颤巍巍地出列，率先开口。
周康想了想，小声问一边的富贵：“寡人没记错的话他是季家人吧？”
富贵也探头探脑地小声回道：“回大王，论辈分季尚书还得尊称季将军一声三叔。”
周康磨了磨牙，暗暗感叹季景之这厮辈分可真高。这季茂头发花白，论年纪都能当季景之爹了。
“臣反对。诸位莫不是忘了三个月前季景之这逆贼提刀带兵冲进皇极殿？季賊势力已如此浩大，万不可再加封赏。”
周康好奇谁那么狗胆包天，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明事理的话。定睛一看，果然是帝师姜太师。
姜太师身为三朝元老，早年不仅是周康的启蒙老师，季景之和他哥季远之在宫中时都还是他一手亲自教导的。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该夸就夸，也从不顾虑三人身份，先帝多次夸赏姜太师不畏强权的性格。
但也因为是三人的老师，当季景之带兵冲进皇极殿的时候也是他跳了出来大声指责季景之忘恩负义，以下犯上，逆贼必诛。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姜太师死定了，就连他自己都做好了以死明志的准备。没想到季景之无动于衷地等他骂完，又毕恭毕敬地让人把他请走，并保证自己不是造反只是护驾。神他妈带着军队进皇宫来护驾。
姜太师话音刚落，朝堂一片寂静。众人皆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姜太师居然还能说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本是季三郎份内之事，何需嘉赏？”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
姜太师四顾朝堂，企图找个同僚认同他。然而重大臣接触到他的目光后，纷纷躲避，低头思考人生，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姜太师长叹一声，企图再次进言。
“噗嗤，姜太师这话好没有道理。”这是，人群中发出一声轻笑打断了他。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子走了出来，说道：“季将军此次出兵东疆，为的是我们周姓王朝，平的是大周反臣，保的是百姓安康，怎能算份内之事？姜太师莫要公报私仇？”
语罢，一摇折扇退回队列。周康心底默默为他点了个赞，果然是最不吝的安王，整个朝堂也就他敢反驳姜太师了。
“竖子！莫要血口喷人！”姜太师气的花白的胡子都竖了起来，“老臣谈不上忠肝义胆，但绝对是忠心耿耿啊，大王要是不信，臣愿以命为证！”说罢便直直地朝着最近的柱子撞了过去。
“拦住他！”周康急地站起身来，命令周围人拦住他，生怕老太师血溅皇极殿。
好在安王早有准备，一把就抱住了姜太师。别看安王周雍身子单薄，力气可不小。他翻了个白眼暗地吐槽姜太师这么多年只会这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声音不大，恰好周康听的到。他默默点头表示认同。姜太师听到这，脸涨得通红。估计是没脸见人，直接晕了过去。整个朝堂一片混乱，在场官员哪怕心底不屑，面上还是一片担忧之色。这位毕竟是三朝元老，先帝亲封的顾命大臣。
周康虽说心知肚明他是装的，但还是有点担心。姜太师今年都八十高寿了，万一怒火中烧真被周雍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这么闹闹哄哄的，周康估计封赏之事也讨论不出个什么结果，就让富贵宣布下朝。临走前，周康看到季茂向周雍拱了拱手，两人有说有笑地结伴而去。
“太医，姜太师怎么了？千万别吓寡人啊。”偏殿里，周康面色焦急地询问太医。
“回大王，老大人年事已高，怒急攻心罢了。微臣给太师开点静气凝神的药方，好好将养几日。”太医一番望闻问切后，自然知道是装的，但不敢揭穿只能跪在地上回禀周康几句万金油的话。
“太医千万要好好诊治，姜太师对于寡人，对于整个大周江山都至关重要。寡人离不开太师啊。”周康言辞恳切，端的是一副关心老臣的慈君形象。嗯，装也要装出这个模样，不然以后等他见到他爹，知道他不敬姜太师，老周王非得打死他。
太医表示一定尽心竭力，反是富贵在一旁死命眨眼。周康隐约看到姜太师眼皮子动了动，好像在偷看他们。心里也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装的就他就放心了。
这时候，姜太师总算慢慢悠悠地睁开混沌的双眼，一副刚醒来的模样。看到周康坐在塌边，心底暗暗点头，非常满意自家大王对自己的关心。
“老臣失礼了”，说着就装模作样地准备下榻请罪。周康急急忙忙制止了他的动作。在朝堂没办法，要是在私底下还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爷爷跪他，周康真怕自己折寿。
“老师，莫要多礼，寡人于心不安呐。你身体尚未康复，快快躺下。”
姜太师也从善如流停下了行礼，倒也没真在脸大得躺下，改为靠在塌上。
“今日朝堂之言大王是不是也觉得老臣不对？”客套完，姜太师就一脸精明地看着周康，想让他表态。
“这……寡人觉得季景之这次是真的立了大功。”犹豫了片刻，觉得瞒不过去的周康支支吾吾地开口，想为季景之讨个封赏。
“糊涂啊！”姜太师摇摇头，一脸恨其不争地看着周康。
“老师此话怎讲？”周康知道哪怕姜太师这些年对付他的手段一直就这么几套——一哭二闹三上吊，但也知道他是真心为他好的。也是这个朝廷，唯数不多他能信任的人。
“咳咳……”许是太急，姜太师咳嗽了几声，周康使了个眼色，富贵立马倒了一杯茶递给周康。周康亲自双手奉茶，姜太师满意地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在尊师重道这一方面，自家大王一直都做的很好。哪怕如今登基为王，也一直很尊敬自己这个老师。喝了口茶润润嗓，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季三郎狼子野心，大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虽说这次带兵平叛为的是我大周，但你想想东疆叛乱由来已久，为什么你父亲先帝不动手呢？”
“莫不是兵力不足？”周康试探性开口，其实他更想说是他爹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姜太师摇摇头，开口：“本朝自立国以来，四疆虽说未自立为王，但也一直都是各自拥兵自重。朝廷也不是没想过去插手，但着实插不进去。虽说东疆一片混乱，但抵抗外敌一直都是一致的。四疆分足鼎立互相牵制，如今东疆纳入的哪是周朝的国土，分明是进了他们季家的口袋。靠着你父王省吃俭用下来的国库，出钱出粮还不是为季家作嫁衣？如今四疆的微妙平衡被打破，东西皆为季家所有，北疆又是季家姻亲，大周怕是有大乱啊！”说到这，姜太师不禁老泪纵横，“而如今，朝廷竟还有人想封赏那等狼子野心之人？我大周危矣。”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嘉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