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木牌 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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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强逼她爱上自己，将冯蓉拉进了这个皇权漩涡之中，或许她本不用面对这些。
“对不起。”
“不必抱歉，玉珩。”冯蓉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她看不了他这样歉疚的眼神，“你不来招惹我，我又怎么会知道我的父母死亡的真相呢，玉珩，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四年前冯家失火的那一刻，冯蓉的命运就已经被宋城和那幕后之人给推上了祭台，若不是李执的出现，一次次的拯救她，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生活在怎样的痛苦之中。
而冯蓉问出方才那个问题，其实也只是想知道，在李执的心中，他到底对自己效忠的这位储君到底了解多深，毕竟太宁的确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是以先前在宫门口，她并未将嵇夫人告知的宫廷秘闻，当场告诉皇太女。
她想弄明白李执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听了他的话，她便也放下了心中的那点疑虑。就算太宁不是个合格的君主，可那暗中窥伺的人就是吗？
冯家死在大火中的十几口冤魂可不会这么觉得。
于是她没有再隐瞒，凑近李执的耳朵，轻声在他耳边说起嵇夫人的那个故事。
“你说，那位夫人若是生下子嗣，这位子嗣如今是不是也及冠了。”
“原来如此！”
李执被这个消息震惊得从船上坐了起来，他握紧了冯蓉的手，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感谢她才好。
冯蓉笑了：“你既然决定帮助皇太女，这个消息还需要你亲自探查清楚，然后再告诉皇太女才行。”
事关重大，她虽还不知道嵇夫人告诉自己这个秘密的目的何在，可是真是假，一查便知。倘若是假，只不过多费些心神，可若要是真的，那就是终于抓住了窃国者的尾巴。
李执自然知道这消息有多重要，当下也不再耽搁，立即划船靠岸，亲自将冯蓉送回了右相府。
“蓉儿，多谢。”
冯蓉手上抱着一捧新鲜的荷花和莲蓬，正准备进府，听到李执的话，回头看向他：“我已经得了报酬了。”
说着，她将怀中的花捧往上微抬，一张清丽的面容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李执见她明媚的笑容，也忍不住唇角勾起，问她：“不过你为何要约太宁三日后在吉祥酒楼见呢？”
这一点李执想了半天，仍是没明白，走之前索性直接问了。谁知冯蓉只是神秘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拉长了声调，小声说：“秘——密——”
说完，她眨了一下眼，活像只偷腥的小猫儿，然后提起裙裾，抱着花捧跑进了府里。
李执无奈的笑笑，见她进了府，才神色一凛，转身离去。
而此时，薄京城外，一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驰在宽阔的官道之上，他神情严肃，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许是经历了很多天的奔波，他浑身都沾满了飞扬起来的尘土，略显狼狈。
这一人一骑从城门口的茶摊前飞驰而过，飞溅起尘土，一路进了城门，直奔城东的昌平侯府。到了府门前，他猛的一拉缰绳，枣红大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来人下了马，并不与门口守卫攀谈，而是直接闯进了府中，守卫们也似乎认识他，并未阻拦。
许固安展开一封信正在读，就听见书房外来人脚步匆匆，不一会儿砰的一声，他的书房就被人推开了，来人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的望向他。
“重光？好些时日没见你，你去哪儿了？”许固安将手中信一叠，惊讶的看向闯入者。
李重光没吭声，大踏步走到了许固安的身边，将腰间挂着的一叠木牌取下来，扔到了许固安面前的桌面上，砸得木桌哐当一声响。
“这些木牌，都是凉州和边关军队被调走的士卒。”李重光声音暗哑，听不出喜怒。
许固安看了一眼那堆木牌，数量不少，至少有三十四个，堆在桌子上似一座小山，他脸上的笑一僵，问：“重光，我不明白。”
李重光身量高大，站在书房中央，显得轩昂磊落，身形挺拔，如青松峙立。
“自年初上元节皇太女遇刺，我查看尸体的时候就发现，刺客是军中之人，后来我便命王世去查，谁料越查越心惊。边关大营，凉州驻军之中，都多多少少被私下调走了武艺高强的士兵，并且这些士兵再也没有回去。”
他难得说这样多的话，从前两人呆在一处，都是许固安说得多，而李重光几乎是个闷葫芦，但这一次却像是反了过来。
“而更诡异的是，这些调令竟然都出自我的令牌，那枚废弃的军令。”
边关和凉州太远，他被封怀化大将军之后，军令和消息都需要一段时间传达到偏远的军中，而有人在消息未到的这段时间，趁机用他废弃的令牌抽调了几十个军中高手。
而他那枚废弃令牌，他只给过许固安。
李重光将目光落到许固安的身上，却只见他从容淡定的将手中的信放在桌上，没有反驳自己。李重光看着自己这个相识近十年的好友，只觉得陌生，好像从未了解过他。
“侯爷，你为什么要如此做？”
这么多年，李重光对许固安的信任是毫无疑问的，可他并不蠢笨，自己被许固安当了枪使，他不是没看出来，甚至于他还看出……
许固安只是一个侯爷，他为什么要刺杀皇储，并且是三番两次的刺杀。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被他发现了端倪，而这一次刺杀，还牵连了冯蓉。但他清明那日刚出宫就收到了王世的消息，于是立马出了城，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皇太女和冯蓉在国安寺被刺杀的消息。
等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刚从凉州驻军那儿调查完毕，所以立马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这一路他想了不少，一会儿担忧冯蓉到底有没有事，一会儿又忍不住深思许固安的动机。
直到后来左相落马，冯家的真相被揭露，皇太女和冯蓉平安回京，他这才安稳住心神，等进了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昌平侯府。
许固安被质问，也不慌，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笑意盈盈：“重光，我以为我们之间，这一天会晚些到来，没想到你如此敏锐，这么快就发现了。”
见李重光皱眉，许固安也没卖关子，直接道：“抱歉，我并没打算能瞒过你一辈子，没错，是我调走了这些士兵，并将他们暗中训练成了私卫，命他们去刺杀皇太女。重光，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而是应该问我要做什么。”
话音落，李重光只觉得他眼中闪烁着一股隐忍的疯狂，许固安嘴角扯出一个难以言表的笑，他一袭白衣胜雪，明明是翩翩公子，却因那笑显得分外阴翳诡谲。
李重光只觉得心头一颤，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重光，你退什么。”许固安从书桌后走出来，神色阴狠又危险，他一把上前去抓住李重光的手腕，讽刺道，“你也要抛弃我吗？几年前若不是我举荐你进入军中，你能有如今的威风吗。这么多年以来，我对你这样好，难道现在知道了我刺杀储君，你就要与我割席不成！”
“侯爷，你——”
“不，重光，你不是那样的人。冯氏女当初与你只有一饭之恩，你就能记这么多年，甚至愿意娶她为妻。可我帮了你那么多，到了你该报答的时候，难不成你要去检举我吗？”
李重光没能挣脱许固安的拉扯，他生来力气就大，但这一次，却无论如何也没法挣开，他看着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的许固安，张了张口，良久，干涩的喉咙才问出一句。
“侯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他想让那皇室的丑恶嘴脸大白于天下，他想毁掉一切，许固安疯狂的想报复，报复抛弃他的母亲，报复懦弱的父亲，报复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皇家。
“太久了，重光，我隐忍了太久了，我知道，你能帮我的，对吗？”
很奇怪，明明今日是晴朗明媚的好天气，可许固安这书房里却阴冷得令人发抖，李重光站在重重阴影之中，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冯蓉回到右相府中，当先将最美的几朵荷花和莲蓬拿到了银川院，送给了冯氏，冯氏自然是欣喜万分，直搂着冯蓉喊不白疼她一回。
至于为何冯蓉去宫里谢恩一趟，就抱回来这么多荷花莲蓬，冯氏消息灵通，早在冯蓉进府的时候，就有人禀告了是廊坊郡王送表小姐回来的，她自然是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
冯氏赞了一番这莲蓬新鲜，荷花好看，便兴致勃勃的要插瓶，冯蓉自然要陪着。等丹娘亲自从库房里找出了一个莲花尊，仆从们又摆上了各色的插花用具，她才在冯蓉的服侍下净了手。
咔嚓一声，冯氏剪短了一节花茎，将手中的一朵粉色荷花在瓶口比了比，状似不经意的说着：“去年你与宴亭闹那一场，险些伤了名声。后来李将军宫宴上抱着你出现，于你闺誉有损，李将军有心，姑母便将你许配给了他。然而事到如今，这两个终究是不成了，你又被封为了芙蓉乡君，再无人敢议论你的声名，蓉儿，你告诉姑母，对于你的婚事……
“你怎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木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