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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子车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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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这星城的天气刚刚转凉,子车府上下忙的不可开交。准备好过冬的衣服、棉被、烧火用的木炭、冬天囤的粮。
若那些家仆要说七月就筹备这些麻烦事,准保被子车府那嚣器的管家给撵出府……子车府那些丫鬟呀,仆人的莫不敢听从管家的吩咐。这一来呢,是由于那管家脾性不好,嚣张气焰,但治家也终得严明,深得老夫人喜欢与信任。府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由管家操办,随随便便撵个丫鬟仆人不在话下。二来呢,也是由于这管家是二少爷子车阳的师傅,子车阳的水墨丹青以及诗书文鉴都是管家教的。子车阳素来识礼仪,又敬尊长,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对这管家师傅向来敬如宾客。所以府里大小仆人也就都又畏又惧,莫怕是大小被撵出去,无处安家,毕竟当初都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卖身到子车府作仆人的,若没个果就被撵了出去,不仅脸面上不好看,何处安生也是个大问题!
这不,那管家凭着老夫人的喜爱以及二少爷的敬重,在子车府上平步青云,从刚开始的一个小丫鬟做到了如今堂堂子车府的管家。说出来外人可能还不信,那子车府的管家竟是个姑娘,不过府内人也都
算是领教到那姑娘的厉害之处了。都莫不敢不敬重那管家姑娘。
由于家中仆从丫鬟连带老妈子只二十三人确是忙活不过来,那管家辞镜有请人雇工之心。无需与老夫人商量,她便自作主在街头巷口张贴招工告示,来招三五个短工,可也偏偏多亏了辞镜在星城的名声,说是一母大虫也不为过。若不是近来这一两月忙活也无需雇工,这长工招的也是吃闲饭,这短工要进府门也不会进一母大虫管的府门,若是得罪了她还得挨板子,谁要是有那个胆,还不得上天了。
可是偏偏就有人找着难儿去进,这不张贴告示的第六天,来了个叫陈九的,说是自己无处安生,能干得力气活又做得了技术活,挑水,扛粮,劈柴,煮饭,做菜都能做得来。辞镜管理子车府的这四年来,也算是有一双慧眼,识人什么的不在话下。见那小子虽身着随便了些许但眼眸清如许,俏皮一笑招人喜欢,身体也壮实是块干活的料但应允了下来。
“每月二两银子,一日三餐管饱,可做得来?”
“行,大管家吩咐,做得来。”陈九俏皮一笑招人喜欢,便是在这在星城境内被誉为母大虫的辞镜面前也有些作用。
“别欺我年纪小,我可告诉你,我管子车府四年了,府里大小事务皆由我操办,你只需尽心尽力干好自己的工作便好,别的你别管。还有,二少爷最不喜别人碰他的东西,他的房间你不用打扫,东西也不准碰。懂吗?
“二少爷?子车阳?他……”
辞镜吩咐过重要事之后忙着查账去了。陈九闲来无趣到老妈子那里偷了个扫帚出来在铺满落叶的庭院内练起了许久未练的武功绝学――狂风扫落叶!
别看这门武功绝学的名字蠢了点,可就是蠢了点,用处却大得很。
以扫帚为灵器注入自身内力,以内力摧发朔风凝成气团,气团再卷起地面上枯黄的落叶。这样一来用扫帚便可使落叶聚成团浮于空中。随时撤掉内力向敌人打去,这
一招狂风扫落叶便起干扰与掩护作用。每次骗钱失败逃跑时用的便是这招,也真难为了他每次行骗时还带着个扫帚。
其实陈九也想问这个看上去有模有样的所谓的“武功绝学”为什么有这么个蠢名字,教他的那老头是不是故意的,还不准他改。要他说得改,一定得改,改成陈九独门行骗逃跑秘术。其实他从小偷鸡摸狗惯了,骗骗傻子的钱也有自己的一套独家方式,从小到大从未失手,可自从遇上那病娇自己的那一套就不灵了,隔三差五被揍不说,还经常倒贴钱。莫非他真是自己的克星。陈九常这样想,不过终是一笑了之。
扫完了后院扫前院,扫完了前院扫厢房。当他扫到西厢的时候,抬头忽见四个大字:茶禅一味。当时陈九只觉有趣,便扔下扫帚悄悄地溜了进去。
果然,房内的摆设令陈九叹为观止。正前方有一张紫檀软纱帐床,十分雅致。东边有一张茶几,茶几上放了一本经书,茶几旁有打坐用的蒲垫。西边靠窗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了一个香炉以及一套茶具,香炉旁还有一个扇立,扇立里有一把未题字书画的白纸折扇。简单而雅致……
陈九走了过去,见白纸折扇眼熟便随手抄起折扇,在他抄起折扇的一瞬间。猛的,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折扇的主人――子车家二少爷子车阳。
这扇子莫不是云中扇?摩挲在手中的感觉很像,再仔细一看扇骨也是岫玉雕刻而成的,但不知为何,七年前这把扇子的扇骨分明是通体白色的岫玉,而如今的这把白色里又泛着点点血红,一丝一丝的。
正当陈九发愣时,房门吱呀地一声被推开了。
“你还是这么宝贝这把破扇子啊!”陈九笑道:“就差没把它供起来了。”
“你也是一样,手脚不干净,见到别人的东西就拿!”来人道。
“正是因为是你的我才拿,换作是别人的我可没兴趣。你的好东西不少,偏偏要宝贝这把破扇子。把它赠与我如何,子车兄。”
“不赠……”子车阳道。
还没来得及说下句话就被陈九抢了先。
“是啊,七年前我就打这把破扇子的主意,如今更甚了。”“算了,扇子不给我把荷包给我也一样。”
“不给……”
同样是被陈九抢了先“是啊,荷包是你管家师傅赠的,也不能给。”
“既然你什么东西都不肯给,那把你自己给我,如何?”陈九调笑道。
子车阳面不改色地说了一个字――“滚。”
“我偏不滚。”陈九与子车阳唱起了反调。
子车阳冷冷道:“叫 你 滚!”那眼神中透出微微凛冽的杀气。
陈九看了心里发悚:“……好!我滚……”
然后陈九就真的乖乖地滚了出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子车阳的厉害陈九是见识过的,他不仅术法高超又在山阴一带学了些邪术,随便用来整整人的也令人没话说。虽然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山阴人,也学了不少外人所谓的邪术,要真整起人来子车阳一定不会是对手,但是问题是自已术法低微,而子车阳不仅术法高超,手中的云中扇更是令他畏惧,七年前,自己可没少吃那把破扇子的亏。
七年前,子车阳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为拜访仙道,故此去了鹤城一带,想学一身仙法。可不曾想归隐云阳山的真隐山人早已仙逝多年……便打算前往山阴一带学习辰州符与药理知识。
山阴三邪谓之――‘赶尸’、‘放蛊’、‘辰州符’。
其中辰州符共有一百五十多种,种种用法不一,用作何事,便施何符。但所起的作用无非就是驱逐妖魔邪崇,镇守一方平安之功效。这辰州符又称灵符、桃符、神符,有七戒五忌。
七戒为:一戒心念不正;二戒手口污秽;三戒用品不洁;四戒口不应心;五戒方向不正;六戒吃荤饮酒;七戒复笔改笔。
五忌为:一忌孕妇手取;二忌污秽者符;三忌旁人干扰;四忌符咒不合;五忌符坛污秽。
所以学习辰州符并非容易之事,于自身,于外在环境都是一种考验。若犯了戒忌不仅符咒失灵,搞不好还会遭到符咒反噬。子车阳之前在家翻阅了关于辰州符的所有资料,所以这些七戒五忌他都明白,也知道学习辰州符的不易,不过他偏要一试,这次来鹤城本是要学仙法,但真隐山人仙逝了。自然要去山阴一带学习一下仰慕已久的辰州符,据说辰州符为辰州地区的巫师所创,也不知晓是否真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