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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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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垠的田野,一豆蔻女子欢脱奔走,采着艳丽又不知名的野花,“多采些,大舅母近日病了,看着娇艳的花儿,心情会好些,病也好的快。”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又跑远了一些。
山花遍野,枝枝蔓蔓,将这弯腰的人儿掩盖,倒是让找她的四表哥急了,“若雪表妹,若雪表妹,你在哪儿呢?”“这可怎么办,白府来人了,爹娘都急着找人呢。”这少年看着这空茫茫的野花田惆怅着,正当他快绝望的时候, “四表哥,我在这儿呢。”只见远远的的花田出伸出一只纤细的手,似乎听人听着他的喊声,应着呢。
在一定睛,那千寻万寻的人儿已经跑到自己跟前,凌清晨顾不得那么多,抓着他表妹的胳膊就朝外跑,一边跑一边焦急的说“快回去,爹娘找呢。”
等到了凌家门口,只看见一辆华丽马车在门口,进门就看见她娘亲的丫鬟还有一个嬷嬷正和外祖父外祖母大舅母商量着什么,看见她进来,大舅母急急的喊道“若雪回来了。”眼里满是不舍。
那嬷嬷一看见白若雪,一下子喜笑颜开“这就是四小姐,长的真真秀气。”
夸奖了一句,接着对着白若雪说“四小姐,我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这次和柳儿是来接你回去的,三夫人很是想你。” 她这么一说,整个屋子的离别情绪更浓。
这是要离开了吗?白若雪自小在这里长大,自是不舍,一时之间,满眼酸热,那柳儿似乎看出小姐的难过,走到小姐跟前,有些着急的说:“小姐,你也想想三夫人啊,她日思夜盼就盼着你回去呢,凌家以后定能常来看看的。”至于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凌家众人一脸紧张的看着白若雪,满脸都是对小丫头的不舍,可他们这普普通通的农家怎么留的住官家的女儿,这三舅母怀里抱的六表弟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情绪,抬头问他的母亲“母亲,表姐要回去吗?我不要表姐走。”说着就要哭出来。
“朗儿乖,表姐会时常来看你的”她安抚了小表弟几声,知道凌家人无法左右白家的决定,接着抬头看向凌家众人,正色道:“外祖父,外祖母,大舅,大舅母,三舅母,各位表哥,这些年,多些你们的照扶,我今日就要回白府了,希望你们一定要各自珍重。”说着,眼泪要流下来之前,白若雪急着转身,钻进门外的轿子里。
在轿子里,白若雪终是忍不住,掩帕哭起来,柳儿在轿外听的分明,她也替小姐难过着,可想到三夫人膝下就这一个女儿,回到白府不就又要嫁人,她觉得她们三夫人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一直到了亥时才到白府,从边角侧门进入,白若雪看到自己的母亲在门口等候,一圈圈的转着,站立难安,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她的娘亲偶尔去舅舅家看她,穿着她从未见过的漂亮衣服,戴着她从未见过的漂亮首饰,每每来访总忍不住落泪,时常说我儿受苦我儿受苦,总是带一大堆东西回娘家,生怕她缺吃少喝的,可白若雪对她仍不甚亲近。
“娘亲。”她这么喊着,没有多余的话语。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漂亮的美妇人一下子拉住她的手,“娇娇,来了,娘亲领你去看看你的住处,今日,舟车劳顿,明日再向老太君请安。”娇娇是母亲起的小名,是希望她能像官家女子一样娇气,只可惜,她从农家长大,一直娇气不得。
凌晚晴让柳儿服侍她洗漱,白若雪再三拒绝,母亲很是坚持,到了白府,她就是四小姐,这等小事,就应该有下人服侍。白若雪这才作罢。
直到白若雪躺在床上,凌晚晴才离开,转眼接着来到夫人的院子,低声恭敬的喊道“夫人,晚晴来了。”
那叶氏抬头看了一眼三夫人,示意在两侧服侍的丫鬟退下,接着状似无意的说“接回来了?”
“接回来了,接回来了,可真多谢夫人了,让我们母女重聚,也多谢夫人,给若雪这好姻缘。”那凌晚晴可不得趁机表达感谢。
“你是我身边的人,我怎么会亏待你,这柳氏和那王氏还想要这门亲事,找老爷来劝说,我可都给推了。”有没有的,自然要好好笼络人。
“是是,夫人你也知道,这女儿的事已解决我也没什么求的了,我就想专心服侍夫人,为夫人扫除障碍。”凌晚晴趁机表忠心。
“好,晴儿啊,我知道你的忠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下去吧。”看到这以前的丫鬟对她毕恭毕敬,她感到心满意足,这才摆摆手让人下去。
待这三夫人下去,这纬幔后面的女子掀开帘子出来,“娘,你怎么还真答应了?”那小女儿满是不乐意。
知道女儿心事的叶氏点了一下三女儿的脑袋“若雨啊,为娘这是为你好啊?”
“我还没嫁过去,娘就找一个人和我争宠了,还叫为我好。”那女子撅着嘴巴,满脸不依。
“你这傻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些年过的顺风顺水,谁也不能撼动白府夫人的地位吗?”
“不是爹爹对娘亲疼爱,给娘亲的权利吗?”白若雨理所应当的说。
“那只是一部分。”
“那别的是为什么?”
“那些二夫人什么夫人的,都有这晚晴给我斗着呢,他们在前面争,我在后面看戏,时时在老爷面前展现一下容人之量,可不就我最得人心嘛。”
“娘亲那意思,三夫人是母亲的一条狗,母亲要她咬谁,她就得咬谁?责任还得自己担着。”
“可不是嘛,你是正夫人,干嘛要和妾室争呢,你就让他们狗咬狗不是更好。更何况,那老四原来就是农家长大的,粗鄙的很,可不映衬的你知书达礼。”叶氏笑着说。
白若雨一脸懵,接着有反应过来,一脸兴奋的说:“娘亲,我懂了,还是娘亲你最厉害,到了司空府,我就让他们狗咬狗。”想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将军对她万分疼爱,她这脸上满是笑容。
此刻,白若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这里,她像一个外来者,与这偌大的府邸格格不入,心里总是一阵阵的孤独和悲凉。
凌晚晴同样睡不着,明天若是对娇娇如实告知,女儿不明白她的苦心怎么办?她又何尝不明白,夫人对她的迫害,当年生产就要了她的半条命,这女儿也是半死不活,里里外外全是夫人的人,她提出把女儿送回娘家,并且吃了绝育的药,夫人才放过她。既然她的女儿迟早会被当成工具一样嫁给各个大臣,既然如此,不如嫁个最好的大臣,让女儿赌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