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吸猫，我吸你》青木临

36、第 36 章 他居然觉得

　　“褚延，你去哪儿了？”易北然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一手咕咚咕咚的灌着矿泉水。
　　“遇见个朋友，你在座位上等会我。”褚延的背景音听着他的环境有一些重叠。
　　易北然站了起来，四处环绕搜寻着：“在酒吧里么？我去找你。”
　　“不用，我少坐一会就回去。”褚延说。
　　“哦，好吧。”易北然挂了电话，心存疑虑，什么朋友他还见不得了？他站在客座区的中心，又仔仔细细的环视了一周，还是没有找到褚延的身影。
　　他随手拉了个酒保：“哎，看见褚延没？”
　　“刚刚就在……”酒保看是他没太犹豫，抬起手来给他指，“那块儿，角落拐弯的那块。”
　　“谢了。”易北然也没太犹豫就朝着那块走了过去。
　　犄角旮旯的，不是什么久别重逢的小妹妹吧。
　　他接过服务生手里的鸡尾酒托盘，微笑着迎了上去：“先生您点的酒……”
　　易北然的笑容逐渐凝固，褚延的这个朋友他认识，不能说认识吧，他见过。
　　停车场在他身后突然出现还硬给他塞名片的奇怪男人。
　　这人果然是褚延身边的人！
　　褚延看见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过来了？”
　　易北然顿时有点紧张，褚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跟踪过他？
　　“我，我来帮忙送酒……”易北然放下酒，转身就想溜。
　　褚延没拦他，段超云倒是开口了：“啊，是你。”
　　易北然的脚步顿住了，褚延也狐疑的看向段超云。
　　段超云对着易北然的背影说：“刚才台上的贝斯，表演很精彩。”
　　易北然猛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子说：“嗯是，我们乐队常驻这儿。”
　　段超云又说：“怪不得褚延喜欢来这儿。”
　　褚延盯着易北然没说话，给他使了个眼色。
　　“哎我们乐队还要后台开会，我就不打扰了。”易北然赶紧接上说。
　　段超云追问道：“你有没有兴趣……”
　　“没！”易北然想也不想就回答，然后转身赶紧溜，“我先走了啊，两位慢慢聊。”
　　他啥兴趣也没有，褚延没给他介绍，就证明不想他认识这个人，那人看上去也已经忘记了他瘸着腿的样子。
　　正好，他可不想再去绞尽脑汁想理由给褚延解释为什么要跟踪他了。
　　他最终也没能知道段超云叫什么，跟褚延又是什么关系。
　　但后来段超云又自己来过AGRAVITY，易北然见到过至少一次，不过也没再来跟他搭话，也没有跟褚延一起。
　　恰恰他的来的时候，褚延都正好不在。

　　褚延最近好像在忙着把褚殷送走，他没细说，也没隐瞒。
　　易北然就很纳闷，顶多打包塞上飞机的事儿，还用来回来去的费劲。
　　他趴在床上翻手机，小一趴在他背上用爪子按他的后脑勺，牙齿轻轻磨着他的耳朵，这是小一跟波波玩儿时的套路。
　　小一最近不太爱跟他回家，因为待在“一小只儿”可以偶尔见到波波。
　　昨天有个小姑娘看中了小一，到最后他没舍得卖。
　　一起相依为命了这么久，他就算故意没有取名字，只用了“小一”这么个随口叫出来的名字，也多少培养出了点儿感情。
　　褚延从浴室出来，易北然余光瞟到了他裸露的上身，紧实的肌肉线条延伸到凹凸的胯骨。
　　褚延上床把小一拎起来扔到一边，自己压到了易北然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他的手机屏幕：“又在看车票？”
　　“没。”易北然试图动了动被压实了的身体，“哥，你太重了，我要被压成面片儿了。”
　　褚延乐了，骂了一声翻身起来靠到了床上。
　　易北然也起来跟过去，乖乖的钻到了褚延的怀里，手在褚延的腹部肌肉上划着圈。
　　褚延搂着他，大手揉着一脑袋软软的头发，想了想问：“然然，你……有没有考虑过出国？”
　　“出国？”易北然一下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褚延，“出国玩还是出国读书啊？”
　　“都可以。”褚延近距离的看这双大眼睛，好像能看到里面的小星星。
　　都可以？什么就都可以了啊？
　　易北然眨眨眼睛，随即又把头靠回了褚延的胸口上：“算了，反正哪个我也没考虑过。”
　　“其实是挺好的机会。”褚延的话说得不明不白的。
　　“你这话好像在跟个乞丐说，你去美国要饭吧，美元汇率高。”易北然在他怀里说，“没谱的事儿。”
　　褚延最后只是浅浅的叹了一口气，想伸手去够床头柜的烟盒，被易北然一把拽了回来：“不好闻。”
　　“爆珠的。”褚延说。
　　易北然一撇嘴：“那也不要。”他一翻身，搂住褚延的脖子亲了上去。
　　小一一个躬身跳到了他们俩搂在一块儿的身上，喵喵叫着似乎也想分一杯羹。易北然腾出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小一不满足的抱住易北然的手腕不撒手，四条腿都缠绕了上去。
　　易北然只能一边亲褚延一边顾及着小一，用余光瞟着。
　　对于这种走神行为褚延十分不满，他“啧”了一声，把小一捞了过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褚延这个小时候不让宠物进门的人，刚开始连床都不让小猫们上。
　　易北然的手腕被按在床头，褚延压着他，小一在旁边喵喵叫着，他忽然觉着这种“三人行”的感觉很好，有种……心口很满的感觉。

　　离过年还有两天，AGRAVITY的生意反而越来越火爆了起来。顾客群体很年轻，都是些刚成年的荷尔蒙爆棚小年轻，所以最近几夜安排的都是年末蹦迪场。
　　DirtyFlow选的歌也尽量摇滚重金属了一些，两个小时唱下来，易北然自己都脑仁疼。
　　他这才18多一点儿，怎么就get不到年轻人的high点了呢。
　　他在台上看到褚延中途离席了，估计是也觉得脑仁疼吧。
　　不过褚延到表演结束了也没回来，那个最中央的C位卡座就那么一直空着，也没人敢收拾也没人敢占，上面只有一瓶酒一个杯子，显得跟四周的火爆气氛格格不入。
　　易北然把贝斯放下，抹了抹一脑门的汗，灌了半瓶水。
　　他第一个想到的后门的巷子。
　　没有，除了一对忘情拥吻的情侣。
　　然后他想到了楼上的包厢、谢尚的休息室、酒吧方圆100米……
　　都没有。
　　易北然有点儿纳闷，他穿好衣服去了褚延跟他来的时候停车的地方，已经换成了一辆骚粉的小跑车。
　　易北然这才有点慌了，酒吧这么吵，吵到褚延一怒之下扔下他走人了？他拨了褚延的手机，一直都转进语音信箱。
　　这阵子已经习惯了天天被褚延接回家的易北然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他坐在后巷的墙边等了好一阵儿，那对情侣走了后再也没人来过。
　　其实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最后他打了个车自己回到了褚延的公寓。
　　刚刚路过麦当劳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该抱着琴盒进去点一杯可以坐一晚上的咖啡？
　　公寓里依旧没人，只有小一爱搭不理的象征性地迎接了他一下下。
　　易北然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心里越来越慌，心跳的节奏都忽快忽慢的。
　　褚延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他又觉得打多了显得自己很矫情，又他妈不是男朋友，爱去哪儿去哪儿。
　　只是……有点奇怪罢了。

　　易北然努力维持着褚延突然消失后自己的正常生活，自己打车去了“一小只儿”，还买了豆浆油条。
　　直到下午快晚上的时候才接到了褚延的电话。
　　那名字闪出来的时候，易北然差点儿把一直捧着的手机扔出去。
　　他定了定神，等了半分钟才接起来，声音懒懒的：“喂——”
　　“然然，”褚延的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同，“你在哪儿？”
　　“上班啊，有狗排队洗澡呢。”易北然回答。
　　那你在哪儿？你去哪儿了？
　　褚延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措辞，他想不起褚延说话居然还有需要思考措辞的时候。
　　这个沉默的间隙，他听到了电话那头的背景音。
　　“飞往美国洛杉矶的航班AA180……”
　　易北然“腾”地站了起来。
　　褚延终于开口：“我有点急事，现在要去洛杉矶。”
　　易北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震惊的问：“你说什么？”他没想到褚延的突然消失是要直接持续到国外去，而且是坐在机场，拿着机票，才想起来告诉他这个消息。
　　“房子你先住着，钥匙你有。”褚延继续说道，“如果你需要，我会找人继续送一日三餐。”
　　“褚延，”易北然握紧了拳头，“你他妈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广播又重复了一遍，褚延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然然，有没有想过出国？”
　　易北然“啪”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摔到了地上，小一吓得缩到了角落里。
　　易北然感觉大脑有些懵，其实说不上是多爆炸性的事儿，这又不是第一回，但是五分钟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在轻微的颤抖。
　　是气愤，和……别的什么。
　　褚延很久没有突然消失了，消失也超不过一天。
　　但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褚延似乎一直就是这么一个人。
　　时有时无，想走就走，可以随心所欲的抛下一切。
　　至少这次还知道在离开的前一秒知会他一声不是么。
　　他深深的呼吸了两口，然后捡起手机，坐了下来，打开手机开始查刚才听到的那个航班，已经起飞了，所以褚延在他挂断电话后也没有再打来。
　　易北然开始在电脑上对账，努力忽略着在脑子里晃来晃去的褚延的脸。
　　一个猫爬架，两袋猫砂，两箱猫罐头……
　　“操！”易北然骂了一句扔掉了手里的鼠标，总共过程坚持了最多十分钟。
　　小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电脑桌上，端坐着观察他，脖子上的铃铛正好折射着阳光，反射到了他的脸上，上面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壹”。
　　“喵……？”小一歪着脑袋对他叫了一声。
　　易北然盯着那颗铃铛，那条项圈，慢慢的把腿收到了椅子上，抱住膝盖，然后把头埋了上去。
　　其实……刚才他很想问，你为什么要走？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他妈的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