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出快穿之长大》三个易

4、第 4 章

　　爆豪专注的神情看得绿谷心下一惊，他往前看着那对夫妻说说笑笑的模样，又偏过头看向爆豪，咬了咬下唇决定岔开话题，“小胜为什么要帮它？”

　　“谁？那头龙？”

　　绿谷点了点头，在这个世界人龙两不立似乎才是正常的。

　　爆豪曲起一条腿，手指在上边点了点，说：“我一开始看见那头龙的时候还不知道龙是什么，本来打算把它当成猎物烤了吃的，但是看它好像挺通人性，就把它留下来当个伴。后来知道了，但那也无所谓了。比起那些人嘴上说的是非对错，我还是更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如果它真是个祸害，那到时候我再亲手斩杀也不迟。”

　　说到这话，爆豪伸手从毛领子里掏出小龙，掰着它的前爪戳着他的肚皮说：“臭小子，你要想活命就给乖乖呆着知道吗！”

　　小龙这一路上为了不引人注意一直藏在他的衣服里，现在好不容易晒到了太阳却又被戳中了柔软的肚皮，它鼓起脸挥动着尾巴打到爆豪的手上，趁他松手的时候翻滚下草垛去找绿谷。

　　绿谷伸手把它托起来塞进自己的马甲里，抬头看向爆豪的眼中带有笑意。果然是爆豪的风格啊。

　　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就感觉后脑一沉，脸被按在了草堆上。爆豪也并不过多压制他，手按下去之后便松开了，绿谷吐着嘴里的草根，语气变得不满，“小胜你干嘛啊？”

　　“看你不爽啊！”爆豪偏过头不肯看他。

　　这一句话把绿谷堵得无话可说，他揉了揉脸，虽说力道不重，但是被草尖戳中的感觉也并不是太好。

　　但无论如何，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至少爆豪没有再把精力放在观察别人的感情上了。但是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绿谷缩在草堆里一心一意陪小龙玩的时候，爆豪突然从高处跳下，蹲在他身边问：“他们两个为什么那样相处？”他说的是那对夫妻。

　　绿谷半阖着眼，将小龙塞回到他的毛领中后，摇了摇头。关于这一点，他并没有说谎。其实跟面前这个爆豪相比，他只是多知道了爱情的存在而已。他的生活中缺少爱情，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每天睁开眼睛时所想的第一件事是要保护民众，要维护和平。爱情这种私自的东西，是不存在于他的生活中的，他将自己全身心都投入于了事业中。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契机思考这个问题。

　　爆豪见绿谷陷入了沉思中，不去打扰他，理好自己的领子直到外边完全看不出来藏了东西以后，便站起身子向远处眺望。他们快要下车了。

　　粮车停下时爆豪率先下了车，他几步走到车前，跳到横杆上，看着那对夫妻的表情严肃，他打算直接向他们问询，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没有追问绿谷的原因。他会靠自己弄明白这些的。

　　绿谷不知道那时爆豪问出了什么，总之当他感觉到有异时，他们已经走过一半的路程了。

　　他头靠在用干草做成的枕头上，身下铺了一张床单，身上盖着的是爆豪的长袍。长袍的主人现在正在他身后不远处帮他磨那柄破剑。因为白天在捕食野猪时，这柄破损的长剑害得他差点被野猪拱了个底朝天。

　　剑锈被磨下的声音让绿谷难以入眠，他将脸埋在长袍的毛领里觉得这一切的发展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大佬，我该怎么办啊？”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不影响任务进度就行。”

　　绿谷没吭声，手落在领子上，捻着毛将它们捋成一绺一绺的。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小胜到底是怎样看我的？是对同伴的照顾，还是喜欢？”

　　“你可以直接去问。”

　　“他现在能理解吗？”绿谷有些泄气，“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他闭上眼努力忽视身后的声音，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不知何时磨剑声停了下来，接着响起的是刻意被放轻的脚步声，在到他面前时，脚步声停下了，几分钟后又才重新响起。

　　这一觉绿谷睡得并不安稳，他梦到自己被突然变大的小龙一屁股坐在身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努力使自己在一片虫鸣鸟叫声中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入目的果然是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龙。

　　绿谷无声地笑了笑，抬起手将小龙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这一动他才发现自己的肚皮上还横着一条手臂，是属于昨天晚睡所以到现在还没起的爆豪的。这个发现让绿谷背后的汗毛立起，他小心地偏过头，紧盯着睡得一脸毫无防备的爆豪，发现他确实还没醒时，才悄悄地吐出一口气。

　　他提起爆豪的手腕，小心地将身体挪出来，改用枕头代替自己的位子，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长袍又搭回到爆豪身上。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后，他轻轻走出洞穴，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觉得应该好好处理一下这件事了。

　　不多时，爆豪那边也起来了。他们在经过简单的洗漱后，吃了一些上摘下的浆果与剩下的野猪肉，便又继续往城中走。

　　他们现在已经越来越靠近居住地了，一路上人为的标记也开始出现。但他们仍不敢掉以轻心，生怕有猛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有人的踪迹出现也就说明小龙不能再光明正大地走在外边，又藏进了爆豪的长袍里。

　　重复性前进的动作让绿谷有些走神。这一路上他走神的次数都不少，或许是在这边的世界里生活更加单调的缘故，他时常会想起想起在现实世界里的事。

　　毕业后，他跟爆豪进了不同的事务所，也管着不同的片区，但在下班时却经常能遇在一起。爆豪的理由是来送文件或者在附近买东西，之前绿谷一次都没怀疑过，只是感觉有缘，因为爆豪还跟他租了一个小区的房子，原本毕业后逐渐变淡的同学情并没有在他们这里出现，现在想来不仅是缘分，更重要的是爆豪的用心。

　　绿谷想得太过入神，连前方的爆豪停下了他都不知道。直到快碰到他的背时，绿谷才急急刹车。

　　“你想什么呢？”爆豪背着两个包偏过头，眉间蹙拢。

　　“没什么。小胜你怎么停下了？”

　　爆豪抬起手指了指前边说：“我粗略看了一下这附近没其他路了，要想过去只能走这条河。”

　　绿谷也跟着看了一圈，发现无论是往上还是往下都看不见河的尽头时，便对爆豪说了一声好，然后开始脱鞋准备过河。

　　这条河的河水很清，水只到小腿肚的高度，但是水流挺急，要是摔倒了不一定能站起来。

　　爆豪的动作比较麻利，他脱了鞋袜把两只鞋用鞋带绑在一起，跨在脖子上，然后下了水，避开石头踩在沙泥上，自然地对绿谷伸出了手。

　　绿谷捏住鞋帮的手一紧，低着头看着爆豪的眼睛，犹豫半晌后，他移开了视线，拿出自己的长剑，插在河底，自己借力踩在了河中。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前走，不去看身旁人的表情。爆豪的手落了个空，他盯着自己举起的手，眼底血红一片。他的双手不自主地握成拳，收在身侧，他转过头，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人，只想冲过去，把他按在河底狠狠地揍一顿，让他不敢再忽视自己。

　　但他终是没有这样做。

　　绿谷听见身后突然响起的破开水流而来的声音，以为是爆豪要来打他。他站在原地。紧闭着眼，等着疼痛降临。但令他意外的是，爆豪只是拽起他的手臂飞快地往前走。

　　“你这家伙，走得也太慢了吧！看得我心烦！”

　　绿谷被他扯得踉踉跄跄的，他抬起头张嘴想要让他慢一些，但是在看见爆豪抿起的嘴角和发红的眼尾时，又闭上了嘴，默默跟着爆豪前进。

　　他让小胜伤心了。

　　这让绿谷感觉很难过，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觉得爆豪现在什么都不懂，他不该肆意滥用别人的感情。

　　但在感情不平等的时候，无论他做什么看起来都像是错的。

　　绿谷低着头，沉默地穿着鞋，爆豪坐在离他不远处。

　　是时候该好好谈谈了。

　　像是为了给他们营造谈话的氛围，中午的时候，天上竟然飘起雨来。雨有一种越下越大的趋势，爆豪背着包走在前头，找着避雨处，绿谷紧跟其后，也跟着四处张望。

　　他们最终找到了一堆乱石处，三块巨大的岩石刚好立成了便于遮挡雨水的模样。绿谷把立在外边的爆豪推到最里边去，自己坐在他前面挡住时不时飘进来的雨水。

　　爆豪见状扯下长袍搭在绿谷肩上，双臂一伸直接把人揽在了怀里。

　　长袍的内部是干的，但是绿谷身上的衬衫却被雨沾湿了，现在肩上突然多了一份重量，衬衫贴得绿谷更紧，冷得他打了个颤。爆豪感觉到了，伸出手去要去脱他的衣服，但是却遭到了剧烈的反抗。

　　“你都湿透了！”

　　爆豪的声音很凶但是绿谷却听出了一丝委屈与不甘。爆豪不明白，为什么他想做什么绿谷都不让他做。他害怕绿谷在河里摔倒所以想拉住他，他害怕绿谷着凉所以想脱掉他的湿衣服，他明明按照那对夫妻说的要为对方着想这样做了，但是为什么绿谷还是这副抗拒的模样？当时明明就是他先巴巴地黏上来的。

　　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这比野外生存难多了。

　　绿谷沉默地坐在他面前，他们的手在暗自较着劲。终于，绿谷像是放弃了，他叹了一口气说：“你放手我自己来。”

　　他飞快的脱下衬衫，还不等爆豪看清衣服下的肌肤，又迅速地拉起长袍将自己裹了进去。爆豪抬起手，又重新将他抱进怀里，在绿谷想要推开他时，恶狠狠地说：“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到外面去淋雨。”

　　他这只是说来吓唬绿谷的，绿谷也知道，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顺从地被他抱住。

　　“你在纠结什么啊？”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吓了绿谷一跳，但在听见他说的话时，又冷静下来。他现在很迷茫，“这真的是小胜吗？”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是啊。”绿谷苦笑，“所以才会觉得更不可信。小胜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绿谷咬了咬下唇，他害怕爆豪的喜欢只不过是源自于对曾经的愧疚而已。

　　他低着头，将缩在一旁的小龙抱在怀里，深呼吸了两口气后，抬起头对着爆豪说道：“小胜，能问你问题吗？”

　　“你先说。”爆豪伸出手将蜷在他怀中的小龙扔到一边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他还很弱小，那你会讨厌他吗？”

　　“弱小的东西都挺烦的。”爆豪舔了舔后槽牙，表情带着些不耐。

　　“那你会打压一个弱小的人吗？”

　　“你打过猎没？”爆豪低头看了他一眼，“狮子即使是捕杀兔子也会拼尽全力。我打压谁不是看他弱不弱小，是看他挡没挡我道。”

　　“那如果你只针对一个人，是不是说你把他看得跟其他人不一样啊？就是说有特别的感情。”

　　“如果有的话那也只会是特别的讨厌。”爆豪说，“你得从狮子的角度考虑问题。狮子捕杀兔子不是因为兔子有多特别肉有多好吃，它只是为了饱腹。同理我要是针对性的打压一个人也不是因为他有多重要，只是因为他碍眼而已。”

　　“也就是说完全的讨厌对吗？”

　　“是这样。”

　　“那如果有一天，你们之间的矛盾不再了，”绿谷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你会对他另眼相待吗？”

　　爆豪听着有些不满，“哈？解开矛盾干嘛？”

　　“反正就是解开了，那你会因为曾经对他的伤害而愧疚吗？”

　　“我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是真情实感地在讨厌的，如果之后解开了，而我又对他造成了伤害的话，但比起愧疚我还是倾向实打实的行动。反正我讨厌他的时候是在认真讨厌，要决定和解的时候也会好好地去努力一把的吧。”

　　“那你会因此而喜欢他吗？”

　　“喜欢？”爆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绿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定一般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那或许是——你会想要和他在一起，会为他担心，会看见他就高兴，会愿意花时间陪伴他，会想要跟他做很多很多你们都喜欢的事。”

　　爆豪的双臂越来越用力，他的脑子很重，像是突然涌进了许多东西，他低着头看向绿谷，声音有些发紧，“我不会。我绝对不会因为愧疚而喜欢上一个人。”

　　他说：“我只会喜欢你。”

　　“但是不仅是会开心而已，你不理我的时候我会难过，你不肯拉住我的手时我会很失落，当我因为愤怒忍不住想动手时我会很自责。它让我变得很奇怪，但是我却并不讨厌。我不仅仅想要和你在一起，我还想永远都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