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狩·花舍》南家鸢鸢

18、不安 傍晚

　　傍晚

　　拉被褥给四个孩子盖上，合上帘帳，李朽和王莽打地铺，钻进被里，两父子各怀心事睡了过去。

　　一晚，李朽没合眼，翻来过去也没睡着，旁边干儿子王莽也彻夜难眠只是闭着眼轻睡。两父子心知对方都没睡着，可又不方便交谈，隔着这一帘扇屏后，就是围着炉火熬夜监视他们的裘爷手下，只好装在肚里噎着。

　　次日，院子鸡鸣叫醒本就没睡的两父子，一个上街买菜，想着给几个苦命的孩子弄点像样的菜，顺醒会儿脑袋，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一个开炊煮米，准备早饭。

　　“哥哥……”

　　英英起得早，见王莽和在外面小灶房里忙活，赤着脚丫踩着雪就跑了过来，王莽见状，赶紧停止切菜，走向英英，抱起了幼小的她，往屋里走。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舍不得，没穿过这么好的鞋！”

　　王莽苦笑，胸口一阵难受，想起家里的妹妹燕子，以前母亲给燕子做鞋子，燕子舍不得穿，说是要给他。

　　“燕子在家又不出门，妈妈，哥哥今天上山割草，鞋子破了，脚都磨出血了！”

　　放下英英坐在炉火旁，王莽提过鞋子为英英擦干净脚穿上，英英忽然哭了起来。

　　“怎么了？英英。”王莽问到。

　　英英一边擦泪水，一边哭到：“涌哥哥每天都会给英英穿鞋子！”

　　提到涌哥哥，王莽忽然想起，刚被卖到张爷手里时，英英就提到过，虽然只呆了两天，可也没见着过英英说的涌哥哥。

　　“涌……哥哥，怎么了？”

　　心里十有八九有数怎么了，王莽还是问出了口！

　　“涌哥哥只有一颗肾了，他们又带走了涌哥哥，涌哥哥再也没回来过！”

　　英英哭得更厉害了，鼻头一阵酸，王莽跟着红了眼，抱了抱英英，给她擦眼泪。

　　“以后我就是英英哥哥，以后天天给英英穿鞋子！”

　　英英破涕而笑“嗯”点头，两孩子跑出来也跟着抱住王莽腿“哥哥”“哥哥”叫着，王莽抱他们坐在椅子上，无奈笑着一个个给他们穿上鞋子。

　　“都坐好了，哥哥给你们做饭！”

　　“嗯！”“嗯嗯！”“好！”

　　三小只乖得像只猫点头，王莽回头，看到站在扇屏旁披着有些散乱长发和自己差不多高，安静看着他们的女孩，王莽傻笑了笑“壶里有热水，你和英英他们先洗脸，我给你们做早饭！”

　　女孩不语，只是看着王莽，看得王莽有些尴尬，转身朝门口走去，干爹李朽回来了，提着菜，站在门口，温和笑着看着他。

　　吃完早饭，李朽被裘爷手下叫走了，说是有事，临走前，王莽不放心跟了出门：“干爹！”

　　“爷爷去哪？”英英也跟了出来，问到。

　　“没事，一会儿就回来！”李朽摸了摸王莽的头，望向英英，叮嘱到：“要听你们哥哥的话，爷爷回来给你们买糖吃。”

　　“哇……嗯嗯！”

　　一听有糖吃，英英高兴直点头。

　　望着李朽离开的身影，王莽心里十分的不安，生怕这一去，干爹就不回来。他拍在自己脑门上，让自己别胡思乱想，拉着英英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