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此心休难再（一） 我，为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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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醒过来。
只因身旁有人在叫着她。
“快醒醒，天时！”
“啊，你总算醒了！再迟一点我们要赶不上每日的剑术修习了。”
“快换了常服，我们也好快些赶上，不然师姐一定会狠狠责罚我们的。”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一股脑塞了许多信息，这使得她下意识便觉得这一切与她有关，且是对的。
师姐？剑术修行？还是每日？
但她刚要回忆些什么，脑海中却只有空白，再然后，太阳穴传来一股刺痛，她不由低呼一声。
什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你，哪里有不舒服吗？莫不是昨日，师姐罚你了？”
她摇摇头。
“无事，师姐...”她迟疑了几秒，便脱口而出，“不过是斥责了几句，没有罚我，我现在就换衣服，与你一同去。”
她连忙将那人推了出去，自顾自地坐在原地，手却捂住了额头，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说，我叫天时？”
“....”
虽说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感，但还是想不起任何事情。
“而且，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应该是在——”
是在哪里？虽然下意识反应过来不对劲，但没有记忆还是让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须臾，她默默叹口气。
“算了，先将这衣服换掉，跟着她去看看这剑术修习吧。”
不用半刻，她便换好了这弟子服，本来以为会有些许不熟，内衬和外衣的穿戴却格外流畅，像是这样的过程已经有过数次了。
难道，她真是这里的弟子？
内心虽然想要确定这个答案，但仍然对此感到疑惑。
她推门而出，见那刚才唤她的姑娘还立于门外，身姿秀美，亭亭玉立。
听到推门声，姑娘回头来看，见着天时已然准备齐全，一把拉住她的手，脚步凌乱，口中话语也是颇为急促：“快些快些，不然停留的鹤儿就要走了，到时定要迟了！”
见此，天时也不作反驳，只是默不作声跟着这姑娘。
但一路行来，天时无意一眼撇到，她们二人行走竟是在缥缈云雾之上。
她本来应该会有惧怕之感，却反而很是适应地一步一步踩上，就好像她之前也曾在哪里也走过相似的路。
“...”
这倒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不过天时却再度怀疑起了什么，但此时明显不是个值得思考的好时机。
还要看过这所谓的师姐和剑术早课，之后，再找机会套套这个姑娘的话。
不过问题是，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叫什么，若是被问起...
对了，到了那剑术早课，那大师姐定知道门中师弟师妹的名姓，到时留意下便好。
二人疾走许久，才到了一清气缭绕，浩然威武之殿门前。
走入门内，随着云雾飘散处向前，便踏上一高台，二人由高台往下，走在晶莹白玉之阶梯，长阶朝左，中，右三边延伸，左右两道往下应是通向其他殿宇。
天时跟着这姑娘从中间而下，踏履之地又扩展至浮空圆台，那原本朦胧云雾像是忽地被人劈开了，落在圆台两边。
而圆台之上，则现出了纷纷人影——
众多与他们穿着同样服饰的男女排排站立，手握长剑，施展剑招，神色坚毅。
一身形高挑女子孤立于旁，一边走着，一边巡视着。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她回头而来，一眼便见着了两人身影，随即怒喝道：“站住！”
引路的姑娘身子抖了下，面上的神情立马变得有些惧怕：“大，大师姐...”
那身影直直朝着两人走来，面上一副骄横傲气，打量了她几眼，即刻便将矛头转向这姑娘——
“碧清，你缘何又来的这般晚？”说罢，面上又是一副憎恶之色。
这被天时所察，一时若有所思。
碧清白了脸色，犹疑之下有些支支吾吾：“师姐，我，我不曾故意来迟，还望师姐——”
天时知晓了这姑娘的名字，明白她是为叫醒自己才来迟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旁观她被斥责。
“师姐，碧清只是为了叫我才迟了，若说谁有错，应当是我让师姐发了怒，实在是我的不该，还望师姐海量，饶了我们一回吧。”
天时思虑几秒，斟酌了话语才开口说道。
这傲气十足的艳丽女子此时被她的话引走注意，仔细打量了她几眼：“你...”
天时忙接上话：“我不过才入门，没甚么厉害的，想来是我还没入了师姐的眼，故而师姐未有听过我。”
女子轻轻哼了声：“你倒是识趣，不算蠢笨——”她摆摆手，“算了算了，快些过去，好似我硬要为难你们似的。”
当她们二人与师姐擦肩而过时，她的脸上又莫名的扭曲，仿佛对这碧清师妹极为厌恶。
天时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但现下她连自己还有诸多疑问，只能暂时封存疑虑，待到后面再说。
她原本是如此想的。
然而，自那次剑术修行后，时间仿佛不受控般流逝疾走，像是过了很久，却又没有多少时日。
天时连经历了几次修行课都记不清了。
她的记忆也日渐混乱，模糊，甚至记不清当初的疑问，对这里的陌生也日渐消磨，仿佛已经融入了这里，成为真正的一员。
直到碧清又被师姐责难，天时想要关心却又不得法，犹豫之时，看着碧清抹去眼泪，朝着四周张望，确定无人后，她便施展身法，朝山下飞去。
天时虽觉得跟踪此为实在不好，但也担心碧清一人躲着伤心难过，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为了不被发现，她还特意费了番功夫。
几番绕路和躲避过后，碧清到了一片格外茂密的树林前。
她似乎对此格外谨慎，又是一番仔细探查，再三确认后，这才挥挥衣袖，隐去身形进了林中。
此刻天时才发现，这片林子被一层结界保护着，若非施术者亦或修为高于施术者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碧清也是，按理说她不该如此过分关注，但心中总是隐约有股冲动，想要一窥秘密——总是觉得这件事与自己很重要。
不对，窥视别人的秘密怎么可能对自己很重要，难不成自己以前竟然是个这样的人吗？
对，就此离去吧，若是没有被她发现还好，反之，自己可百口莫辩了。
可...
就在天时犹豫不决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她背后慢慢接近。
许是因为没什么恶意，天时的注意又全在思考这件事，没有过多关注外界。
思虑许久，天时才终于决定离去，忽然感受到背后有人，慌乱转身——瞥见个瘦小的妖怪。
外表形似人类，可人不会长有暗紫色皮肤和金色眼瞳。
她愣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什么。
自己所在的门派对妖向来毫不留情，格杀勿论，而碧清回回来迟，面对质问态度也是支支吾吾，甚至来到这里也要再三察看，躲避他人。
难道她在饲养妖怪？亦或者，她是在帮这些妖怪躲避仙人的追捕？
那妖怪小孩不知是因为她身上的衣饰同碧清相似，笑着拉住了她的衣袖。
天时顿感不妙，但如果扯掉这小孩的手，万一引来碧清和其他妖怪怎么办。
也不知为何会鬼迷心窍跟踪别人的天时懊悔不已。
为了不被发现，她只得好声好气哄着，陪着这小妖怪玩了半天，才让他松开手。
天时松了口气，想着赶紧回去。
不巧的是，碰见了从结界中出来的碧清。
她见着天时，神情诧异。
“欸，你怎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此心休难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