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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好像一个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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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延在年前匆忙出国,是因为褚殷。褚殷在拉斯维加斯被扣在了赌城,被威胁说要剁了他的手。褚延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了段超云,和他躺在医院里的弟弟。
一根手指没少,但被打成了脑震荡,因为人家用刀抵着褚殷的脖子问他是怎么出的老千,褚殷不屑一顾的说他靠的是脑子,死不改口。
他不清楚段超云是怎么把褚殷带出来的,就像他也不知道褚殷是怎么去了这种不正当的赌场。
在过年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主要是忙着找借口瞒过爸妈他和褚殷两个人都不在家过年的不孝行为,以及阻止爸妈来美国找他们。
而他时隔半年再一次回来,还是为了褚殷。
褚殷毕业了。
在美国把脑袋上和身上的伤养好后,褚殷终于长了记性,乖乖的回国读书了。拿了顶尖藤校的硕博连读offer又当了优秀毕业生代表,20岁的年纪,在这种名校也是挺轰动的一件事儿。
褚延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放下手头的事儿,回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他回到北京的那间公寓的时候,还是干净整洁的样子,连落灰都没有。
可他知道易北然自从年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只是一直在有人打扫而已。
易北然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从衣柜里的衣服到卫生间里的牙刷,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没留下一丝丝存在的痕迹。
谢尚听说他回了国,从早上落了地就在说叫他去AGRAVITY,他一直没搭理,现在突然就觉得很不想去。
一个是时差没倒过来,累。
一个是他自己不愿意去深想的原因——易北然。
褚延自己也觉着新奇,他居然还挺在乎易北然的想法,这好像还是除了他家里人的头一个。
如果在他毫无解释的离开半年多后,又突然出现在易北然的视线里,小崽子是不是还会像从前那样吓一跳?然后背起小行囊就逃跑?
似乎有点渣。
在美国的时候时不时会冒出来的问题,现在想起来还是头痛。
于是褚延选择一觉睡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褚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瞬间竟然有点恍惚,开了门后,发现居然是父母。
褚延只穿着个睡裤,楼道窗户里的阳光晃的他睁不开眼睛,他用手挡了挡阳光,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说为什么?我们不是告诉你我们的航班号了吗?”褚母穿着一身端庄的套装,站在门口说。
是今天吗?褚延在脑子里缓慢的翻着日历,他好像算日子的时候忘记算中美相差一天的日期了。
褚父看他这副样子,似乎不太满意,皱着眉说:“都中午了,怎么还在睡觉。”
“我昨天刚到,在倒时差。”褚延侧身把父母让进来,看到了后面提着行李箱的助理,又问道,“怎么不住酒店?”
褚母一听,顿时有点不高兴:“你这不是有房子么,怎么还让妈妈住酒店!”
他妈妈一直不是严母的形象,他和褚殷都这么大了,她也一直把他们兄弟俩当成孩子。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我这房子……”褚延为难的说,“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你看看,我就说吧!他这里住不下的。”褚父皱着眉头开口了,转头冲助理挥了挥手,“行李箱不要拿进来了!”
“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就住不下!”褚母不甘心,自己去看了看主卧以外的两间屋子,发现真的没有第二张床。
褚延一向拿他妈妈没有办法,他只好在后面跟着解释:“我家不留人住的,所以没有多余的床。”
褚母不高兴了,抓着褚父的胳膊说:“那我也不去住酒店,不是还有小殷的房子么?”
褚父自然是受不了褚母这套的,最后只好叹了口气说:“好吧,不住酒店。”
褚延给父母倒了水,让他们先休息,自己回房间换衣服一会再领他们去。
他快速穿好衣服出来后,发现褚母正在满屋的转悠,边转边感叹:“这屋子真是一点人气儿都没有,更别说姑娘气儿了……”
褚延叹了口气说:“妈,我不是昨天刚回来么。”
“那以前这屋子长住过别人?”褚母问他。
“……没有。”褚延说。
“哎,你和茂城那几个孩子都一样,女朋友不少,正经的一个没有。”褚母说。
……他女朋友其实也不多。
这事儿怪不得他妈,这几乎是每个中年妈妈的通病,基本到了这个年龄都会发作,天天盼着儿女找对象结婚生孩子。
褚殷还不到催的时候,褚延现在就是家里的重点攻击对象,他听着头痛,只好赶紧带爸妈出门。
去褚殷那里放下东西就去了学校。褚殷的毕业典礼在明天,今天他们一家人先一起吃了个饭,褚父褚母对褚殷出的小差错一直是不知情的,所以对这个儿子长这么大到现在的成就还比较满意。
饭后褚延先送了父母回去,又送褚殷回学校。
六月的夜晚还算凉爽,他便下车跟褚殷在学校里溜了两圈。
到了褚殷宿舍楼底下的时候,褚延忍不住朝门口多瞟了两眼。
褚殷也向门口看了两眼,说道:“我听说,他没住在学校了。”
“嗯?”褚延有点儿走神,没听清褚殷在说什么。
“他不是住在你那儿么。”褚殷看着他,又补了一句,“易北然。”
“啊。”褚延这才想起褚殷也知道他和易北然的关系,“我出国后没再联系了。”
褚殷有点惊讶:“半年没联系了?”
“你个小孩儿哪儿那么多问题。”褚延过了会又说,“玩玩而已。”
“哦。”褚殷没再追问,又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上面。
褚延后面的过程有点走神。
易北然没住在学校了。
又不在他家,那不成还能住到别人家里去了?
他出国后不是不知道易北然的动态,易北然过年出了几次门、什么时候搬出去的、后来到底回没回,他都知道,只是没打算再干扰。
褚延本来是个不在乎别人想法的人,但是对于易北然,他在乎了。
小崽子年纪小,感情太脆。
他给不了的,还是早点拿干净的好。
第二天一早,褚延接上爸妈就来了学校,还没进校园就看到了零零散散的穿着学士服的学生在和亲戚好友合影。
褚殷有个彩排,出来的晚了点,褚母的兴致也很高,拉着褚殷在校园到处拍照,还要拉上不情不愿的褚延和褚父。
褚延一面笑着应付爸妈。一面心不在焉的在人群里扫着。
时间差不多了,褚延就带着他们三个去了学校的礼堂,照相耽误了点儿时间,现在入口处人已经很多了,还要检查邀请函才能进。
褚延和褚殷只能护着爸妈,跟着人群缓缓移动。
“欢迎叔叔阿姨来参加20xx届的本科生毕业典礼,这是流程单和小礼品您拿好。”
褚延头“蹭”地转了过去。
“经济学院的是在东二区,您往那边走。”
是易北然。
站在入口处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指引迎宾的,是易北然。
褚延自己也没想到,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他能一下就听出这几米远外的声音。
他跟着父母慢慢的、无法避免的挪到了入口处。
“叔叔阿姨好,请出示一下……邀请函。”易北然微笑着抬头跟褚延四目相对的时候,明显的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易北然笑着对褚殷说:“学长可以在这面墙签名留念,也可以在那边和家人合影。”
褚殷看到易北然,也明显愣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褚延。
褚延盯着低头给他们递笔拿东西的易北然,没有说话。
易北然的头发剪短了,剪掉了刘海换了个很干练的发型,完全没了以前偶尔会出现的软绵绵的感觉,身穿着白衬衫带着工作牌挂着很职业的微笑,目光扫过他时,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
“哥,来合影了。”褚殷在留影墙叫他。
褚延这才回过神儿来跟了过去。
易北然看着他,好像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先生,这边儿。”
褚延沉着脸跟过去走到了父母身边,等他合完影再回过头时,易北然已经在接待下一个家庭了。
他只能看到易北然短发下露出的后颈和衬衫包裹下清瘦的腰身。
那段时间养的肉不仅全数还回去了,估计还又少了几斤。
落座后褚延回头还能看到易北然在越来越密集的人群中被挤来挤去的身影,总觉得那副小身子骨特别扎眼。
能被选来迎宾,证明易北然混得还不错,但褚延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是跟半年前不一样了。
那背影在人群中依旧让他觉得孤零零的,但似乎多了点倔强。
他心里冒出了点儿久违的感觉,他以为这么久了,不该那么在意易北然了才对。
这种感觉和他刚去美国时每每想到易北然被一个人扔下过年的感觉一样。
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