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都是我前世的传说》帝京

2、第 2 章

　　“今天来的这么早，怎么我去那边你们两个比我还兴奋啊。”风意拍了拍前面两只绕着他鼻子在喷气的马头，那些针粗的鬃毛零散地披在脖子上。

　　马车上那个拉着缰绳的正是过来接风意的吴管家。吴管家作为家里面的老人，已经有一百八十岁了，虽说先进的医疗让他不至于身体不便行动不好，但是毕竟年龄在哪里摆着，作为能光明正大的靠着年龄偷懒就偷懒的典型代表，向来是有资格姗姗来迟的。况且风意和家里人本身就不经常见面，听到会有人来接自己的时候还略微惊奇了一下子。吴管家看到风意，摘下黑色的羊毛的帽子，用手臂夹在了肋骨处，把缰绳绕着手绕了几圈跳了下来示意风意上去。他一路过来风看起来不小，冻的鼻子通红，这让大蒜鼻在脸上更显眼了几分。他看着风意，眼神不好的吴管家微眯起眼睛，眼角后的纹路显得沟壑纵横，缺了水分的皮肤像是冻土和草甸。

　　风意见此只是笑了笑，便跳了上马车。他向来不喜欢这东西银色的马车。好吧，四面雕刻的精美繁复，顶部家徽和雕塑也足够漂亮可以装逼，前后和两边的琉璃窗子也算得上厚实，但是毕竟还是通着风的，一场路程下来坐里面也并不好受。

　　吴管家醒了醒鼻子，带上帽子，转头对着前窗，说到：“老爷的确是很着急，毕竟他不在那边不能亲自处理，有很多事情要交代。诶，你也用不着皱眉，”看到风意一脸不信的样子，吴管家伸进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我听说那边有挺多事情的，不过我在普星接触到的资源不多，可能也帮助不了你太多。你常年在外，和他不亲近我理解，给你个法子，你回去好好哄着他，他肯定什么都给你。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嫌弃他管的太严了，你就听吴叔的这一次，反正也马上见不到他了。”
　　风意点了点头，吴管家这才转过来，驾驶起来马车。靠着学校这边马车很多，速度也不快，随着滴答滴答的马蹄声，他们逐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噗——”从前窗风意就可以看见，不知道吴管家是念了什么咒语，两只白马的腹背侧各自都生出来一对白色的羽翼，展开如同曾经的飞机的机翼，嗒嗒的马蹄声消失不见，马车突然就乘空而起。因为整个马车前半部分的马赫后面的金属车身是分开的，整体不是刚体，车身就后缀在马的身后。如果从外面看，就像是断成两截的尺子一样。吴管家转身，向车身一点，却又突然从斜着的姿势变成了水平，就如同在路上奔跑一般。

　　风意将牛皮的包放在了左脚边，靠着内壁从大概一人头大小的车窗向外面看去。呼呼的风声传来，空气摩擦着起伏不平的车身又参杂着喳喳的声音。只是垂下上眼睑，就可以清楚的看见，下面的建筑在慢慢地变的越来越小，直到那些房屋就变成了迷你的玩具一样。虽然这样的高度让空气的摩擦变的更加明显，让整个车身的晃动变的很明显。若是几千年前的飞机，走平流层仿佛如履平地，但是这就几百米的高度速度又不大，只怕是牛顿的棺材板都被掀起来了。

　　自从是地球上的资源变的越来越少之后，各种以生产资料发家的企业才是真的遭了殃。你说像是什么之前觉得不从事生产，就靠钱生钱的赌博服务业都不能免灾。你说人也是要吃饭啊，就那些顾客也是要求农业的发展啊，可是不光是不可再生的那些矿产少了，环境被破坏的严重的时候人们发现就是能耕种的土地都因为那些杀鸡取卵的耕种导致了农产品的下降了。

　　如果又不想抛弃之前所有的便利的生活，就不得不接受一些妥协。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外界的环境变的太差了，那些与世隔绝的巫师们都冒了出来。嘛，毕竟作为基石的大环境糟糕到了这种地步，除非换一个星球，否则也没有人可以幸免于难。各个国家和地区也就抛弃了成见，什么流派的巫师也都跑了出来维持局面，就一直到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些历史作为小学的必修课，从小到大关于什么经济政治社会的分析只怕是听的脑袋都吐了。

　　不过好也就好在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人类开始研究了普罗米修斯计划，作为极其保密的档案，对外却很少有信息的外传，以至于大部分人连这个是真是假都不能确定。

　　不过据风意所知，整个的普罗米修斯移民计划就是一个僧多粥少狼多肉少的局面。如果不是他父亲作为是移民局的成员，依靠着内部的便利，他只怕是有钱也很难能拿到这个机会。不过也因为这个计划，的确也对蓝星的社会造成了很大的好处，因为那些要么是特别有权势的人要么是像他家这种还勉强可以碰上关系的人，不然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离开蓝星的。而那些寡头，反正都要离开了，对于这个生活就几十年的星球自然也是没什么必要保留钱财的，有那个赚钱的精力，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移民到新的地方开始生活呢？

　　没有敛财欲望的寡头和政府，自然是全球高福利世界的一大助攻。

　　“普罗米修斯。”风意闭着眼，心中默念着，回忆起来这他所知道的一切。是啊，没人能在听到那些之后拒绝那个永生的诱惑，不过他也的确很好奇，关于这个穿越的一切。
　　风意记得曾经在安吉拉大学图书馆看到的，几千年前的哲学家们曾经为了自我争论不休的时候——
　　如果在两个星球上放置两个装置，一边扫描生物体的一切从物质上的DNA到精神上的记忆，传送到另一个星球复制这一切，如果销毁了原始的生物体，这能叫做传送吗？如果没销毁，那复制的又是什么呢？

　　风意摇了摇头，不在思考这些问题了，如今的他对这些其实一无所知，比起那些没怎么听说过这些项目的吃福利的死宅们也好不了多少。虽然他父亲可能对此了解不少，但是他十三四岁就出来独自生活了，除了偶尔的过节也很少见面。风意靠在椅背上，小窗外如走马观花的景色流转而过。安吉拉大学处于远离市郊的地方，这里离他家更是要走上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只怕是到了的时候也已经天黑。

　　想到也没什么娱乐，百无聊赖的风意就眯起眼睛睡了起来。

　　这个时代不比能源危机的那个年代，那个年代的电力便宜到让后来的历史学家震惊的地步，充足的煤矿让火力发电到达了蓝星所有时间轴的巅峰。后来的人很难想象，也许曾经唾手可得的资源，在之后的世界变的更加短缺。而这个年代更多的娱乐就变成了，看书，购物之类的可以不依靠电力的事情。当然，那些巫师的法术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不过巫师们毕竟还是少数，更多的只是小圈子内部可以保持一定的生活水平。当然，几千年下来，人类也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虽说缺失了那些历史书上新奇的东西，但是大家也算得上衣食无忧，社会上也并不需要很多的生产力，人们就可以靠着政府过上悠闲的福利生活了。

　　夜幕低垂，这一片周围也并没有什么居民区。

　　在这片空寂的平原上，高低起伏并不大的小坡如婉转延绵的流水，周围没有高耸的树木，一座石头垒砌的城堡就伫立在面前。前面人工挖掘的河流讲巨大的城堡环绕起来，四角城墙上的瞭望塔上面的火把还发出来昏黄的光晕。他们两个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乌鸦的叫声配合着整个夜色更显的寂寥。若是几千年前，这样的城堡里也许因为战争在塔楼响着炮声，也许因为节日在大厅里喧嚣。不过如今，独孤的城只剩下了一对父子和几个仆人。只有边角处的瓦砾和缝隙中的残生的青苔还向世人展示诉说着时光也不曾带走的那段历史。是的，他已经几千年了，比普罗米修斯计划要久远，比曾经的能源危机久远。能保持这么久这就是那些魔法的好处了，那些巫师总是善于搞这些把戏。

　　风意跟随着吴管家穿过前面的石桥，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虽然不常回家，但是这边的景色却时常萦绕在脑海。说起来，他的父亲风念并没有成家，倒是在一百多岁的时候突然有了他，要是按照风意来说，他十有八九也是抱养过来的。加上周围的人的态度很奇怪，他旁敲侧击之下也并没有听说过有母亲的信息，也怪不得他从小就这么想了。
　　虽说这个年代什么都不奇怪，人们对家庭的观念一般也会开放不少，但是魔法就是在厉害也不能无中生孩吧，这变个什么小青蛙说不得风意还可以假装信一信。要说关系怎么样，风念对他算得上有求必应，风意估摸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年得子的关系。但是老实说，这有求必应和亲不亲近也是两回事，莫名的关心听起来就像是一系列的要求，让他感觉有些压抑，就自小出去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熟悉的我爸不是我爸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