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玄皓 ...
-
“玄皓……玄皓……”
君凌钰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依稀站着一个人影。周围似乎弥漫着一层浓雾，将我与他隔绝开来。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然而那层雾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够到他。
“玄皓……”他又呼唤了一声，声音忽远忽近，仿佛就在我耳边。
我加大力度向前探身，那雾似乎开始松动，就在我以为即将触碰到他时，浓雾却突然消散了。
我猛地惊醒，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然而面前却只有空气。
我呆坐在床上，思绪渐渐回拢。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庭院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早起的鸟儿在雾中欢快地啼鸣，空气中弥漫着晨露的清新气息。
“不对，花香呢？”我心中一惊，猛然跳下床，一把拉开房门，几乎是踉跄着，快步来到院子。
然而——院子里空无一物，那棵昨夜还枝繁叶茂、花光熠熠的梅树，竟然凭空消失了。没有断裂的根须，没有翻动的泥土，甚至连一片落下的花瓣都没有。
“盛禾，盛禾……”我大声呼唤着黄盛禾的名字，想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可是喊了数遍，都没有得到回应。
这才想起他突破在即，我让他进山静修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院子设有结界，有人进入我一定会察觉。要想不惊动我悄无声息地将梅树移走，除非对方修为比我高，但人间现在修为超过我的人，几乎没有。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来到梅树原本的位置，蹲下身细细查看。地面没有一丝痕迹，连一根断枝都找不到。
难道是……霄尘醒过来了？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加快。
只有他，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他醒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见我，是有什么变故吗？他不记得我了吗？
我脑海中闪过各种猜测，既欣喜又担心。
不管情况如何，我得立即找到他。
我屏息凝神，释放神识，一寸寸地向外延伸，搜索着周围几里范围。
终于在北侧十几里外的群山间，捕捉到熟悉的气息。
心中一喜，我脚尖一点，化作一道流光，飞速前往。越接近，气息越清晰。最终，我来到一处山顶。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云雾深处，那抹熟悉身影。
我飞身落在他身后几丈之外，没有立即上前，怕自己的猜想成真，不敢惊扰他。
那道身影，身姿挺拔如松，墨黑的长发用一支白梅簪半束着，一袭白底金线长袍，袍上有嫩绿色叶纹与白梅花纹样，衣料看似轻薄，却在微风中纹丝不动，只衣袂最边缘的一角轻轻拂动。
那轮廓，那气息，那骨子里的清冷与孤寂——我认得，哪怕化成灰，我也认得。
“霄尘……”我试探地轻轻唤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缓缓转过身来，动作不疾不徐，却像是放慢了时光。
晨光恰好穿过云层，洒在他脸上，勾勒出那张俊美如画、不染尘埃的面容。阳光映亮了他眉宇间的温柔，那双曾冰冷如霜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星辰与晨曦，仿佛跨越了三百年的风霜，只为落在我身上。
“是你吗？我的霄尘。”我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被岁月磨砺过的砂石，带着无尽的渴求与不确定。
“玄皓，好久不见。”他道，声音低沉温和，仿佛从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如暖流般涌入我心，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我灵魂的震颤处。
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我眼眶一热，再也抑制不住思念与喜悦，快步走上前，将他紧紧抱入怀中。
“霄尘……真的……真的是你！”我紧紧圈着他，不敢松手，生怕一放开就会再次失去他。
君凌钰双手回抱住我，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这一刻，我压抑了三百多年的相思与沉痛，终于一一释放出来。
嗅着他熟悉的气息，感知着他的心跳，我脸上湿意纵横。我知道这很丢脸，可是这一刻，我顾不得。
他任我抱着，并不说话，只是手掌轻轻抚着我的背，似也在感受着久违的温暖与存在。
过了不知多久，我稍稍松开他，依依不舍地端详着他的面容。
每一分细节，都熟悉得如同刻进灵魂深处一般，他突然从沉睡中醒来，使我几乎不敢置信。
“真好……”我声音沙哑，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熟悉的容颜，目光眷恋地流连，百千言语哽在喉头，只说出这一句。
君凌钰握住我的手，同样深深地看着我，目光温柔似水，有千言万语，亦不知从何说起。
“你醒了就好……真的太好了。”我笑着呢喃，心底溢满欢喜与满足。
我痴痴地望着他，像失而复得的宝物，任泪水流淌，片刻都舍不得移开。
君凌钰抬手轻抚着我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泪，眉眼间尽是心疼与温暖。
“别哭。”他低声道，语气带着明显的宠溺与爱怜。
我努力克制着，喉咙却仍哽咽。
“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
“傻瓜……”君凌钰嘴角的弧度扩大，低声道，“让你久等了……”
我摇摇头，轻声说：“值得的，只要你回来就好。”
君凌钰轻轻捧住我的脸，额头与我的额头相抵，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唇角。
我凝视着他，情不自禁地回吻住他。
这是久违的温柔与亲密，仿佛隔世重逢。我贪婪地回应着，与他辗转纠缠，唇齿间弥漫着彼此的气息。
直到彼此的呼吸都有些乱了，我们才稍稍退开一些，但目光依旧胶着在一起，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怎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醒过来为什么不唤醒我，而是来到这里？”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忍不住问。
“我醒来，见你还在静修，便施法在梦中与你说想晒会太阳，好以最好的姿态回去见你。”君凌钰轻声解释道。
“我只听到你唤我，一层雾笼罩着你，我看不到你，我上前想抓住你，但你随雾一起消散。”我心中仍有几分余悸。
君凌钰抱歉地再次抚了抚我的发丝，柔声道：“该是我法力还未稳定，才造成这样小小的误会。”他凝视着我，声音低沉而温柔，“让你担心了。”
我摇头，心里满是重逢的喜悦与庆幸，哪里舍得怪罪。
“霄尘，我想起来了。我们在混沌时期便相识，我们一起相伴，直到天地分开，我落入无极渊，我们才不得不分开。落入无极渊后我忘了你，也忘记了自己。”我看着他，眼眶又热了起来，握住他的手，“现在，我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君凌钰温笑着，另一只手再次轻擦去我的眼泪。“是。我们重逢了。后面有几百年，几千年的时光在一起，只有天劫、道消我们才会分开。”
我点点头，心里溢满满足与幸福。他终于回来了，我们终于重逢了。
“小殇、阿煦过几日要来，他们见你苏醒一定会很高兴的。”我道，“还有大黄也修炼成人，有了自己的姓名‘黄盛禾’，他近几日正是突破修为的要紧关头，待他回来见了你，不知得多高兴。箬兰也说过几日要来聚，到时一定很热闹。”
“你与我说一说这些年的事吧。”君凌钰笑着问。
我自然一一给他说起，讲述这些年身边人的变化与经历。
君凌钰静静听着，时而附和，时而询问，神情始终温和，眼眸熠熠，视线从未离开我。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高升，晨光洒在身上，带来丝丝暖意。
我与他说了许多，许多思念与喜悦，都倾尽而出。
君凌钰安静地听完，目光始终温柔，唇角微微上扬。
我与他对视，十指相扣，只觉得这一刻满足、幸福，圆满。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万籁无声，唯清风拂过，带来独属于初春的盎然气息。
良久，君凌钰轻声道：“玄皓，不知过了多久，君凌钰缓缓开口：“玄皓，我晒好太阳了，我们回家吧。”
我唇角上扬，重重点头，“我们回家。”
君凌钰嘴角的弧度扩大，露出温暖的笑容，牵起我的手。
我与他携手，身影一动，化作流光，瞬移回了山边瓦房。
阳光明媚，洒落在院子里，泛着丝丝暖意。
我拉着君凌钰走入房间来到床前，想让他休息，但四目相对下，我又忍不住再次倾身吻住他。
君凌钰温柔回吻着我，双手揽着我的背，气息交融。彼此身体都有了变化，情意涌动，我们呼吸渐乱。
我松开他一些，凝望着他，眼眶再次发热，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流连眷恋。
君凌钰眼中的深情更浓，低哑的声音呢喃：“玄皓……做你心里想做的吧。”
“你的身体……”我有些担忧。
“一两次应该没问题。”君凌钰温笑着，目光中热度升腾，“我也想与你亲昵、与你厮磨。”
“要是亲昵时，你有不舒服一定立即与我说。”我脸微红，垂了垂眸，再次倾身吻住他。
君凌钰揽着我的背，气息渐乱。
我们的情意亦渐浓，拥抱在一起难舍难分，最终倒入床榻。
我们呼吸都乱了，我情潮涌动，吻着他，逐渐动情地……意乱情迷间，君凌钰低低在我耳边唤着我的名字，回应着我的情动。
这一刻，身心与灵魂的契合，令我险些控制不住，只想和他就此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我们渐渐沉沦，情动让彼此都失了理智。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彼此汗湿，紧紧相拥。
我窝在他怀里，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仍有情意在悸动。
君凌钰一手揽着我，另一手轻抚着我的背，彼此都没有说话。
在这一刻，只有相拥的温存与满足。
君凌钰垂眸看着我，眉眼尽是温柔，含笑与我对视。
我也忍不住笑了，再次吻上他，与他缠绵厮磨。
天清气朗，春风和煦，阳光穿过窗扉洒落，带来暖意。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一个结束。结束的是漫长的等待和分离，开始的是幸福的相逢和相伴。
从此，山高水长，日暮天涯，都不再孤单。
如此，足矣。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