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同人文/迷雾之外》悠调眠

2、第 2 章 裘克的真理

　　二.
　　杰克这人典型地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欧利蒂丝学院的校长为了表示欢迎，在周一照例的讲话中特别有意提到了杰克。杰克被万众瞩目的眼光送上台，清清嗓子，微笑着说：“感谢各位真挚的欢迎，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将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希望我们所有人都相处愉快。我将主教艺术系和音乐系，有兴趣的同学欢迎踊跃报名哦。”
　　校长笑呵呵地接过话：“有杰克老师在，相信同学们会爱上学习的。”
　　杰克微微一笑，今天特意戴了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而台下已有许多学生纷纷猜测面具下的脸该是什么样，有人说长得太丑怕被别人看到，有人说长得太好看怕招蜂引蝶，总之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就看本人更倾向于哪一种了。
　　本着拿高昂的薪水就要负责尽职的思想，像老黑老白这样的教师们大多都在场，严谨地看着学生们，免得一个不小心他们又暗搓搓地搞出什么蛾子。
　　除了约瑟夫这种有点奇葩还喜欢远离人群的怪类偶尔会来这种无聊的场合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齐了。
　　而此时约瑟夫在教学楼里面，三楼窗户正好对着远处的大讲台，拿着个望远镜来了个远距离直播，然后毫不意外地看见老师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都读出了彼此眼里的无奈。
　　约瑟夫叹口气，开始觉得他当初进军教育界可能是个错误。
　　见台下学生兴致高涨，校长只觉得有点胃疼，小兔崽子们平时一个个皮得要死，比如今天课上怎么整了里奥老师被门砸晕、今天课上怎么把美智子老师气到爆粗口等等等等一系列事件均让校长一颗老心一天至少上三次高血压。
　　当然，这是学校刚开张不久的光景，现在的教师们统统都被磨炼得铜墙铁壁堪称高达超人之后，只有极少数学生才能够撼动其威严了。
　　但校长知道杰克没那么好对付，这绅士做派的男人绝对能让那些个皮娃子们哭得喊爸爸。
　　“啊那个，杰克老师。”台下的艾玛举起了手，“你的面具可以摘下让我们看看吗？”
　　杰克笑出声来：“你们以后会看到的，但现在还不行。这张面具，只有我喜欢的人才能摘下来，我自己可做不到。”
　　旁边有学生插嘴：“那杰克老师喜欢的人是谁啊？”
　　“学校里不要问无关问题！”校长闻言皱眉，严肃地说道。
　　杰克却非常不以为然，反倒还劝起了校长：“没事的，校长先生，学校就是得有些好玩的东西才能引发孩子们的兴趣——同学们想知道他是谁？”
　　整齐划一的，所有学生都点了头。
　　约瑟夫从望远镜里显示的杰克笑得仿佛有狐狸尾巴在背后摇一样，嘴角弯起的弧度都看上去轻佻了许多，而不知怎的，约瑟夫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杰克将话筒举到唇边，缓慢的语调抹上慵懒：“我喜欢的人啊，是约瑟夫老师哦~”
　　噗！！！
　　这是搞什么啊？！
　　约瑟夫现在无比痛恨为什么学校的话筒音响质量这么好！
　　隔着将近一千米开外都能听见！！
　　杰克似乎有感应似的，似笑非笑的目光往教学楼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约瑟夫直接吓得把望远镜都掉地上了。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买的望远镜绝对是个二手货，一摔就碎，回头他就去投诉黑心商家，给那家店无星差评。
　　约瑟夫默默蹲下身，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片，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打人。
　　杰克说完类似于表白的宣告之后就下台了。校长感觉他今天的胃格外不好，狰狞的表情差点外露出来，连忙稳住，强行忍住套杰克麻袋的想法，通知所有人这场会议就此结束了。
　　说完后，他还很慈祥地剐了一眼气场冒粉色泡泡的杰克。
　　杰克无所畏惧地回视过去，还颇为绅士地比了个“承让”的手势，这可顿时把校长气得七窍生烟。
　　学生们排成几条长队各回各班，回教室的路上艾米丽艾玛和玛尔塔三位小淑女悄悄聊着天，时不时偷笑几声，搞得旁边男生群里的人都一头雾水，感觉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奈布扭头看了看艾玛，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急急忙忙一头钻进男生堆里。
　　教师们这边也要开始工作了，裘克沉默地看着杰克，觉得这兄弟可真猛，刚来学校就要挑战他们这边难度为五星级的约瑟夫老古板，还是以交往为目的！
　　然后裘克走向杰克。
　　然后裘克大踏步地走向杰克。
　　然后始终保持一米的距离。
　　杰克：“？”
　　他踟蹰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裘克仿佛舍生取义终将去一样攥住了杰克的手，“兄弟，你可摊上大事儿了。”
　　杰克：“？？？”
　　看着面具上的问号几乎要实体化，裘克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说话的语调都充满了浓重的沧桑，与他平时欠揍的水平档次变成了两个极端化：“要是真搞不定，那就赶紧去找下一个吧。”
　　杰克：“？？？？？”
　　老流氓杰克不明所以，搞不懂裘克的脑频道到底连着哪个。
　　其实裘克想表达的观点非常简单直接。
　　那就是......
　　——别-去-招-惹-约-瑟-夫—!
　　裘克的真理名条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约瑟夫老师要单身，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不仅觉得杰克的公开表白会凉凉，他还觉得约瑟夫会因为这个心肌梗塞而死。裘克都想象到了#震惊！欧利蒂丝第一对因为爱情革命没成功而殉情[]的假情侣！约瑟夫老师与杰克老师之间不得不讲的禁忌秘密！# 这种劲爆头条。
　　啊，想想都感觉瘆人。
　　杰克瞄了眼左手的腕表，礼貌道：“裘克先生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好吧，你之后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再做决定吧。”裘克摇摇头，自说自话地走了。
　　杰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检查完课表发现今天只有下午两节才有他的课之后，决定出去浪一会儿。学校外边有间小咖啡店，布置得挺艺术，杰克几乎是第一眼就发现了这块宝地。
　　他进去后点了杯拿铁，坐在很靠里面的角落位置，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开始细细翻阅起来。
　　时间流逝地很快，转眼间杰克就在这间小店里磨到了午休时间，他伸了个懒腰，听见了门被打开的风铃声。
　　“哈斯塔教授，您也觉得我拒绝他会是件好事吧？”
　　是约瑟夫。
　　杰克瞬间竖耳聆听，隐约觉得“拒绝他”跟他有关。
　　两人依次入座，约瑟夫招手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两杯冰咖啡。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是很懂，所以无所谓你怎么做。但如果你要听我的忠告，首先你得明白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想探究你。”
　　正午的阳光碎片洋洋洒洒地落在约瑟夫俊秀的脸庞上，仿佛被白色羽毛沐浴一般透着神圣光环，白发天使脸上闪过纠结的神色，道：“这种事情…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哈斯塔闻言抬起头，用他毫无感情的眼睛注视着约瑟夫：“不去问，你又能如何摆脱呢？”
　　约瑟夫将举到唇边的杯子放下，叹了口气。
　　一杯冰咖啡很快就见了底，约瑟夫起身去付钱结账，哈斯塔静静地将视线移向外边，正好看到海伦娜和菲欧娜手牵手一起走向学校大门。
　　“贵安，哈斯塔教授。”
　　杰克站在桌子旁边，朝哈斯塔打招呼。
　　“贵安，杰克先生。”哈斯塔将头转了回来，一点也不意外杰克也在这里。
　　“您看上去好像早就知道我在这儿了呢~”
　　高挑的绅士微笑着，尽管半张面具下勾起的嘴角并不含有太多善意。
　　哈斯塔起身，淡声道：“不难推测不是么。那个孩子反正也快回来了，当面谈清楚吧。”
　　果然，是在说表白的事情啊……
　　杰克笑着摇了摇头。
　　约瑟夫回来时哈斯塔已经走了，只有杰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哼着小曲儿。
　　“教…杰克先生？”约瑟夫瞪大了眼睛，心里感叹这世界真小，小小午休时间居然还能碰上不想遇见的人。
　　杰克冲他点头，“贵安，约瑟夫先生。今天我的表白吓到您了吗？”
　　何止是吓到了明明就是吓死了好嘛！
　　心里这么吐槽的约瑟夫面不改色：“有点。”
　　“恕我冒昧，那您愿意接受这份喜欢吗？”
　　“不愿意。”
　　啊拉，真是直白啊，约瑟夫老师。杰克挑了挑眉，支起额头，等着约瑟夫说下去。
　　白发男子严肃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不好这口；第二，我们并不了解彼此；第三，我对您一点兴趣也没——”
　　杰克突然抓住了约瑟夫的手。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将那半张面具揭了下来。
　　——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我今早说过吧，能揭开我面具的人…”
　　约瑟夫愣愣地看着狡黠的绅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有我喜欢的人，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