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洗洗睡了》内海和雀子

7、互殴还是蛮好看的 “大人，您

　　“大人，您要的东西送到了。”两个仆妇打扮的女人，小心翼翼地端着装有一些创伤药和纱布的木碟推门而入，随后温婉地跪坐在地上，将其举过头顶至息王恰好触手可及的地方。
　　息王温和地看了一眼跪坐的女人，道：“放在这里就好了，顺便帮在下再打盆清水。”
　　“听到没有，还不滚出去打水！”不知何时一位相貌美艳的女子亭亭立于门口，绛紫的纱裙笼着隐约可见的曼妙身形，她缓缓转动着手腕上样式有些夸张的银镯，看向仆妇的眼神中的寒气让人为之一震，“这点事都做不好吗？亏你们在我的手下待了这么些年，一个个都是呆子不成？”
　　“山紫姑娘教训的是，婢子这就去打水。”两个仆妇赶忙将木碟置于桌上，起身匆匆整理了微皱的衣衫，便低着头快步出了门。
　　听得门关，息王向女子拱手：“麻烦山紫姑娘为在下和朋友准备伤药了。”
　　“只是给常来捧场的客人提供些方便罢了，省得被我家管事的唠叨，你少来恭维我。”
　　说罢山紫步入后方重重的幔帐，桃红屏风后女子的影子架起古琴，朗声道：“今日你来捧我的场，给我在那骚浪蹄子前头争了颜面，气得她身体不适最后一场都没露面，真是痛快！说吧，想听什么，小妹儿我有求必应！”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息王略带笑意，转头看向盯着花瓶若有所思的朱雁，“小兄弟你有想听的曲子吗？”
　　“啊？那就来首《庆善乐》罢。”
　　“这位公子莫不是还想难上我一难不成？”山紫一声轻笑，“这可是宫廷雅乐，换做一般的歌姬可是要为难了，但我可不讲究这些。”
　　朱雁自知自己一时口快，说出了自己在宫中常听的曲目，变了些颜色，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息王深深看了一眼垂目不语的朱雁，伴着悠扬的乐音，自顾自地为朱雁细细清洗伤口敷药。系好纱布，朱雁正想抽回手来却被一把握住手腕，他凑近朱雁压低声音：“姑娘到底是何人，为何男扮女装接近本王？”
　　这人不是真是麻烦，怎么一问再问？朱雁心下自道不妙，却听得嘭得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的房门被重重的推开。
　　“水明姑娘这样行不得的！这是山紫姑娘客人的房间，现在山紫姑娘正在接客，你万万没有闯进去的理啊！”
　　“我没有理，那她抢我的客人难道就有理了？”女子的声音虽是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
　　“好你个骚浪蹄子，我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倒是送上门来了！”乐曲戛然而止，山紫从幔帐后飞身而出，一掌拍向声音的主人。
　　“姑娘小心！”蒙着面纱的女子身旁侍女一把推开她，自己却被掌力所伤，倒地不起。
　　身后的几位仆妇赶紧上前扶起那位侍女，退到了面纱女子身后。
　　“你这样子真是难登大雅之堂，见了都让人发笑。”面纱女子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十分鄙夷的瞥了一眼便别过头去，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要怎么做，还用不上你这贱人来指教，识相的，就在我心情变得更差之前滚出这房间！”
　　“哈哈，好笑真是好笑，我若是贱人你又高贵到哪里去？哦，我知道了，你怕不是大贱人？”
　　“你！”
　　又是一掌拍出，众婢子尖叫着散开，面纱女子略一侧身，躲开了这一击。
　　“你我同是做着伺候人的事儿，这样烈的性子还是要不得。”
　　伴随着一阵香气，朱雁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原先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息王也眼神呆滞松开了手，在场的婢子们也一个个呈现着迷离的神情。
　　“你这妖女！”山紫想继续攻击面纱女子，却不知为何伸手顿在了半空。
　　“嘻嘻，真是让人怀念的称呼呢，”女子笑得花枝乱颤，“我虽然对你没兴趣，但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好好管教管教。”
　　“赭衣，带山紫姑娘去见管事的，和他说说刚才的情形。”
　　“是，水明姑娘。”被唤作赭衣的侍女上前扶住松软了身子倒下的山紫，退出了房间。
　　而水明走近一脸恍惚的朱雁，笑意盈盈：“走吧我的好官人，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说话。”
　　说着便伸手牵起朱雁的手，欲引其离开，手上所触的柔夷却是让她一愣，转而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竟是个小娘子。”
　　原本在一旁打瞌睡的释霁突然醒了过来，跳到桌上对着水明低吼。
　　“呵，这里怎么还有个小东西？”水明用余光淡淡扫过释霁，“给钱的客人我自然是要尽心尽力服侍，但我还没有闲到连丧家之犬也要关照一二。”
　　水明向着释霁一指，半空中忽然跃出两只通身火红的狐狸，向着释霁撕咬过去。
　　“恕不奉陪了哟。”

　　一间昏暗厢房中，一人翘着腿惫懒地倚坐在房间正中的长椅上，手执着一块木质令牌不断敲击着扶手，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山紫被反手绑住，跪在那人面前，脸上依旧是不服气。
　　“我若是不在，你怕不是还想反了天去。”
　　“师父，徒儿知错。”
　　“哼，知错？你知道错会改吗？”
　　“是那贱人先对我！”
　　“这绿莺坊里发生了什么事，为师还不知道吗？”
　　见山紫神情激动，那人不屑的嗤笑一声。
　　“为师这一众徒儿中属你天资最高，悟性最佳。只可惜你这行事分寸，真是像极了你那死鬼老爹。”
　　那人起身，走到山紫面前，用令牌挑起她的下颌：“这次又是水明给你来收尾，回去好好谢谢人家。小女娃偶尔发发脾气倒是可爱，总是闹个没完，为师也没有那么多耐心来陪你玩。”
　　“带去静室，”他背过身去，房间透进的一丝微光间照见的一双美目却是古井无波，“今晚就算水明的胜局，我还有要事要办，让客人们早些散了吧。”
　　“是，主人。”从阴暗的角落传出一声干巴巴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