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脚踩着嫖客 ...

  •   一脚踩着嫖客的头牌姑娘猛然后仰,和项熠拉开距离,一双妙目在他几处致命部位来回巡睃,恶意几乎实质化,止不住地到处乱窜。

      项熠粲然一笑,越过黑着脸的头牌姑娘冲那个骂骂咧咧的中年妇人说道:“这位姑娘挺对我的胃口的,是挂了牌子的吧?多少钱一晚?”

      “你想死是不是?”兰姑娘咬牙切齿,拳头咔吧作响。

      “一夜五两银子!”妓院妈妈忙不迭回答,今天闹出来这么一出,这个她精心调/教出来的“兰姑娘”算是废了,嫖客是来快活的,可不是来送命的。她必须抓住这最后捞一笔的机会:“您要是喜欢我们兰姑娘,想给她赎身,即使我再不舍,也只得忍痛应您一句。毕竟她是我当亲闺女养大的,我也希望她有个归宿不是?”说着,她扯起衣角状似不舍地擦拭眼角。

      “哦?多少?”

      “一千两银子。”她从衣袖的间隔缝隙间偷眼打量着项熠的神情。

      “一千两……”项熠目光游移,看上去并无太过坚定。

      “五百两!”妈妈当机立断,今天就是白送,她也要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对于不听话的姑娘,她有的是办法,可眼前这位,她是真真被在楼里时挨得两砚台给打怕了。

      “什么?五百两?!”林山生突然扬起的声音在一众小声低估议论中格外引人瞩目。

      “那就三百两!”眼看对方还有异议,妈妈咬牙拂开不断拉扯她衣服的自家男人。

      众人哗然,这个价未免太离谱。兰姑娘之前一夜就近十两银子,现在赎身居然只要三百两?!

      “……”项熠虽然不知道这里的物价,但单看周围人的反应,他对此也多少有点概念。

      “三百两够买盘下你们园子了!”林山生横插一句,眼神止不住地往项熠那边跑,生怕项熠被价格和美色冲昏头脑。

      项熠踱步回到人群中,轻笑着理理袖口,林山生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成交。”

      ————————————————————————————————————————

      雅致的屋子里飘荡着淡淡的檀木香。

      兰姑娘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眼神从项熠身上划过,像是没开锋的刀。良久,她冷哼一声,捏着手指端起眼跟前的茉莉花茶咕咚咚咽下去。

      项熠好奇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个样式的妓院他还是第一次进来,稀奇的很——当他察觉到从主座投过来的视线,忍不住笑意:“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化还真大。”

      话音未落,一个瓷杯就被摔过去。

      项熠稳稳地接住迅猛飞来的暗器,给自己倒一杯水:“啧,刚给你赎身,摔坏了我身上可没多余的钱赔。 ”

      “除非你想……”

      “闭嘴吧你!”桌子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随着重响,正蹲坐在门槛上呼哧呼哧喘粗气的林山生被惊的激灵灵一抖,嘴憋成一条弯曲的线,嚅动着想骂人。不久前项熠对他的暗示视而不见,兀自和老鸨议定了价格,旋即一手交钱,一手毫不客气地拽着气得想骂人的乡村少年来到了头牌姑娘的卧房,也就是他们现在待的这间屋子。身后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尤其是项熠的语气,让他忍不住翻个白眼:“外乡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项熠一乐:“你总不能是自愿当姑娘的吧?还是个……嘿嘿,挂了牌子的红人。”

      “对吧?文翰。”

      被点名的人,也就是套着“兰姑娘”壳子的文翰黑着脸,说实话,他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项熠是怎么认出来自己的,虽然疗养院世界时他用的也不是自己的原装壳子,但最起码那次壳子的性别没问题啊!

      眉头皱了松,松了皱,都快拧成打结的毛线团,白皙的手指用力到泛出殷红的血色,最终文翰烦闷开口:“我TM也想知道!”

      “咦?”项熠惊奇,这话的意思……难道文翰不是正常渠道进入世界的?

      深呼口气,文翰板直脊背,整个人紧绷且暴躁:“上次和你一起逃离疗养院世界后,我就一直没有接到新的任务提示,昨天晚上我还在家看球赛,”隐隐有磨牙声:“今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眼跟前趴着一头猪!不仅是个裸的,居然还想伸手摸我!”

      “后面的是事你都看见了。”文翰冷笑,手骨发出咯嘣声:“迟早有一天我要把那个破系统给掰了!”

      “哈哈哈哈哈”

      项熠实在忍不住,好奇地看向文翰胸前的饱满:“突然多出来个东西,感觉怎么样?”

      “你、要、不、要、试、试。”文翰这套壳子的芙蓉面微微泛红,杀意从吱吱作响的牙的缝隙中挤出来,针一样向周围扎去。

      然而还不等这股杀意的主要目标有反应,远远蹲坐在门口当蘑菇的林山生却忽然炮仗似的蹿起来,癔症似的喊道:“项熠!”

      “嗯?”

      “你欠我的三百两银子一定要还!”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三百两银子——虽然是项熠向赌场大哥借的,但一贯厌恶外乡人的大哥肯借也必然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债自然而然也算他林山生的——花的冤枉,一时间望天嫌高,看地嫌厚,天上地下一个顺眼的都没有,恨不得赶紧都变成灰灰,而项熠刚才那句轻佻的话更是成了点燃他的那点火星子。

      “有老婆没?”

      “……没。”蹿到一半的林山生下意识回答。

      “送你做老婆。”项熠果断抬手一指文翰。

      “……”

      “?!”

      项熠施施然坐到一旁:“不用谢我。”

      林山生和文翰都被项熠的不要脸惊呆了,双双无言以对。

      等三人总算掰扯清楚走出妓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西坠,在远远的山头上打滚。薄红洇开,边缘是愈渐浓厚的灰蓝。

      直到大门口再望不见三人的身影,先后在“兰姑娘”和项熠身上吃亏的妓院老鸨才敢壮着胆子去后院看一眼,这一看差点让她背过气去,踉跄几步赶忙扶住门框急促喘上两口,站在“兰姑娘”曾经的卧房门口,她欲哭无泪——蝗虫飞过的庄稼地也不过如此。

      另一边,已走出街口的三人漫无目的走在暮色下。

      “找个当铺。”

      文翰道:“做什么?”

      “卖了换钱。”说着,项熠将亲手收拾出来的三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挑出来一个丢给文翰:“这个是你的换洗衣服,谁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

      “抠门。”

      “财迷。”

      “啧,”项熠满不在乎:“能利用的为什么要放过。”

      ——————————————————————————————————

      当铺。

      “土黄无光,石上苔藓,嵌下品绿松石杂色金簪一枚,当五两——”

      “等一下。”项熠笑眯眯按住当铺伙计的手:“再报一遍。”

      伙计一怔,以为主顾没听清楚,便照原样又报一次:“土黄无光,石上苔藓,嵌下品绿松石杂色金簪一枚,当五两——”

      “五两?”

      “是。”伙计这下才明白,主顾这是不满意价钱了。

      坐在一旁等候的文翰皱眉,当铺压价未免太狠了,这枚金簪是“兰姑娘”的首饰里最最漂亮,成色最顶尖的一件,绿松石温润如玉,色泽沉静如仲夏莲叶,所用金料更是毫无杂质,形制虽然简单,线条却流畅飘逸,浑然天成。不说多,三五十两银子还是能卖出来的。

      林山生虽不懂这些,但也明白当铺伙计是在坑他们,当即探过脑袋,皱着脸,微黑的脸尽是不满:“这么好的金簪怎么可能只有五两!你再好好看看。”

      “只能五两……”伙计吊着眼乜斜一旁坐着的“兰姑娘”,谁不知道这个是院子里挂过牌的人,普通的干净人家来当东西他们都要压两分价钱,更何况是这么个“一双玉臂千人枕”的货色,他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也没有多高的地位,可他向来看不上这种女人——脏。

      “金簪?”一个清越的声音突兀插进来,截住项熠正欲出口的话。

      项熠注意到来人是个男子,青衫,样貌清俊,眼神干净的和他曾见过的最正直善良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他不由轻笑:“有兴趣?”

      “你们要离开。”

      这话没头没脑的,项熠却听明白似的,眉梢微挑道:“何出此言?”

      男子姿态坦然:“猜的。”

      隐在瞪着眼围观的林山生身后的文翰不由皱眉,这个男人的笑容太过温和,温和到让他有一种既视感——当他在清理溅到身上的血迹时,突然闯进来的项熠就是这么笑的。

      “外乡人?”男子又问。

      无人作答。

      “我是这家当铺的掌柜,”说着他将躬身候在柜台后伙计打发走,视线落在绣着“当”字的幡上:“易洺。”

      “也是个外乡人。”

      收敛温和笑意,他面容沉静:“我希望能和你们一起逃离这里。”

      “逃离?”项熠对他的用词颇感兴趣地重复一遍,走近一步和他对视:“你的意思是……”

      易洺点头:“正如你想的那样,我滞留这里三年了,倘若再逃不出去,可能就要在此终老。”他望着项熠一双黝黑深沉的瞳孔:“我不甘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