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重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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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连中……”
“连接完毕。经验者身份确认。”
“欢迎经验者A9025回归。”僵硬的机械音响起，项熠睁开眼，发现自己悬浮在无尽黑暗中，没有任何光亮，是任何人都会感到慌乱的处境。
但对刚经历过一系列紧张又离谱的厮杀逃亡的项熠来说，这片黑暗只让他感到平静，他沉默等着机械音对上一个世界的评价或解释。
“世界编码GZ321，进化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三，崩坏程度：百分之九十八。危险因素消除度：百分之二百，任务历时：七百二十五小时十一分，‘逃离昔日旧梦’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五十。”
“任务历时超出限定时间五小时十一分，因经验者干预，GZ321世界内异界生物死亡百分之七十六，生物回收率低于百分之五十，判定任务失败。奖励剥夺。”
“世界GZ321内出现流放者A011，系统被干扰屏蔽，无法正常发布任务，经验者A9025协同经验者A9037、经验者A8331消除世界危险因素，致使流放者A011无法获取铭牌迁移至其他世界，系统判定流放者A011消亡，世界GZ321危险因素消除度百分之二百，判定任务圆满完成，奖励翻倍。”
“零翻倍不还是零？”项熠震惊。
“参与者贡献度：百分之四十一。任务评级……系统计算中……”机械音毫无波动。
“经验者A9025将进入惩罚世界，并获得自由挑选崩坏世界权力。”
“惩罚世界再次失败，经验者A9025将被剥夺经验者身份，抹除记忆，放归本源世界。惩罚世界成功逃离，奖励合并‘逃离昔日旧梦’S级任务奖励一同发放，任务完成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奖励将再次翻倍。”
“有害物质排除中……”
“身体修复中……”
“修复完毕。”
“经验者A9025将有48小时挑选惩罚世界时间，48小时后未挑选将由系统随机选择。48小时后进入惩罚世界，请经验者A9025做好准备。”
出乎意料的，僵硬的机械音这次多说了一句：“一切顺利。”
随着机械音僵硬的祝福语结束，项熠也正式回归到现实世界。
系统bug还是自己有更高权限了？思索着结束时那句“一切顺利”，项熠放下了手里的鞋，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进入这个奇怪世界之前，他准备出门做什么了。何况一个月的异世界生活，即使不会在现实世界有任何体现，他的精神也不免有些疲惫。
一个宅男，总不会有什么大事继续他去做，干脆先回去睡个觉。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冒出来。
“项熠？”
“醒了？”项熠边问边转身进屋，看起来就像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空气再次静默。
按项熠原本的性格，精神困倦的他此时应该满是不耐，但鉴于在上个世界里魏铭还算有用的表现，他难得生出一些耐心：“有事？”
“咱们回来了？”魏铭仍小心翼翼。
“嗯。”
“任务完成了？”
“算是。”
“你没缺胳膊少腿？”
“……活着。”
“卧槽……”墨色涌出，离开世界后就被系统强行塞回到项熠眼睛里的魏铭长舒一口气：“上个世界怎么回事，太离谱了。那个石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那个林山生，小爷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什么大人物，跟着你们一路逼逼叨的，我在后面悄悄跟着都嫌烦，结果最后一个镜头都没有，浪费小爷感情。还有那个易洺，居然是个流放者……对了，流放者是啥？”
“而且小爷我居然……”魏铭又想起上个世界未恢复记忆之前，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傻子一样跟着算命老头在集市上打混，魏铭就恨不得重新进去掐死自己，太折磨内心了。
“就为了说这些废话？”项熠无语。
魏铭后知后觉：“啊……你要休息吗？”脱离世界时，系统会修复身体，对于他一个灵体来说，基本就等于休息。
“有事等我起来再说。”项熠的精神困倦更多是心理作用，一个月的精神紧绷，大脑告诉他需要睡眠，他也需要调整梳理一下近一段时间的经历。
唰——
窗帘被项熠拉上，卧室的门紧跟着也关上了。
魏铭待在客厅，百无聊赖。因为从天桥底下第三个摊位买来的眼药水，魏铭的灵体异常结实，甚至能短暂凝聚实体，但项熠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对他进行了限制：“未来的十二个小时内如果有任何响动出现，你都会在下一秒出现在马桶里，混着消毒液一起被冲进下水道，我说到做到。”
人闲了会乱想，灵体闲了也会胡思。魏铭散漫地回想着从他意外接触到系统、进入任务世界的桩桩件件，不免生出恍惚感。
魏铭是个小混混，字面意思那种。
他从小就没怎么见过父母，那对夫妻是死了也好，跑了也好，被关起来了也好，他从没在意过。他大概是天生的白眼狼，任何一件事在他心里都不会停留太久，也因此，他从小到大没少被欺负，也没少欺负别人，稍微长大一点，就迫切想退学。老头子威逼利诱之下，魏铭勉强高中毕业，之后就和他那群猫三狗四的朋友们到处惹是生非。
进入疗养院世界前，他刚伙同那群朋友去找一个纹身大哥的麻烦，混乱中甚至还被钢管抡了一下，这也是他在醒来后，面对满目的白和神神秘秘的医生没有任何意外情绪的原因。
魏铭对自己的斤两其实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是个不着调的小混混，但他也只是个小混混。
他可以天天招猫逗狗不安分，也可以在老头子死后到处打点怎么都做不长久的零工，顺带惹是生非，但他做不到像项熠那样毫无心理负担地清除一切人或非人的障碍，也做不到像文翰那样将人命当做争胜负的数字，甚至做不到沈白鱼那样在一群妖鬼中谈定调笑。
嘴贱人懒、仗势欺人、流里流气、意志不坚、精神羸弱，他什么样的小毛病都有，但即使跟着项熠这样的人经历了三个世界，他依然做不到无视生命。
打架和杀人终究不一样。
魏铭不由想起老头子曾经对他说的话：“世间万物皆有灵，轻易不可损毁冒犯。算命是窥视天机，同样也是冒犯生灵，所以必然有惩罚。你的阴阳眼同样如此，窥视妖鬼势运，只怕影响你的命数，还是封了好。”
如老头子所说，他死于不治之症，喉癌，像是在惩罚他将天机泄露；他一直以为老头子胡扯瞎掰出来的被封掉的阴阳眼也的确影响了他的命数。
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不是合格的经验者，没文化没判断不冷静胆小心软……魏铭越想越丧气，甚至开始怀疑项熠是不是碍于依附者的绑定身份才没有干掉自己。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真实，以至于在看到项熠走出卧室准备去洗漱的时候，装着胆子问出来。
“啊？你刚想明白？”项熠来到卫生间，按照十几年的习惯开始洗漱。
“……你TM真想杀了我？”魏铭难以置信。
“不然呢？”项熠嘴里满是牙膏泡沫，说话有些含混：“最开始我不是说了吗，你的作用就是帮我和文翰混进那栋实验楼，没用就会被抛弃。”
“……”
“后来你占了这里，”项熠用空着的手点了点左眼：“好好的眼睛，突然有一个变成出租屋，怎么想都会很生气吧。”
“何况第二个世界，你在旅馆里那副蠢样子，我没有掐死你大概是因为顾不上。”项熠拿过放在架子上的眼药瓶蜻蜓点水的滴在左眼中，然后眨了眨眼：“往好处想，现在你最起码自证有用了。”
“现在退租还来得及吗？”魏铭有些绝望。
“可以试试。”项熠建议：“系统应该可以给你解答。”
最后洗了次手，项熠走出卫生间，又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应该安慰一下自己的依附者：“你也有优点。”
“什么？”
“欺软怕硬。”
“啊？”魏铭跟在他身后，充满了对世界的怀疑。
“这样最起码听我的话。”想到几个世界里，魏铭几乎没有违背过自己的命令，项熠难得点了点头。
“……你是个S吧？”
项熠倚在沙发上琢磨着外卖吃什么，像是没有听到。
“你喜欢男的女的？”
“我和你待这么久，就没见过你有朋友，甚至连手工DIY……”魏铭意识到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刚想住口，就被迅猛卡住了脖子。
只见项熠扯起一点嘴角，似笑非笑，手上用力掐住眼前灵体的脖子：“不论人还是灵，都还是要有一点分寸的。”
直到这时，魏铭才知道项熠之前的话，没有丝毫假话——即使他们之间存在无法拆解的依附关系、即使他们一起出生入死三个世界，项熠也依然会毫不犹豫干掉轻易冒犯他的自己。
很快，魏铭惊恐发现自己的灵体肉眼可见开始发生变化，变形、甚至逐渐稀薄。
“别……错……了我错……了……”
顿了几秒，项熠松开右手，平静盯着落地瞬间就跳开躲到角落的魏铭，看上去有些冷酷：“我讨厌被冒犯，不要有下次。”
说完，他重新拿起手机开始对比价格优惠，考虑外卖点什么。
角落的魏铭呆呆看着他：项熠……真的有感情吗？还是说自己真的高估了自己和他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