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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个前女友 鸩铮的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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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过来，几乎贴在她身后。
这下距离便离的非常近。
奈凉侧头甚至可以数清他的睫毛。
白色的。
安培晴明是白狐之子。
气氛暖昧且旖旎。
晴明似乎无知无觉，他仔仔细细看着书卷上的符文，用笔沾染着朱砂，找了一张纸向奈凉示范着画法。
微微抿着唇，极其认真的样子。
阴阳师观星相、人相。会测方位、占卜、念咒、幻术，安培晴明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看着书卷上的符文，目光停滞在某一点，书写中的笔突然一顿，微微侧过头看向奈凉。
仿佛是就着书卷上的话随意展开的议论。
“你认为世界最短的咒是什么呢？”
“是名。”
“晴明，奈凉这类的‘名’。”
晴明嘴角含着笑意，却是在自问自答。
落笔。
“试一试。”
奈凉看着晴明笔下的咒文，恍惚间想。
青行灯说过，“拒绝晴明召唤的妖怪被晴明的徒弟召唤出来……”
“大人召唤出许多强大的大妖怪，许多同您的师傅认识，甚至是有过节。”
这大概可以说，已经进入主线剧情了，而主线剧情中，晴明是失忆的。
即使失忆，他依然会使用阴阳术。
但是自己的理由是，因为失忆忘记阴阳术了。
所以……晴明大概以为自己只是忘了。
奈凉悲从中来。
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会呀。
无奈之下，奈凉执笔，学着方才晴明的动作在纸上瞎画。
鬼知道是什么鸟语。
画完的一刻，纸上的朱砂泛起光。
奈凉沉默了，她现在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瞎画都能成功。
可把自己牛逼坏了。
“看，还是可以的。”
晴明直起了身子，温和着语气。
奈凉仰脸看着他。
他展开着扇子噙着笑，背着门，如此凝视着奈凉。
逆着光的。
奈凉收缩了一下瞳孔。
突然觉得自己到了应该谈恋爱的年纪。
就和之前同花鸟一目连见面一样，这种耐心温柔好脾气的人真棒啊。
大概是因为，母亲兄长都是属于极其温柔的人吧。
似乎有一瞬间被蛊惑，奈凉想，之前妖刀姬攻击她的事情……怎么想都和晴明没关系吧。
毕竟是剧情中，正义凛然的阴阳师啊。
为了心中的正义甚至使用阴阳分离之术。
奈凉弯唇一笑，却没有注意到晴明晃着扇子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被晴明教导了一下午之后便已经入夜。
月明星稀。
月色下的樱花开的艳丽。
可能是因为对灵力消耗大，奈凉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声很有节制，一段一段的。
大半夜……会是谁呢？
开门，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今天同晴明一起刚刚回来的鸩，穿着青绿色和服的白发少女。
之前萦绕在心中的疑惑仿佛一瞬间得到了解答。
难怪是深夜，鸩讨厌热闹的地方。
奈凉向后一瞟，鸩青绿色的羽毛在夜色下隐隐发出微光。
鸩是传说中能置人于死地的毒鸟。
而羽毛则拥有剧毒。
鸩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向后退了一步，同她拉开距离。
她微微低头，白发蹭过脸颊，发尾端带着微微的灰：“阴阳师大人。”
“能否出门一叙？”
鸩顿了下，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我现在可以控制自己的毒性。”
月色之下，柔光之中。
声音化在风中，冷淡甚至偏向于冷漠，但依然有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算这样子，但是方才她注意到奈凉的目光后依然拉开了距离。
哎呀，这个女孩子。
奈凉心突然柔软了一下。
“好。”奈凉笑着答应，她伸手用发带扎起因为刚刚醒来而略显凌乱的头发。
但是……设定中鸩可以控制自己的毒性吗？
夜晚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即使是妖怪也贴合着人类的作息时间。
一时间只有鸩的屐齿在地上敲击的声音，平白让周围多了分空旷与诡异。
月色下散落着花瓣。
花香氤氲在夜晚，柔和在夜风中。奈凉抬头，鸩带领她所前往的地方是今天晴明教导她阴阳术时旁边的樱花树。
屐齿的声音也停止，顿时只有风徐徐吹动着花瓣的声音。
奈凉一怔，略有疑惑地侧过头。
鸩停在樱花树下，穿着青绿色和服的白发少女在夜色下极尽妍丽。
——传说中能置人于死地的毒鸟
拥有鲜亮的外表，十分显眼。
也似乎在提醒人们她有多么危险。
“鸩……你要和我说什么呢。”
鸩歪了下头，清冷的神态瞬间柔和了下来。白色的头发垂下，微微遮住眼帘，无法辨别眼睛中的情感。
“我很想感激您。”
奈凉小心翼翼低头，唯恐她下一句就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前女友。
所幸不是。
“记得我对您说，也许强大起来就可以控制自己的毒性。”
徐徐介绍着自己的故事。
“随口一说您却放在了心上，对我着重培养。”
夜晚很安静，一时间只有她说话的声音。
毕竟鸩狰的快乐。
奈凉原来提着的心一放，瞬间有点感动，果然世界上还是正常人比较多。
不是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她前男友或者前女友。
正欲开口，话却突然噎在喉间。
因为她看见了鸩的表情。
她将头发撩拨到了一边，眸色渐沉。宛如充斥着各种腐烂物的沼泽，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恶意。
原本姿态清冷的少女仿佛回忆起了极其反感的事情一样，身子颤抖了起来。
奈凉向后退了一步，经验告诉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刚刚烁于枝头的樱花，转眼花瓣铺洒了一地的，衬着羽毛花瓣不断萎靡颓败。
——是鸩的羽毛。
——是鸩的毒。
“……然后，晴明大人告诉我。”
“您不过是为了让我毒性更大才费力培养我。”
不，是为了快乐。
鸩铮的快乐。
但是鸩这么说也没错。
奈凉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又马上回过神。
“晴明告诉你？”
奈凉的脸白了一下，夜幕下显得分外仓皇和柔弱。
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无辜与昳丽。
初见时她如此向神乐问。
——那我所契约的大妖怪包括妖刀姬吗……
——妖刀姬……是晴明的妖怪。
——既然是我师傅的，那么她为什么会攻击我？
——灵力暴走，导致神志混乱。
毕竟妖刀姬是新生的大妖怪，比起其他大妖怪灵力更加容易暴走。
晴明神乐的解释皆是如此。
是这样子吗？
从寥星到鱼白，云层透出了光。
夜晚还盛开的热烈的樱花，只剩下几朵还挂在枝头，大部分都因为鸩的毒而颓败。
奈凉看见鸩向她走过来。
是屐齿敲击在地上的声音。
“再会了，人类。”
声音冷淡，其中的憎恨却异常清晰。
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奈凉往后退的步子却突然停住，她听见后面传来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抬头是形状优美的下颚以及贴在旁边的金色碎发。
容貌清隽爱好风雅的大妖怪如此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