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琦》中弥

2、第二章 少年时光

　　吕琦不知道别人是几岁开始有记忆的，她是五岁，到现在，她都记得她妈带着她去医院，那一年她五岁。
　　去医院是为了看刚出生的师从文，那时候的吕琦什么都不懂，却唯独记住了头发不怎么浓密脑袋，以及对着她流口水的笑脸。
　　她小学，他幼儿园。
　　她中学，他小学。
　　她大学，他中学。
　　每次都是她离开，他进入，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唯一的相似之处大概就在于他们上的都是同一个学校，可以说是师从文把吕琦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
　　两个人一前一后，仅有的交叉了一年，还是在中学，一个在初中部，一个在高中部，吕琦那时候正是高三，早出晚归的，也没有和师从文一块上过学。
　　虽然吕琦性格比较跳脱，人却聪明，成绩一直都很好，她爸妈就没在她学习上操过心，小的时候，师从文很皮，成绩忽高忽低的，一旦遇上什么大考小考就找吕琦开小灶，临阵磨枪用的相当溜，效果相当不错。
　　吕琦是个急脾气，很多时候并不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教师从文，关键时候说不上来了就直接武力镇压，所以说，吕琦比起来当家教还是更适合当女土匪。
　　他们小区中丫头多，小子少，个个是独生子女，吕琦仗着先生几年，又什么都敢做，争下了小区孩子王的角色，那时候的吕琦走路都带风，师从文作为吕琦对门的弟弟，自然是长年处在吕琦的庇护之下，吃苦不用他，享福少不了他，当真是一帆风顺。
　　吕琦对师从文有邪念的时候是大二，那时候的师从文已经不跟着她玩了，男孩子个子又长得快，很快就超过了她们一群女生，自立门户去了，天天跑篮球场，吕琦也有了女孩子的样子，将老大的棒子卸任了，至于卸给谁了自然是爱谁谁。
　　高中的男孩子荷尔蒙旺盛，都喜欢一些运动，吕琦家附近就有个公园，带了很大的一个篮球场，附近村的人都喜欢过来跳个舞唱个歌的，专门来打篮球的也不在少数，师从文有着先天的优势，总是吃完晚饭之后就早早地去了，独占一个篮球板，久而久之，居然形成了一个固定的球队，还是以师从文为队长，到现在吕琦都认为那是因为师从文家的地理位置优势，而非师从文的实力所致。
　　夏天的时候，晚上八点天才咪咪黑了，吃完饭家里待不住，总是要出去溜达的，吕琦上的大学离家一个小时地铁，两个小时公交，有什么休息的时候，就往家里跑，第二天早上有课也来得及。
　　晚上的时候，她爸妈是必须出去的，她一旦回家，就会被拖着一块去，看两个人跳双人舞……
　　就是那个时候，吕琦发现了师从文可能是真的长大了。
　　站在一群比他年纪都大的男孩子之中也是鹤立鸡群的，高个子，白皮肤，一个夏天下来，她抹了防晒都会比他黑，吕琦真的是怨念十足。
　　两个人接触最多的时候应当是吕琦大四，那年她和朋友骑车夜游的时候被醉酒的司机撞了，左腿骨折，打了大半年的石膏，在家休息了半年，也是因为被撞，在家里闲着不能出去实习，她才开始复习考研，黄天不负有心人，她考上了，正好用了两年的时间等师从文长大，可惜的是，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到现在，吕琦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是有多愚蠢啊，先不说师从文是不是喜欢他，即使是两个人真的有感情，家里那一关也不好过。
　　女孩总是比男孩子先早熟，即使吕琦有着大大咧咧的性格，在看到师从文为她挡球的那一刻，也动了心。
　　那天是个周六，吕琦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晚上的时候照旧出去走走。
　　周六是师从文的撒野日，那一天，师从文的球队会在下午两点在公园球场集合，练球到晚上十点，吕琦去的时候刚吃过晚饭，师从文他们也是刚吃完饭回去，很多人盘着腿围着坐在球场上，胡吹海侃中，消食呢。
　　出门的时候，师妈让吕琦给师从文带个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吕琦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师从文，冲着球场上一块玩的几个人走去，想着问问，哪知到了半路的时候，一个篮球横空飞来，直冲吕琦脑门，那一瞬间直接变身僵尸，动都动不了。
　　眼睛都闭上了，篮球却没有砸上来，倒是通的一声，再睁开眼的吕琦就看到师从文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手捂着鼻子，血从指缝中留了出来。
　　反应过来的几个人向着这边跑过来，七手八脚的推开吕琦就要带走师从文，没成想吕琦本身就站不太稳，一推搡，摔了，骨头再次开裂，两个人被齐齐送到医院去了。
　　索性这次伤的不严重，师从文天天来回这跑，活泛的很，早就没事了，吕琦也本身好的差不多，没有直接磕碰到，歇了几天就没事了，不过虽然身体上没事了，吕琦觉得自己心理上可能有点问题了，他不太敢看师从文了。
　　以前她使唤他使唤地别提有多溜了，这次想到他救了她以后，她居然不太好意思用他了，这是病了啊！
　　师从文应她妈的命令天天给吕琦送骨头汤，顺便陪床解闷，都持续了一个礼拜了，师从文早就受不了了，在吕琦房间里来回乱转，烦的吕琦：“你抠唆啥呢？大男人家家不能出去玩啊？”，她早就想上厕所了，师从文一直在这她实在不好意思趴着去厕所，这样说搁以前，她早就让师从文带着她去了，早知道上次她自己撞球上算了，这也太亏心了。
　　其实吕琦还真是想太多了，上次那球飞过来的时候本来就是冲着师从文来的，砸了他才在正常范围。
　　本来就是闹着玩的，闹大了都出血了这才慌了，无意间把吕琦撞倒，才是这场事故最大的产物，师从文愧疚的不得了，本来吕琦的腿就没有好利索，好不容易能出去溜溜腿了，又因为他躺家了。
　　师从文这才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的。
　　这都嫌他碍眼了，肯定是不愿意原谅他了，师从文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这邻居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没啥兄弟姐妹的，从小就把吕琦看成是亲姐，这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只当是吕琦不愿意看见他。
　　一言不发，低着头出门去了。
　　吕琦实在是憋得难受，也没心思管师从文怎么想，拖着半残的腿直冲卫生间。
　　从这天起，师从文见了她就和见了老师一样，两百米之外看见她就跑，把她给郁闷的，原来是她见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倒好，见他的机会也不给她了。
　　上次凶他的事情是她不对，就是拉不下老脸和个小屁孩道歉，不过转头一想，人都救了她一次了，她得大度一点，所以今天就去道歉！
　　说干就干，吕琦晚上和师妈打了个招呼，说想吃她做的饭想的不行，三言两语师妈就被她的小甜嘴给收服了，邀请她晚上去家吃饭。
　　正中下怀，这次就不信师从文还能跑得掉。
　　大概是太得意忘形了，师从文晚上没有回去吃饭，打了个电话回来，让他们先吃，要不是吕琦前不久才说的，她都要以为师从文是知道她在他们家才不回来的。
　　师妈说师从文不回来的时候，吕琦没有心思去逗乐子了，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师妈还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问了好几次，都不确定她是不是真没有事，不敢让她回家，直接让她去师从文屋去休息了，有什么问题还能照应着点。
　　吕琦爸妈这几天都不在家，他们公司团建，出省玩去了，回家也只有吕琦一个人。
　　师从文回去的时候他们吃完饭没有多久，他爸妈还在看电视，和师从文说了一声，让他去书房，把屋子让给吕琦，师从文应了，洗澡出来的时候谁知就给忘了，推门就回了自己屋。
　　吕琦精神不太好，饭吃了不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没有睡踏实，半夜感觉有人在帮她脱衣服，不太舒服，一觉醒来天都亮了，盖着被子，只穿着里衣，窗帘也被拉上了，她慢慢反应过来，这是直接在师从文房间睡了一晚上，满脑袋的黑线，她昨天明明就是想着等着师从文回来给他道个歉就回家睡去的，这下完了，成了挟恩报复了。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
　　昨天晚上睡得早，醒来的时候才早上6点出头，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歉道了，她就不信了，还能成为割裂的鸿沟不成？
　　出卧室门的时候正好师从文也从房里出来，准备偷偷溜走不碍眼的师从文在客厅和吕琦来了一场胜利会师。
　　打招呼也不好，不打招呼也不好，师从文傻愣了两秒钟，回身又进去了，把门摔的巨响。
　　吕琦……
　　不就是凶了他一下么，这小屁孩也太记仇了。
　　关上门的师从文却在庆幸，幸亏他机智，他躲得那么快，吕琦没有看见他没有看见他没有看见他，默念三遍，敲门声响了：“师从文你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吕琦看见他了。
　　师从文急得都原地转圈了，这吕琦要是揍他，他是挨着还是躲啊，好纠结。
　　门一直没开，吕琦没办法，只好站在门外，把早就背好的道歉词说了一遍：“上次凶你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道歉？师从文满脸问号，拉开门时一脑门的不解。
　　吕琦：“还以为你一直躲着我呀，凶你一句一个礼拜不理我。”
　　师从文挠头：“我以为你挺烦我的，这才不站你跟前招烦。”
　　“……”，吕琦无语凝噎，“青春期的小孩想象力都比较丰富哦”
　　“那你进来坐，还是……”
　　“别了，说开了就行，你以后可别躲着我了。”
　　“额，不躲了”
　　“行，那你等阿姨叔叔晨练回来跟他们说一声我就先回去了。”
　　“早饭呢？”
　　“出去吃，你要是去的话一块？”
　　“行，等我拿下钱包。”
　　“你要请吗？”
　　“随便点”，师从文十分大方地飞了个媚眼，顺手把门带上了。
　　“鲜虾馄饨”
　　“请了”
　　“梅干菜包”
　　“走着”
　　天气越来越暖了，走过公园的路上不经意间就能踩到刚冒出头的小草儿，吕琦的心情很好，她的申请十分顺利，加上有导师的介绍信，通知书已经下来了。
　　师从文快月考了，抓着吕琦给他突击恶补。
　　“姐，你说你大学期间都没找个男朋友，不会就等着出国去找呢吧？”，现在两家都知道吕琦已经收到了通知书。
　　“那可说不定。”
　　“你也就嘴上厉害，你可是从小就不喜欢大鼻子老外。”
　　“哎，那就只能孤独终老了。”，吕琦假装惆怅。
　　“没事，没人要你可以回来给我当二老婆”
　　“你去死。”
　　“哈哈哈哈，到时候你一定年纪比较大，要让着小的。”
　　“你还说？”，吕琦掐着师从文的胳膊不放。
　　“错了错了。”，师从文举手投降。
　　谁能想到，居然真的被师从文一语成谶。
　　她没有找到男朋友，也成了师从文的二老婆。

　　吕琦意识到自己对师从文的感情是在端午节，那时候要大学毕业，她忙着毕业论文，一直呆在学校不回去，天气越发热了，师妈怕她会着急上火，经常让师从文给她送来一些消暑的汤。
　　师从文打篮球，个子那会已经比吕琦高一个头了，晚上站在吕琦宿舍楼下拿着保温杯，像极了拿着爱心晚餐的忠犬男友，第一次被舍友的发现的时候就直接形容她是“老树开花”。
　　“起来，那是我邻居弟弟。”
　　“呦，那可就是青梅竹马了。”
　　“那是祖国的小花骨朵，我能辣手摧花么”
　　“这话有深意啊，是不能还是不想啊”
　　“懒得搭理你们”，吕琦匆匆巴拉下头发，下楼拿汤去了。
　　“谢谢阿姨，你也别送了，这天天跑的，别把你给中暑了。”
　　“那你跟我妈说去，多耽误我打球。”
　　吕琦一言不发，把汤倒在自己杯子里，拿着保温杯进宿舍楼去洗了，明显情绪有点低落。
　　师从文隔着窗口，本来叽叽喳喳的吕琦有点话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你别当真，我开玩笑的，不是我妈逼我的，我没不愿意送……”
　　然后同在水房的七猫震惊了，她只是上完厕所洗个手，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料，这吕琦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连未来婆婆都征服了，看向吕琦的眼神从鄙视到钦佩，最后欢乐的甩手蹦出去了，让吕琦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吕琦把保温杯送出来的时候，空气都要凝固了，师从文战战栗栗地接过杯子，知道坏了事，只想拿了杯子就走。
　　“你！”
　　“什么？”
　　“装我男朋友！”
　　“哈？”
　　“装！”
　　“原因”
　　“原因你刚刚说的话，会害我在大学的最后一个月里不得安宁，总之你不装我就将你的裸照发到你们学校的贴吧去。”
　　“靠。”
　　吕琦拍着他的肩膀，“自作孽不可活，毕业就散伙，路上注意安全哈，亲爱的。”，最后三个字咬牙切齿，声音就是从牙缝里出来的，要不是师从文这神来一笔，她也不至于还得去解释，少不了被批判。
　　果然，宿舍已经摆好了阵仗，一副她不老实交代就大刑伺候的样子。
　　“青梅竹马呦”
　　“嗯。”
　　“老牛吃嫩草呦”
　　“嗯”
　　“指腹为婚呦”
　　“没那么早”
　　“结婚呦”
　　“早着呢，他还未成年。”
　　“我靠，那你有这么个小情郎不早说，还死不承认非得说是弟弟，要不是我火眼金睛发现了奸情，你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害我们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可是操碎了心。”
　　她也是才知道的。
　　“我错了。”
　　“小龙虾才能抚慰我们受伤的心。”
　　“行，不过得后天，明天我还得去找陈书记修改论文。”
　　“啊啊啊，我也是，我都给忘了，老董头比陈书记难搞多了，小旗旗你怎么就那么幸运啊。”，陈书记是她们学院最好说话的论文导师，每次说起来的时候，七猫都要感慨一通，全班就两个人分到了陈书记，吕琦占了一个。
　　“关乎人品”
　　欠扁回复收到了异口同声的“切”。

　　师从文再次来送东西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围观了，看过去的时候，那些人都光明正大的冲他打招呼，笑得一脸暧昧的样子。
　　师从文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感觉突然成了猴子了？”
　　“差不多，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男朋友。”
　　“……那也不至于围观吧，还有，男朋友是假的！”
　　吕琦耸耸肩，“她们又不知道，你好好端着，别漏了就行。”
　　师从文突然弯腰靠近吕琦，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了，“那我们是不是得来个吻别什么的？”
　　“来呀”，吕琦说着就要凑近，吓得师从文一退三步远，磕在了花坛上，差点倒栽葱进了去。
　　“哈哈”，装流氓遇上了真流氓，吕琦笑得都蹲到地上去了。“纸老虎。”
　　听不得吕琦胡说八道，师从文把吕琦从地上拉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问道：“你们哪天拍毕业照，要是周六日，可以给你来拍照，要不要？”
　　师从文初中的时候喜欢摄影，他妈专门给买的器材，几年下来技术还真不错，没少求着吕琦给他当模特。
　　“单人的拍腻了？想换个多人的？”
　　“求不拆穿，是不是礼拜天。”
　　“是，下礼拜日。”，学校为了照顾已经工作了的同学，把时间都排在了周日。
　　“简直天助我也，我一定帮你的大学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拍照那天，师从文早早就来了，下午光太强，不适合在室外拍摄，吕琦兴致还好，宿舍的剩下三个，早早就把学士服穿好，催着吕琦下楼了。
　　到处都是穿着黑乎乎的人群，师从文一件白T恤站在楼下，像棵小白杨站到黑森林里，还给打了光那种，十分好认。
　　七猫蹦跶着，嗖嗖窜到了师从文身边，搭上肩膀哥俩好。
　　“小妹夫，小旗子这种闷声发大财的终于在最后关头把你放出来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毛可可，江湖人称七猫，你呢”
　　小妹夫？什么鬼，师从文嘴角的笑垮下去了，刀子般的眼神质问吕琦。
　　吕琦回了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还附带阿弥陀佛的手势。
　　师从文发挥阿Q精神，就当没听见，回道：“师从文。”
　　七猫自来熟，“小文文啊，今天一定要把我的光辉伟岸身影拍下来知道不”
　　师从文不笑了，再这样下去他嘴都扭曲了。乖乖点头。
　　七猫还七七八八交代了一些东西，其他人也和师从文唠唠嗑什么的，其实主要是为了了解下师从文到底怎么样，虽然吕琦这人老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但是她们也得把把关不是，一番试探研究，觉得还不错的三个人停止了骚扰般的行为，几个人向东校区的虎嗅湖走去。
　　终于应付过去了，师从文吓得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悄悄后退和后面的吕琦并行。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知道就好。”
　　“你不觉得这是双赢嘛？”
　　“小伙子，要谦虚”，她扮猪吃老虎她自己会承认。
　　“……”好吧。

　　两个多小时，几个走的累兮兮的，终于拍的差不多了。
　　最后的拍摄地点是图书馆。
　　图书馆的正面是好几层的台阶，连着网上，从外部直接连接到了二楼，这里明显是校园一景，来拍照的人不少。
　　台阶拍照比较简单，即使技术再差，稳重灰色的背景下，都显得很有含量。
　　“这儿可以拍一组，你们随意摆”，师从文边调整参数边说道。
　　“不行，你们可以再松散一点，挤得慌，好，表情，好”
　　天气热开了，半天下来，师从文嗓子都有点冒烟了，终于才拍的七七八八，几个人围着要看效果。吕琦看旁边就有饮料店，跑去买饮料了，马上就到了午饭时间了，喝点东西凉快下就可以去吃饭了。

　　回来的时候，几个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连照相机都夺走了，师从文在旁边台阶上坐着，远远冲他挥手示意。
　　七猫瞄到吕琦回来了，献宝似的拿着相机给吕琦看：“有私情就是不一样，看你家的给你拍的，这效果堪比硬照。”，顺便还调侃师从文：“小妹夫厚此薄彼呀，果然是见了自家的亲。”
　　师从文牙齿一咧，“那必须的。”
　　吕琦直接被一颗珍珠堵了嗓子眼，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师从文拍着后背给她顺气，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掩饰般的从七猫手里拿过相机：“我看看”。吕琦一张张往后翻，七猫平时就比较大大咧咧的，自拍的照片都是鬼脸类型的糟心表情，其实七猫五官长的很有轮廓感，师从文拍的时候一看就很注意这个，最后的成像也十分不像七猫，怪不得这么激动呢。
　　师从文把头凑过来，“怎么样，哪里不满意……”
　　“拍的很好，真的。”
　　我也不打算改了，本来要说的话被师从文吞回肚子里。
　　“嘿嘿，对了，给你看一张”，师从文的头凑了过来，吕琦感觉自己闻到了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脑子突然有点空，“哪张？”
　　“放小，下，第892张，不是，我来”，师从文看不下去，抬手搭在吕琦手上，向下快速的按着，“这张。”
　　师从文的手已经离开了，吕琦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照片上，不由的啊了一声。
　　因为光照的角度，照片被从右上角到左下角，完整的分成了黑白两部分，阴影下面有其他人，但是在阳光下只有她一个人在走着，虽然笑着，但是还能看见大大的眼睛，身上洋溢的青春挡都挡不住，吕琦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