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喜欢你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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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谨笑笑，正想开口说话，却忽然被前方巷子拐口出蹿出的几个小毛孩给打断了。那几个小孩笑嘻嘻地猫在墙后，男男女女挤成了一团，齐谨往日常常见到他们，每逢休息日或是上学日的傍晚时分，几个人便要到钟修慎家门前闹腾一段时间，妄想拉出钟修慎陪他们一块儿玩乐。
但每一回都是齐谨在楼上实在受不住吵闹，索性自己跑下楼去将他们赶走了。奇怪的是，这群小孩并没有因此而对齐谨生厌，反而来得更加勤快了。
“我X！”钟修慎余光瞥到那几人，低声骂了一句，下意识地捂住了刘海，侧过身子想往齐谨身后躲。谁知齐谨见钟修慎反应，也有将他拦在身后的打算。二人同时一动，便撞上了，钟修慎的脑袋正不偏不倚地靠到了齐谨肩窝上。
钟修慎比肩堪堪触碰到齐谨肩窝的时候，耳朵瞬时从耳垂红到了耳根处，全身的血液更是直往脑子里冲，心猛烈地在疯狂跳动，似乎将要冲破胸膛的桎梏。
过了片刻，钟修慎才反应过来，僵硬地抬起了头，此时与齐谨仅有几根手指的距离，齐谨灼热的呼吸此刻便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眸深邃，仿如深山古刹里的深泉，宁静而幽深。
“我……”钟修慎心跳地厉害，微微张着口，再给他一些勇气，他现在便可以说出那句话来。
“齐谨哥哥我也要抱！”忽然一声稚嫩的童声将二人惊了一跳，二人双双尴尬地后退了两步，再顺着声音垂下头时，只见二人中间站了个半人高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仰着头，小手小心翼翼地揪住齐谨的衣裳一角。
齐谨看了看钟修慎，犹豫了一下，蹲了下去，轻轻搂住那小女孩儿一会儿后，才柔声说道：“哥哥要带你们修哥哥去理发，下回再抱抱你好不好？”顿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冲墙后的数人招了招手。
小女孩憧憬之极，把目光投向了钟修慎，大胆地伸出了手去抓他的衣角，正要开口时，却不想钟修慎忽然沉着脸往前走，大声冲拐角处的人道：“你们不用回去写作业吗？整天出Z来玩耍？不用上初中了？”
小孩子胆子来就不大，见钟修慎不似平常温和的仪态，皆是慌慌张张地散去跑开，钟修慎看到面前再无一人后，又回过头看住那个小女孩，尽量放低了音量：“你呢？你爸妈没回来吗？”
本已是黄昏时分，巷子又深，这么一来，仅仅只有一方的黄光擦过钟修慎肩膀，落到了墙上。于是乎钟修慎整个人都被淹没到了昏暗里，小女孩看着钟修慎的视角恰巧是仰视逆光，更显得他的表情阴森可怖。
听到钟修慎不带感情的问话，小女孩冷落了一下，接着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一时之间涕泗横流，她一边哆嗦着将放了闸的鼻涕眼泪抹到衣服上，一边抽噎着道：“我……我现在就回去找……找奶奶，奶奶在家……在家里面呜呜呜呜……”
她吞吞吐吐地说完便挣脱开齐谨的怀抱，向拐角处跑去，路过钟修慎时，脚步顿了顿，紧接着又立刻加快了速度跑离了现场。
这下子轮到齐谨愣住了，他堪堪地收回视线去看钟修慎。但钟修慎并没有任何表示，他仅仅是轻描淡写地扫了眼齐谨，便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他的脑袋微微地垂着，似乎整个人都被笼罩到了忧郁里。
齐谨缓缓地站了起来，手轻轻地放到了胸口位置，并没有理会膝盖上沾染的泥沙尘土，他低垂着眼睛，尽量不去看钟修慎。倘若他没有疯的话，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心脏的几分钟之前不同寻常的悸动，就在刚刚与不远处那人几乎要肌肤相贴的时候。
“不走吗？”齐谨忽然听见钟修慎在呼喊他的声音，他怔住片刻，略感迷茫地抬起了眼皮，只见钟修慎正插着口袋倚靠在墙壁上，安静地望着他。
齐谨慢慢地放下了捂住胸口的手，自嘲地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齐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钟修慎见状并没有马上走动，而是轻声喊停了齐谨，“喂。”
“什么事？”齐谨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不按规律地跳了起来，不安地等待着下文。
“也没什么事。”钟修慎扯起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想默默自己的后脑勺，抬手了兀然想起一句被剃成了扎手的短寸，“就是……你别刺激我了，你该不会是忘了我喜欢男的吧？”
齐谨顿时大惊失色，一时间竟然作何应答。钟修慎留意到齐谨神色变化，意外地慌张了起来，连忙放下了手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可能会……”
喜欢你三个字像是重逾千斤一样，总卡在喉咙出不来。
齐谨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无可奈何地长长叹了口气，手掌轻轻扣上了钟修慎的后颈处，小心翼翼地将他向自己拉近了些，“我没有忘记，但我也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关系？”钟修慎痴痴看着忽然亮起的黄灯，暗自想到，却不敢开口问。
齐谨感觉道自己对钟修慎的情感一直在反复跳动。从最起初的嫌恶，到后来怜惜，在发展到觉得这人十分有意思，总愿意多花时间相处，再到如今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情感了。
二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由钟修慎带路，两人很快地穿过了三条小巷走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条宽广不少的小巷子，尽头别无它路，三面环绕着高墙，头顶上遍布杂乱的电线。大门外的墙边砌了一个用红砖搭建的小平台，上面放了一块老旧的镜子。
钟修慎停下了脚步，熟练地走上门前台阶，敲了敲铁门，过了片刻，门便被人从里边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提了一个挂式灯泡走了出来。
“陈伯，你帮我把头发给全剃了吧。”钟修慎讪讪一笑，将口袋里的十块钱递了过去。
那被喊作陈伯的老人家扫了二人一眼，接过钞票后并不多言，将灯泡随意地挂到了嵌入墙里的钉子上后，便分别从左右口袋拿出一堆皱巴巴的钞票，从中凑出了四张一块钱交回了钟修慎手中。
“坐吧。”陈伯指了指镜子前的小凳子，招呼钟修慎坐下又隔空将一块蓝色围布扔了过去。
“你也坐。”陈伯看了看安静地站在钟修慎身后的齐谨，从屋里拿工具篮子时也额外拿出了一张小凳，此时钟修慎已经做好了准备，正端坐在小凳子上安静地等老人开工。
陈伯站到了钟修慎身后，拿着铁剪子在他脑袋上比划，惋惜等道：“这头发怪精神的，为什么剃掉咯？”
“不好！”钟修慎眉头一皱，斩钉截铁地道，但仍不是太放心地将头顶蓬乱的头发撩了起来，指了指下面，“全部照底下这个长度剃就好。”
“哎，年轻人。”陈伯叹了叹气，看了一眼一边聚精会神盯住钟修慎的齐谨，发现这人发型规规矩矩并没有好挑剔的地方，“有些人有个精神点的发型还不要。”说着便直接下了剪子。
老人家的理发技术仍然不见当年，动作十分地干脆利落，不到十分钟的功夫，钟修慎的脑袋是已经没有超过一指关节长的头发了。
钟修慎尚未将围布解开，便高兴地扭过头去看齐谨，“怎么样？”
只一眼齐谨便挪不开目光了，不得不说，从前鲜少遇见钟修慎完整地露出整张脸的时候，即便是有但时间也不长。钟修慎的头颅形生地是太好，额头饱满，眉骨高耸，甚至连后脑勺都呈出了完美的半球形。剃了短寸之后，整个人更显得清爽干净，气宇轩昂，但眉宇间透出的又不是像普通高中生的那股单纯的蠢劲。
不等齐谨回答，钟修慎便急不可耐地转过身，靠近镜子去大量自己。他十分满意地照着镜子摸来摸去，将一边站着的陈伯逗地露出了一口黄牙哈哈直乐。
陈伯收拾好了东西回屋里，转身拿了水烟筒出来，抓了一小撮烟丝往烟斗里填，再拿火柴擦了一下盒子边壁，便拿着那燃起的小火苗往烟丝上点。
他吧嗒吧嗒地冲了两口，享受地吐出了一口烟，见二人正欲离开，便连忙喊住了他们，进屋抓了一堆糖果出来放到两人手中。
钟修慎哭笑不得，“陈伯你还哄小孩呢，我明年就成年了。”
陈伯摆了摆手，“成年了还是小屁孩，我还记得你几年前被你奶奶抓过来剪短发的时候还哭鼻子呢。”
“这哪里有这种事情！”钟修慎瞄了眼齐谨，慌忙制止住了陈伯继续往下说的念头，一把揪住齐谨衣袖，便把人往外带。齐谨任由着钟修慎抓住自己袖子，打趣道：“敢情你几年前还哭鼻子呢？”
“就你不哭！”钟修慎甩开了齐谨的手，口不择言地道。
齐谨这天晚上回去地很早，奶奶要留他吃饭一连劝说了好几回都没成功。钟修慎并没有去送，他靠在窗户隔壁，看着齐谨小心翼翼地骑着自行车在凹凸不平的石板地上离开，直到昏暗的路灯再照不出他的身影，钟修慎才走下楼去吃饭。
入夜后，钟修慎辗转难眠，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便是今日种种，耳边隐约还有齐谨那句‘不想影响我们的关系’在飘荡。
后半夜的时候，眼见窗户投进来的月光越来越清明，钟修慎忍无可忍，眼睛一闭，开始想起恐怖电影里的情形，这才能将齐谨从自己脑子里驱逐出去让自己能够睡上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