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狩·花舍》南家鸢鸢

12、混浊的灵魂 侍主选择子

　　侍主选择子昂后，逍遥也被接引之花召唤到了新的侍主面前。

　　躺在逍遥面前的，是一个浑身是血，大概十七八九的年轻人，头部重伤，左额被砸了个血骷髅，血不停往外涌出，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灰色唐装，身上氤氲着一层黑色雾气。

　　逍遥疑了疑神，转身离去，没予理睬，这个人并不符合契约条件，灵魂早已混浊不堪。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符合契约条件！”

　　年轻人暗哑的声音叫住了逍遥，躺在血红花海里一动不动。

　　“我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好事，为达目地，不择手段……”

　　他试图从地上站起，可手上和脚上的筋脉都已被割断，无法行走，甚至动一下！

　　逍遥回过身，凝结出一瓣呈透明状冰色花瓣，穿过年轻人身体，聚集他的记忆，然后飞回手心，融入自己手心，璿玑回溯，看到了年轻人的过去。

　　年轻人叫王莽，小名莽子，家乡在川城一座贫困山区，叫白湖村的村子里。

　　八岁那年，赤着两只脚丫在地上和弟弟妹妹打闹的王莽比平时多分得了一块肉！

　　晚饭后，母亲给他清洗了身体，换上了新衣服，以及母亲亲手做的一双白底黑布的胶底鞋，弟弟妹妹在半边看着，眼里满是羡慕。

　　“以后哥赚钱了，给你们买，捞他一大堆什么斯回来给你们，一天换一双！”

　　“咩！”弟弟朝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吹牛皮！”

　　只有年幼的妹妹过来，抱住了他腿，哭了起来：“哥哥不走！”

　　母亲转过他身体，双手放到他肩上，也是满眼泪光，嘱咐道。

　　“到城里后听舅舅的话，照顾好自己，妈妈等老汉病好点，攒够了路费就去看你！”

　　看到母亲和妹妹这般模样，原本高兴离开能够自己去城里赚钱的王莽，心里霎时一阵不是滋味，跟着哭了起来，故作逞强抹去了眼泪，笑道。

　　“等我有工资了，就给妈妈和老汉打回来！”

　　母亲点头，哭笑着把他拥入怀中。

　　那晚，母亲拉着弟弟和妹妹站在门口小山头上，目送瘦小的王莽和舅舅慢慢离开。在他们要走远时，母亲又追了上来，把他抱住，哭着说：“不去了，不去城里了！”

　　舅舅一把拽过他，不好气吼母亲：“不去？人家定金都交了，虎子搁医院躺着，钱谁来出？你是要大的，还是管小的？”

　　王莽听着害怕，以为母亲和舅舅把他给卖了，哭了起来，甩开舅舅手就抱住母亲！

　　“妈，你不要莽子了，莽子听话！”

　　“莽子……”母亲忽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谁不要你了？过来。”舅舅抓住另一只手，把他又给拽了回来。“这工厂给了钱，让你工作去。干得好，每个月还有工资，也能把人家提前资助给你老汉看病的钱给还了！”

　　“真的？”王莽有些不信。

　　“问你妈？”

　　他转头望向母亲，母亲闭上眼，泪水止不住滑落，沉重点了点头。

　　见母亲点头，他也就放心了许多，抬着小手抹去了母亲脸上的泪。

　　“莽子一定好好干活儿！”

　　“嗯！”

　　母亲将他拥入怀中，紧紧抱着，直至在舅舅的死拉硬拖下，母亲才放开他，让他随舅舅离去。

　　他离开那晚，母亲站在原地望着他，泪眼朦胧无助的模样，至今他都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