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一章 故人今在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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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月的提前看房，罗莎和林唯敲定了几乎是久弥留中心街区的一间七十来平的三室，二十多年楼龄了，旧式的楼房总是带着一个不小的杂物房，在二楼。杂物房总有五六平方大，虽然好像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买家就是觉得赚了。
搞按揭、等银行放贷，花了不少时间。整个过程叶臻一都跟进不少，毕竟他的二十万可是压在了这两个女人身上。等一切都妥当，简单装修，已经快过年了。
这个时间段非常不妙，因为大孩子小孩子都已经在私立念了一个学期了。私立的服务还不错，林唯各方面都满意，就是不满意女儿做作业太拖拉，发呆放空的毛病很严重，气得每天晚上作业辅导都河东狮吼。小宝上幼儿园也毕竟是上学期，老是生病，把两个女人弄得焦头烂额。
“反正这个学期念完就滚蛋了，换个新环境吧，树挪死人挪活。”可能是看房子的这段时间又让林唯燃起了新的希望，她有点儿推翻从前的自己了。
毕竟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她的父母在她出生后不久就离了婚，上中学之前，她都在北方的姥姥家吃百家饭长大的。中学之后，爸爸把她接到了南方，寄宿在学校了，给的很少生活费。高中复读后，伯父伯母见她可怜，把她接了过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加上她无法满足伯父伯母对她的期许，和伯父伯母的感情也淡了。后来因为怕亲爸要敲诈礼金，连亲爸都瞒着就结婚了。
成家后虽然和亲妈重新保持了联系，但亲妈已经重组家庭，一心直想她帮忙照顾同母异父的弟弟。
这个弟弟偏偏又很贪慕虚荣，来见她一次就要敲诈她一笔。
她寄人篱下，居无定所，哪能不渴求自己的家呢？她在缺爱的环境中长大，怎么会不紧紧抓住罗莎的手呢？
罗莎听着林唯对新家的装修和布置计划，觉得最幸福不过了。
一切弄妥后，孩子们已经放了寒假。罗莎和林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苦心经营了三年的岗位，特别是林唯，从小小的基层记者，做到了专栏编辑，可谓呕心沥血。她们分了几天慢条斯理地收拾行李，其实是为了更好地收拾心情，莘莘已经六岁了，很能帮忙，对即将要定居的地方既好奇又不安，整天围着罗莎问：“干妈，咱们要去的是个什么地方？”
“嗯……”罗莎答得很认真，“有很多小河和小桥，是个喜欢种花、老街满布的漂亮小镇，是你干妈长大的地方哦！”
“小朋友们会和我玩吗？”
“当然会，莘莘大声和他们打招呼，她们就会朝你招手的。”罗莎笑道。
莘莘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多的雀跃。毕竟小孩子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会有很多不适应，她才刚念了一个学期，刚交上朋友，又要道别了。
罗莎安慰道：“干妈的侄女书慧你记得吗？她五岁了，到时我带你跟她一起玩好不好？”
“阿弟也去吗？”阿弟就是小宝，叫谢梓辰。
“当然啦，大家一起玩。”
莘莘这才默默地走开了。
最五味杂陈的，并不是莘莘，而是林唯。在搬家的前一晚，两个人女凑在一起喝酒，林唯又喝醉了，喝醉后她就哭了，说三年前从头来过，三年后又从头来过，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捉弄她。为了结婚她不是已经从头来过一次了吗，这一生究竟有完没完。
她的一番话说得罗莎眼睛也湿了。她原本以为她的“从头来过”跟林唯的不同，是已知数，是胜算在握。但不可抗拒的她还是没有抗拒，努力作出了好的改变的，却又向着她不能把握的方向发展了。
其实走到这一步，她面临的全部都是未知数。
不知道上了层次的林冬树会成为怎样的人，不知道带着两个孩子的林唯和叶臻一会怎样，不知道提前三四年回到久弥留时不时正确的选择……
带着这些未知数再次踏上归途，来迎接她的是叶臻一。
“你姐妹不是还带着两个孩子，我开车接你们吧！”罗莎给他交代了归程时间，他就自告奋勇地说。
“不是她带着，是我和她带着，这两个孩子和我脱不了干系。”罗莎强调道。
“好好好，你们姐妹情深，你们该注册结婚。”叶臻一揶揄道。
“呸你个叶臻一，你别来我自己打车！”
“别别别，开个玩笑不得么？怎么说都是你口中所说的大美女，我不第一时间接待接待怎么说得过去呀？”
叶臻一穿得很整齐，灰色的V领针织衫外面套着宽松的夹克，头发虽然还是那么乱却剪短了，牛仔裤也没有很烂。林唯跟着罗莎从车站出来，看到一个脸上菱角分明、V领里露着锁骨的高个男子，禁不住多瞄了两眼，凑在罗莎的耳边说了句：“你看，那有个气质超群的男人。”
罗莎暗暗窃喜，只等叶臻一主动打招呼道：“嘿！罗小姐。”
——举起他那修长的手。
叶臻一所看见的，是他熟悉的罗莎，穿着淡紫色的短卫衣和宽松的黑裤子，遮掩她不羁的额头的平刘海，懒得染的黑长直，大姐大一般地朝他努努嘴，说：“这就是我闺蜜林唯，这位就是今天的车夫叶臻一。”
“你好哈。”叶臻一看了夹在她们中间的谢芷莘和谢梓辰，露出蜜汁叔叔的微笑，再看看林唯，点了点头。
他眼中的林唯，骨头细肉多，是男人都喜欢的类型，但是她脸上不肉，是很干练的长相，正直、干净，特别是眼睛，有些深的眼窝、薄薄的眼皮，利落而精灵。
一行五个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还拖着行李箱，颇为浩浩荡荡。叶臻一还是那辆车，小小的日产。
“欢迎回来啊，罗小姐，我想肯定有人比我更高兴吧……对啦，现在不是正值寒假吗？”叶臻一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那孩子每年还是会回来过年的。”
“诶——”罗莎装作不在意地说，“人家是孝子，回来陪妈妈的。”
“噗，我告诉你，去年林小弟回来，还跟我喝了一晚酒的说，还喝吐了。拍着他的背我觉得怪可怜又怪可爱的，居然有一种老父亲的心情，在心里感叹，这小子真是长大了呢。”叶臻一回忆着，笑着摇摇头。
林唯虽然听得很仔细，但什么信息都没有听不出来。
在这里，怕是有很多她所不知道的罗莎吧，她想。
罗莎有意回避林冬树的话题，只是笑笑说：“他都二十了。”
叶臻一呼了口气，也没怎么搭话了，转了话题说：“为了庆祝你隆重回归，今晚的饭我来请吧！想吃啥，尽管说！”
“那是肯定的啦！我要吃海鲜大餐！”罗莎不客气地说。
叶臻一把人送到目的地，定了晚饭的时间、地点，就先走一步了。林唯跟在罗莎后面，一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罗莎知道她笑啥，变打着预防针说：“我们只是老同学，我要是会接受他，我就不会跟你在这里了哦！”
“我不明白。”林唯摇头，“他究竟哪里不行？”
两个人走进新房里，早在一个礼拜前，她们就已经往这个家里寄快递了，是叶臻一拎着钥匙，帮她们把东西全部搬到屋子里。一箱又一箱，放得厅里几乎都满满的。两个人开始快手快脚地拆快递。
“你说哪里不行……”罗莎也不禁沉思。
说真的，叶臻一究竟哪里不行呢？
就这辈子而言，他温柔、痴情，一直都在她身边守护她，支持她，从她经历林冬树，黎淄舟，再回到林冬树身上，那么疯狂、白痴又软弱、抑郁，他都没有嫌弃过他。最后闹翻，都是因为她白白拖了人家九年啊！九年啊！正是最美好的九年啊！
她从来都只是觉得对不起他，却没有思考他为什么不行。
上辈子，她总会在他“行”和“不行”之间摇摆不定，才把他拖住了。这辈子，她一开始就界定了他“不行”了。
“不过有些人就是这样吧？你就是觉得他不够，总之就不够。”林唯自我解释道。
“嗯？你这么说，好像有些故事哦？”罗莎的八卦心起。
“哈哈哈哈，其实我也有个锲而不舍的追求者，除却我初恋、前夫，还有他老是粘在我身边。论硬件软件各方面条件，其实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关键是对我也很好，捧我在手心里。但是我就是每考虑过他，一开始我只想我初恋，后来眼里只有前夫，他永远后备。”林唯耸耸肩说。
“啊啊啊，我记得了！就是我之前跟你回家第一个跑出来带我们吃早茶、午饭，夜晚又逛广场的那个？”罗莎回忆道。
林唯神秘兮兮地点头：“现在人家也结婚了，过得还行啊，对老婆也不错。不过他很挑的，又要身材好，又要样子美，还要学历高。”
“那是因为他对着你来找的啊！”
“哎呀，快别说了。”林唯说，“过去的事我都不想了，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哼，听说某人前夫就是吃回头草吃回来的。”罗莎呛她。
“所以不是已经引起了严重的消化不良了嘛！”林唯说，“我有两个原则，第一回头草不吃，第二朋友夫不窥。”
“朋友夫？谁？”
“咳咳，当然是这个又高又帅又踏实的叫叶什么来着？”
“你还胡说！我扭你嘴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