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狩·花舍》南家鸢鸢

19、不鸣鸟 下午，几个

　　下午，几个孩子撑着脑袋望着王莽做作业，一个个好奇一直问怎么写，王莽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很有耐心教了一遍又一遍，和他们聊天，聊起了自己的事。

　　英英说，她没有父母，是被她一直叫涌哥哥的爷爷奶奶带大的，家里贫困，爷爷奶奶先后离世，村里的人贩子把他们强行带到了城里，卖给了张爷。

　　叫小鼠的孩子，五岁，有四个哥哥，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半年前有对夫妇来村里，说是教师，看他们家里贫寒，父母辛苦，一再说服父母，把他交给他们扶养，父亲又病了，实在养不起这么多孩子，只好把他交给了这对夫妇，夫妇带他到城里，就把他卖给了张爷。

　　另一个孩子六岁，叫小树，家庭环境不差，可也不是很好，不是很差，家乡在北方，和父母走散了，被怪骗到了川城。

　　王莽听得眼红鼻酸，心里更是愤怒，对人口贩子生恨不得，好在张爷死了，算是抱了仇。但是，裘爷，他越加害怕，会不会把英英他们害了，他们出点事，这辈子他都不会好过的。

　　“哥哥……”英英叫向发呆王莽。

　　王莽回过神，笑了笑，转头向一个人站在窗户边望着窗外大雪发呆的女孩，一直没有听她说过话，这女孩性格孤僻，他脸皮薄，没好意思和她多说，转头问向英英。

　　“那……她呢！”

　　英英转头望向女孩，抬起小手在王莽耳边低声到：“他们说姐姐是哑巴，不会说话，我从来没听她说过话！”

　　难怪一直没听她说过话，王莽很似同情。

　　女孩衣襟单薄站窗户边，面色苍白，冷风吹着她干枯的长发，越显瘦弱枯槁。平易近人的英英似乎也被这女孩的孤僻难住，无法和她沟通。王莽对女孩子虽然脸皮薄，可看她一直吹冷风，总觉不好，鼓了鼓勇气，走了过去，傻笑挠着后脑勺。

　　“这冷，去炉火暖和点！”

　　女孩斜眼向王莽，没有一点听她话的意思，王莽一阵尴尬，英英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过来拉住女孩的手，也是一脸尴尬笑到。

　　“姐姐，炉火边暖和！”

　　拉着女孩去了炉火边，王莽这才松了口气。

　　傍晚

　　王莽准备了手电筒，笔和纸，两父子躲被窝里用笔纸悄悄沟通起来，看到干爹的话，王莽一下红了眼，眼泪止不住落下，写了几个字给李朽“怎么办？干爹。”

　　李朽也是穷途末路，只得安慰儿子，让他别担忧，他会想办法。

　　第三天

　　王莽又是一晚没合眼，一早起来，把所有这半年存在的钱，都装进了信封，托干爹帮忙，想个法子寄回家给家人。

　　经过昨晚的密谈，李朽知道这孩子意识到这次送货的危险性，是赌上了命才会有此举，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托了个熟人，想办法为王莽寄回家。

　　陵园

　　李朽站在父亲碑前，望着黑白照片上总是皱着眉头，寡言少语的父亲，放下一瓶酒，仰天自嘲一笑，转身离开。

　　自己始终不听话，赴了父亲的后路。

　　“这些钱，够你回家乡娶个媳妇安稳过下半辈子了，你娘走得早，我也顾不上你，一直四处漂泊，也没个安生之处。欠的，总是要还的，到我这，也算是到头了。千万别学你爹和爷爷他们，歧途难回啊！我们李家，现在也就剩你一个，了别在踏这躺浑水，听爹的话，走吧！”

　　你让我走，可我又该去往哪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