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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02年的第一张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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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得知我们被分在了文科班,还是原来的对我们知根知底的班主任和大部分老同学。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我们磨破了嘴皮子,说尽了好话,还外加写了保证书老师才收了我们几个的。高二了,我得学习学习了,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这次的座位是按上期的考试成绩分,而且不再是传统的两位同学坐一起,是三人一排。“林”,当念到我的名字的时候,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的位置是8小组4号”,不会吧,我没听错吧,放眼望去,9小组4号是湘湘,7小组4号是淑女门的掌门人一个叫皓的女孩子。“兄弟,你完蛋啦,兄弟你中桃花运了,兄弟感觉怎样咯,坐在两女同中间”。纸条从四面八方的传过来。这不是整我么,存心。经过几天的了解,湘湘是学声乐的,人也长的不错,一张娃娃脸,很随和,不过就是黑了点,一首《山路十八弯》震撼了班上所有的人。皓,之所以是淑女门的掌门,大概是课桌里一盒子的言情小说成就了她吧。她们天天问我的就是传奇里面的事迹,讲的人津津有味,听的人不亦乐乎。就这样开学后的第二个礼拜就结束了。
“今天在在讲台上要特别表扬个人,林彻底的戒了网络游戏传奇,他已经两个礼拜没去网吧了”。这次的针对性表扬无论是对我个人还是对还在奋斗中的战友而言,都是很好的,事实证明,在以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我也爱上了学习,大家玩游戏都没以前那么积极了,唯独一个人,鸿,自从开学后就没见过他了,听洪说他把网吧当成了家,吃住全在网吧了,他是彻底的坠入了。她的出现就像平静的湖水抛下一个小石子一样,白衬衣,黄色的头巾扎起一束黑发。如果不是当初那件蠢事,我会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永远的朋友,也不会后面来的那么痛。天天趴在桌上就这么望着她,然后睡去,醒来还是望着她。我想要和她成为同桌,心里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可是我发现她太爱学习了,不清楚底细的我以为她学习成绩很好,我要凭成绩跟她坐一起很难很难,于是我找到了后门。年少轻狂的人啊,以为老师慢慢又开始相信我竟然相信了老师,竟然把心中的情感全倾诉给老师,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老师能成全我跟她做一排,我想这样我会更有动力学习的,写完最后一句话,就把纸条折成一信封,从门缝塞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当一个月以后中考成绩单握在手中的时候,真是无语了,她15名,我班上16名,虽然外语我是借用了别人的分数勉强的打到了58分,可以其他课程考试的时候我可是照顾了我周围的一圈人了。看着她选了靠窗户的9组4号,轮我选座位的时候,老师特意帮我指了2组X号,我明白老师的意思,也为自己当初幼稚的想法而感到可笑。可是,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做了就要敢于承认,真是天意弄人。
在朋友眼里,我的眼神一天天忧郁起来了,没有表情,没有笑容,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唯独在画室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大师兄,萍问你她现在学画画晚不晚?”一看是控蛮兰的纸条”。“不晚,有我带什么时候学都不晚,叫她买好东西去画室报道就是了。”“真的呀,那大师兄你得好好带带我噢,”萍马上就回了纸条过来了,就这样传说中的班花就成了我的小师妹,那天中午我格外有食欲,吃了三盒盒饭。当初不知道她为什么想学画,如果不是后来我去了北京,如果没那么多如果,她后来还真的会在我的指导下上了大学。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的忧郁也在小师妹她们开心的渲染下少了许些,一有时间我就写些美术理论知识,到最后写了20来页的理论知识交给她回去背,有可能是我的字个数比较大的缘故吧,其实也没什么东西的,就那么点玩意。控蛮兰看着小师妹的基础一天天加强而自己还是原地不动,就开始对我动武了,这个女子确实有点猛,两个字,抗揍。大大咧咧的性格加上1.68的个头还有暴力倾向的她没人来追她也是必然的。我们三那时玩的很好,我的笔名是若冰,她们就叫我冰了,控蛮兰就自取名为雪,小师妹就是雨了。雨的字也写的很漂亮,文笔也如其人,大概是收情书收多了的缘故吧,她写情书就一笔封稿,让我赞不绝口。知道这个秘密后,我只要看到看的漂亮的女子,我就让雨给她写上一封,信纸后面再随便画上两笔。后来还真有几女的来美术班看我来了,都是文笔好惹的祸。
转眼冬季又来了,原来看起有点空荡的美术室现在刚刚好了,我还是不亦乐乎的在这消磨着时光,也觉得每天在这里是最开心的时刻。那一年,天空的雪下的格外大,黑色喇叭裤,黑披风白围巾就是我打雪杖的的装备,那天早上我们班早早的就在后面操场集合了,不约而同的是操场早已经聚集了不下几百人的规模,大家在相互雪拼,看到这个场景,哪个男儿不热血沸腾撒,我们传奇班的兄弟们也加入了混战中,天空中全是一个个雪球在飞舞,那后面场面太激烈了,都把校长给引来了,后来不知道那个瞎眼的往校长头上丢了一个雪球,丢他头上不打紧还把别人的眼睛给打掉了,他能不发威么,这样,一次自发性的大规模雪杖就中止了。不过天佑我们,中午是我们的体育课,雪那控蛮死不服输,都数不清楚被我用雪埋了几次,雨最可爱,每次拿那么个小雪球攻击我,完全不计算在内,反而会遭到我更猛烈的回复,跟雪一样的下场,到最后,我也让了她们一次实现了她们的愿望,让她们用雪把我堆了个透。那开心的笑容,青春年少的日子,多年以后还是让我激动不已。以至于我们三个人鞋子全透了,看这眼前的两个头发都湿透的女孩子,我突然有点怜心,我们去画室烤火去吧,说着就拉着她们朝画室跑去,眼睛瞄着画室的猎物,最终选择烧画板,烧谁的画板呢,首先把我的画板给烧了吧,后来我又找来一个少了个凳脚的板凳,下午五六节我们基本上在画室烤火过了的,其代价是我们三的画板全成了眼前的一堆篝火。“这样真好啊,大师兄,你们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该在那呢?”“在长沙吧,”我想也没想就答了出来。所以你们得加油联系基本功,知道吗,色彩你们还都没入门呢。你不是说有你在就没问题的不,雨笑说着。对了,小师妹,你英语很好教教我吧,我严肃的说道。那那你明天跟我去买盒绿豆糕,再加雪你要什么?我啊,雪沉思,我回家例个单子再说,哈哈。你就是皮痒。说着说着我们又“打”了起来。
就这样,雨教我英语,我教她美术,我真聪明,怎么想出这么个好点子出来,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凌晨5点就可以在学校食堂顶楼看到一个疯子在喊叫英语,7点小师妹他们就会上来叫我下去吃早点。果然有付出果然有回报,最后的一次月考我的英语竟然提高了20多分,不过我还是没有越过那道我难以超越的坎,60分对我来说是多么的困难,58,57,56......51我全得过就是碰也没碰上一次60分。跟着李阳老师学英语,我就整整吃了一个多月的金嗓子。
第一次见到暴和芳是在那年期末考试的前一个礼拜,那天下午是班主任的政治课,我趴在桌上和雪她们在写纸条。“他娘的,竟然敢骗老子,等着”一个悦耳的声音从外面的走廊传了进来,我们老师也不是软角色,刚想开门去看个究竟。“暴叉,你给我等一下,你个报应,我的鞋带松了。”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全班汗然,班主任打开门望去,只留下一溜灰尘。这两个母老虎比你要强很多了吧,我跟控蛮兰使唤着眼色。后来没想到,这两个猛女竟然成了我的死党。
“遥想当年忆成空,空中望月墙上影”我装深情的念道。这是什么鸟诗啊,就这也能哄女孩子啊,别逗我笑啦,大师兄。小师妹用手遮起嘴巴笑着;屹立良久,小师妹突然转过头来说:“其实很多美好的事物就在你的身边,只是你没发觉罢了;什么,我问?没什么。为什么你总喜欢凝望天空呢,小师妹弱弱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身不动,心在动,思想却已飞向了远处,随风飘扬,没有约束...啊,让暗黑来的更猛烈些吧,我刚想结束我的无稽之谈,转眼一看,小师妹早以没了踪影,亏我刚才多么有激情,谈天空倒把词留给了天空。
师兄,画衬布该怎么描绘出布的质感出来呢?经过云旁边她叫住了我,接过一只铅笔,我就把我的心得告诉了她:“首先,我们得分出衬布的整体面,那块是暗面,那块是亮面,其次,我们得明白一个道理,由于布是不规则的形状,就决定了它暗部有亮面,亮部有暗面的原则,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画布画的很花的缘故,我们分出整体面就可以解决了。最后,布的褶皱是最难画的,记住一句话就可以了,褶皱的线从那里来到那里去,一条条我们得分清楚就可以了,铅笔给我削好了,看样子你削铅笔的基本功还没学好,这样这样,看明白了吧,橡皮擦也得干净点,这样子你的画面也会很干净,这些平时都得注意到的;还记得以前我师父曾说过,画画的人身边得经常准备个馒头,其一是用馒头擦出来的背景虚效果非常好,其二是饿的时候可以充饥。非的用馒头吗,小师妹弱弱的问?那可不一定了,比如用好一点的餐巾纸也可以的,如果你不怕脏的话,直接用手指头去擦效果也蛮好的。那么大师兄,你经常跟我们谈风格,你的画又是什么风格的呢,鑫问到。我师姐说我是野兽派的,不过我喜欢印象派,但是始终没那种感觉,所以我想我的画应该是在野兽派与印象派之间,既粗犷又细腻是我的特点吧。我是你们的启蒙师兄,所以平时经常给你们灌输我的这种思想;不过等以后你们的画有了自己的思想后你会感觉到的。心中一动,刚才提起师姐,才想起好长时间没看她老人家了,不知道死那去了,还是被那只狼给骗走了。心里想着,就来到了她们教室;看到元,平还有个娃娃脸似的女孩在讨论数学题呢,怎么以前没看到这个女孩子呢,忍不住多看了两点,要不是胖了点,还是很不错的,脑海正在勾画她减肥后的样子,元就一拳头打在我的胳膊上,猪头,你最近消失到那去了,都没看你出来溜达了,是不是又去玩游戏去了?说。没啊,我最近学英语去了啊,你没看我嗓子都嘶哑了吗,说完我故意清了下喉咙。算了,拉到,把饭卡拿来,你可以走了。嘿嘿,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棒棒糖,接着又拿出一个,当我还想再拿第三个的时候就被元给阻止了,她直接一拳下来,我只得把口袋全掏空了,不过,还好,我手里还抓到一个,走的时候,我把唯一一个给了那个娃娃脸女孩子,走元时,我大喊道,师姐元,你朋友该减肥了;不用你担心,别人感冒了都拿棒棒糖来治感冒呢,哈哈,身后传来一阵乐声。我只能说她们是类,难怪我又输给了她们,我的棒棒糖啊,这要是给那些师弟师妹们那多好。怎么尹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没说话也面无表情呢,最后经过多方打听,原来是她种在家门口的桃树被小畜生给糟蹋了,还是前天放假回家知道的,一只普通的笔用久了都会怀念,更何况是有生命的小树苗呢。
冬天的街道行人就像树上的叶子一样稀少,这大概是凌晨5点的缘故吧,也能看到三三两两个冻的只哆嗦的行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网吧奋斗了一整夜的,想想一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子,看事情果然是局里人迷局外者清啊,所以这也是大家在穷极一生在寻求知己的缘故吧?千里马遇伯乐,累死而无憾!街道的清扫者此时就像是一个画者,舞动着手中的扫帚在漫天飞舞着,这是一种工作,也是一种习惯,他们是可敬的,无论寒暑交替,清晨5点,你还在卧室做着美梦的时候,就有这么一群拿着微薄的收入人们在还给我们一个表面干净的空间。如果你够幸运的话,你还能碰到老鼠过街的情景,不过再不是人人喊打的样子了,对老鼠恨之入骨的人们或许在梦里跟它们晚捉迷藏吧;首先你就会看见一只毛茸茸的老鼠以极速滚到马路中间,从皮肤的质感可以确定它是一只母老鼠,然后东瞧瞧西望望,要是你眼睛视力在2.1以上的话,你就能看到耗子眼球转动的神情而不是一开始所说的头东瞧西望了,以及耳朵竖起微微发抖,确定了没有危险后,就会兹兹兹的叫几声,然后,可爱的画面就出来了,一群小老鼠就跟一条流水线似的,不到三秒,这个家族10来只大大小小的老鼠就全部顺利的渡过了它们的死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