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狩·花舍》南家鸢鸢

14、生还 “莽子

　　“莽子，莽子……”

　　风携带着冷冷的空气萦绕在王莽周围，母亲温柔笑着向他走来，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叫着，他抬起手，想抓住母亲，母亲的身影却在他还未触到刹那消失。

　　妈妈……

　　我想回家……

　　手垂直沉重落在地上，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的身体，只有泪是热的。王莽闭上眼，静侯宣命，耳边却隐隐传来低沉的脚步声，走到了他身旁“唉，可怜！”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没有求救，也没有力气在去求救，想就这样死去，太累了，低薄的空气也难以吸入口中，低沉的步伐却又响起，来到可他的身旁，从地上抱起了他冰冷的身体。

　　王莽再次醒来，是躺在一个挂着白色蚊帐，干净舒适的屋子里。一白发须长老者抬着一碗热气腾腾中药向他走来。苦涩的味道还未尝到，已随空气流入他鼻中。

　　他怔住，这不是昨天送他薄饼吃的算命先生吗？是他救了他？

　　算命先生扶起王莽，往他口里送药，苦中带腥的味道呛了他一口直咳嗽。

　　“咳咳咳……”

　　“想活着，就喝下去！”

　　既然天不让他死，他当然得活着。抬过药，他憋了一口气，一口喝下。

　　“有点骨气！”

　　算命先生拂了拂下颌胡须，笑道。王莽从床上爬起，跪到地上，给算命先生磕了三个响头，谢救命之恩。算命先生打量他许久，转过身，望着屋外阴霾天空问道。

　　“有家吗？”

　　“有！”

　　算命先生回过头，又是一阵打量王莽，似乎琢磨些什么。

　　“还回得去吗？”

　　王莽沉默了，还回得去吗？母亲已经不要他了，把他卖了，回去也只是增加母亲的负担，父亲在医院病着等钱治病，也不知道自己这半颗肾，能不能换来父亲的健康？能换来也是值了。想着，胸口一阵闷疼，他握紧手，强忍着眼泪不让流下，摇了摇头。

　　算命先生明白点了头，眼里掠过一丝狡黠。

　　“你我有缘，我收你做义子，日后有我一口饭，有你一口。待我百年归老，好生把我安葬了，可好？”

　　王莽讶异张开了口，满是震惊望着算命先生，他要收他做义子？

　　见王莽没反应，算命先生又问了一句：“你可愿意！”

　　王莽回过神，双眼泛着泪光慌忙磕头叫“干爹，莽子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快起来，快起来！”

　　算命先生扶起王莽，欣慰笑了笑，满意点头。看出了王莽性格，是个重情义，有骨气的孩子。脑袋灵活，也识趣，他看着自个儿都挺喜欢的。

　　可算命先生这心里清楚，王莽肾被掏走了一颗，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这些倒卖人体器官的人贩子，只要检查适合，身体可以整个给你掏空，更何况是肾。他估计，王莽另一颗肾并不太好，用不上，他才幸运活了下来，却也被弃尸大街，让他捡着。他嘴里虽然说是让王莽送他百年归老，也指不定，是他这白发人送他黑发人。

　　而王莽，虽然年幼，心里却也很清楚，算命先生收他做义子的目地不简单，出于什么原因他不知道，至少，他认为面前这个人看着比舅舅和那几个人贩子和善，还救了他，这个恩情，他永记于心，一定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