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是来自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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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
在这片空寂的平原上，高低起伏并不大的小坡如婉转延绵的流水，周围没有高耸的树木，一座石头垒砌而成的城堡就伫立在面前。城堡前面人工挖掘的河流将内部环绕起来，四角城墙上的瞭望塔上面的火把还发出来昏黄的光晕。他们两个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乌鸦的叫声配合着整个夜色更显的寂寥。若是几千年前，这样的城堡里也许因为战争在塔楼响着炮声，也许因为节日在大厅里喧嚣。不过如今，独孤的城只剩下了一对父子和几个仆人。只有边角处的瓦砾和缝隙中的残生的青苔还向世人展示诉说着时光也不曾带走的那段历史。是的，他已经几千年了，比普罗米修斯计划要久远，比曾经的能源危机久远。能保持这么久这就是那些魔法的好处了，那些巫师总是善于搞这些把戏，可惜魔法可以让物品维新，却不能让生命永恒。
风意跟随着吴管家穿过前面的石桥，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虽然不常回家，但是这边的景色却时常萦绕在脑海。说起来，他的父亲风念并没有成家，倒是在一百多岁的时候突然有了他，要是按照风意来说，他十有八九也是抱养过来的。加上周围的人的态度很奇怪，他旁敲侧击之下也并没有听说过有母亲的信息，也怪不得他从小就这么想了。虽说这个年代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奇怪，人们对家庭的观念一般也会开放不少，但是魔法就是在厉害也不能无中生孩吧，这变个什么小青蛙说不得风意还可以假装信一信。要说关系怎么样，风念对他算得上有求必应，风意估摸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年得子的关系。但是老实说，这有求必应和亲不亲近也是两回事，莫名的关心听起来就像是一系列的要求，让他感觉有些压抑，就自小出去生活了，换得一个更轻松的环境。
他进门之后就和吴管家分开了，管家告诉了风意父亲要去密室找自己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风意熟练地找到了花园中间，被花草掩埋的那个密室的通口。话说以前他也曾不顾风念说过的自己跑去过看，就是可惜了就是跳下去里面还有一扇门没有钥匙没办法进去。这次难得是第一次探寻，不过风意想着，这只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想起来刚刚在路上吴管家叮嘱自己要来密室见风念，心里不禁产生一丝好奇。他原本没觉得这次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风念要来这里找自己，只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了。
一边想着，风意掀起来顶部遮住通道的木板，就跳了下去，这个高度距离底部也就两米，对于风念的身高来说几乎不需要费力。下去之后下面有一个斜着向下的楼梯，今晚没什么月光，加上底部阴暗，基本上看不见楼梯。风意扶着墙壁往下面探去，一步一步地向下面走着。那石头垒切成的墙壁微微有些湿润，缝隙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水的东西粘在手上有些许滑腻。
因为走得慢，时间就更显的长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终于出现了那个儿时偷偷来过的门，两边的火把照亮了锈迹斑斑的大门。风意注意到，门是虚掩的，也不多想，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整个密室的房间也就八九十平米，算不上大的地方却堆满了各种个样的杂物显得凌乱异常。最醒目的不过是在墙上挂着的一系列小动物的标本，白色的骨架都在空中悬浮的蜡烛照耀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微光，整个场面有些阴森。
“你来了，今天有很多事情要交代你。”听到了脚步声和开门声的风念从前面转过身来，靠在正中央的披着红色桌布长条的桌子上对风意说道。
风意点了点头，随手放下手中的包，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看到风意做好风念笑了笑，开口就说了一句让风意震惊的话：“不说废话，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自己究竟是怎么来的，我要向你承认，不仅你不是我的儿子，并且我是来自底特律星系的人造人。”
造人？
前面的那个心里有了建设之后，风意听到了也并不觉得震惊，只是后面这个人造人？
风念不管风意究竟是在纠结什么，拉来另外一个椅子，坐在了风意面前，继续解释道：“什么都不要问，我要和你解释的接下来我会和你解释清楚。”言下之意两个人都懂，没说的部分风意问也是不管用的。
“首先，其实不管是转移灵魂，重造灵魂或者是创造一个智慧生物，这都不是蓝星上那些巫师可以做到的，哪怕是我们的科技发展到什么地步也是基本上不可能的，因为——这是在窃取神灵的权柄。普罗米修斯只是人类对这个计划的称呼罢了，在那个世界，虚空中来自各个星系各个种族的人汇聚一堂，而人类，他们赖以生存的科技，只不过是一小脉人用来沾沾自喜的东西罢了。”
风意注意到，说这句话的时候风念的嘴角轻轻勾起，仿佛人类这个种族距离他非常遥远一样。风意皱起眉头，他从这些话里面似乎明白了很多。如果人造人是不可以被蓝星所创造的，不管风念的嘲讽是真是假，但是他一定不来自蓝星，而是他口中的那个虚空。重要的是，在虚空，不管是蓝星曾经的科技，还是隐藏的那些超自然力量，对于虚空来说不值得一提。他是在警告自己虚空的危险？还是说，他背后的人或者势力想告诉自己什么？
“普罗米修斯计划，是人类偷渡到虚空的计划。偷渡，顾名思义，其实整个计划里面，以前，现在，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非法的。而之前送过去的那些人，很多对此一无所知，都是在送死罢了。”也不管风意有没有想清楚，风念接着说道，继而发出一丝冷笑，翘起腿，身体后倾，微靠在椅背，继续道，“因为他们拿不到资格，作为地球这个星球，还不是整个联盟的正式成员。不过的确有人可以过去，真实的过去，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复制体，毕竟哪怕是非法的国家，虚空却并不拒绝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的人？风意可以想见那个场景，估计是那些实力超凡的巫师的确是可以在虚空找到可以的庇护，从而获取到正式的身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实际上参与整个计划的人应该会更少，那么剩下的去了哪里，想到此处，风意感到了一丝寒意。风意甚至可以阴谋论，那些送去炮灰却不告诉他们的人是什么目的，是需要有人探路还是有什么的要求。细思极恐，风意甚至开始思考，之前毫不犹豫地觉得要参与的决定是不是太过鲁莽和轻率。
“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这个星球逐渐腐朽，对于慢性死亡的现状，就算是整个计划就是一场饮鸩止渴的闹剧，也没有什么人拒绝的了。宗教不就是这样么？如果前面没有路了，就是硬着头皮也只能不停地走。说起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弗兰克斯坦了吧，当然我比里面描写的要高级很多。”风念指了指左手边的书架，开了个冷玩笑，想缓解一下刚刚的话题带来的严肃的气氛，“你可能想到了一种进入虚空的方法，寻找某些种族的庇护，不过还有一种，参与角斗场，打通足够的关卡之后然后得到官方的正式文件，当然一般情况下，不用通关就会有某些种族看上你然后发出邀请了。而我今天想跟你说的也就是这个，我可以帮你获得魔族的正式身份，别问我为什么也不用感谢我。有了魔族的身份你到了那边就算得上是合法移民。好了，回去准备明天的旅程。”
要说他只知道这么多，打死风意他也是不信的，看着站起身来走到桌子上喝茶的风念，问了一句：“其他的事情呢？说说生活上的，还有你没觉得今天你的语气很不像以前那种命令的口吻。”
“其他的？其他的就准备你过去发现了，我就只能说这么多。生活？不必试探我了。你就当作是我终于可以把你送走了，准备着回老家报道，心情愉悦。”
风意好像抓到了什么重点：“任务，草，你在蓝星管我管这管那的合着是任务。那你回老家小心点，别被我发现了什么。”不管怎么说，风念着一番解释还是打通了风意的心结，说话也不再拘束了起来。按照风意的记忆里，风念向来是一个婆婆妈妈管这管那的人，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言辞又比较严肃，向来是让风意觉得疏远的，而不是像现在这种朋友的语气。最后说不要试探却还是给自己透露了一点信息，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去底特律星系的时候还会见面。想到这点风意也安心了一点，对方花了这么多时间帮助自己，暂且算是帮助自己，肯定不是马上就要害自己的。自己去了虚空有时间变强，也可以不惧那些阴谋诡计。当然要是真没办法，也就是命了。
“对了最后给你个礼物，魔族的通行证，你明天带在身上。”风念走到书柜前，几乎不用查找就从众多书籍中拿起了他刚刚用来调侃的弗兰克斯坦，打开封面这才发现，原来整个书的中心是镂空的，被剪切成了一个正方形。风念从被掏空的内部拿出来了一个小盒子，黑白色带字还有些泛黄的盒子外壳也不知道是从那个报纸书刊上剪裁下来折成的。
看到风意离开了，风念坐在了长方形桌子前面，将腿放在了桌子上，沉吟不语。他来到蓝星也有一百多年了，如果说一开始还是一个简单的ai，有逻辑和程序就可以思考所有问题的话，如今却已经是另外一个人。底特律人虽然大多数感情冷漠的人造人，但是超强的学习和模仿能力，让他们融入另外一个种族的时候，没有特性的种族特性有了更好的可塑性。这一次，完成了任务的风念，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惆怅的感觉。
蓝星真的很好，在底特律，在魔族都是感觉不到的。哪怕这个星球已经日薄西山，但是这里的人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哪怕陷入绝境，却依旧想找出那些生存的希望。他从那种高傲的上人心态，却一次次被感动。他可以想见在历史书中所记载的盛世繁华的时代，是怎么样的时代。这里的人却也真的恶劣，哪怕情况再危险，也有人在内部勾心斗角做着龌龊之极的选择。哪怕面对虚空，也学不会谦卑和尊敬。
风念摇了摇头，他现在任务已经完毕，要做的也就是回魔族报道了。风念转了一下手腕，左手的皮肤逐渐蜕去，露出来了一个金属质地的骨骼手。银白色的手骨没有关节，却可以正常弯曲。手背上有一个明显的圆型的红色石头，镶嵌在中央。风念转动了一下那个血色的扁平宝石，只见随着宝石发出淡色的光，风念面前出现了一个漩涡状的通道，足有一人高。
风念走后，整个房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那些空中悬浮的蜡烛因为没有人控制掉落在地上，却没有一点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