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你知不知 ...
-
褚延站在浴室门口,带着淡淡玫瑰花香的水蒸气迎面扑来,阵阵温热的气息让他忍不住眯了眼睛,地上散落着瓶瓶罐罐,还有躺在潮湿的地上已经皱了的新睡衣。
易北然见褚延不回应他,更不高兴了,嘴一撇赌气道:“这谁的衣服,我不穿。”然后咬着嘴唇一扭头不看褚延了。
浴室的门一直没有关上,现在雾气散了大半,褚延慢慢的看清了坐在那里的易北然。
易北然身上只搭了条白毛巾,半遮半掩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红色,那条没打石膏的腿拖在地上,很长很直,蜷着的脚趾尖儿都带着点儿不安分地可爱。
褚延抬手,慢慢的解开了袖口,把袖子一圈一圈的卷了上去,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易北然。
待自己的影子把缩成一团的易北然完完全全的笼罩了,他才开口:“易北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易北然抿着嘴不吭声,头使劲扭着,用沉默回应。
余光里褚延用手扯开了领子,紧接着那宽大的身影就靠了过来。
这次易北然没有闭眼,甚至把头扭了过来迎上了褚延的目光。
可褚延再一次在离他的脸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快速的后退撤开了,紧接着他就被褚延从他身后的架子上扯下来的大浴巾包裹了起来,从头到脚,连视线都挡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把头伸出来就感到身体瞬间悬空,他被褚延抱了起来。
手脚都被裹着,他只能把头靠在了褚延的胸口上,眼前只有白色的浴巾。
他只觉得,从浴室到卧室的几步路,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这么久?
褚延把他放到床上的动作还算温柔,离开他身体的速度却很快。
易北然用手挣开了裹在他头上的浴巾,看到褚延拿着条毛巾站在床边儿。
“先擦干头发。”褚延说着就用毛巾轻轻地帮易北然擦起头来。
易北然躺在床上,被按着脑袋,心脏突突跳着快要蹦出胸膛。
这很不像褚延,褚延不该是现在这副温柔的样子。
褚延以前不是这样的。
易北然突然抬手打开了褚延的手,扯掉了头上的毛巾,然后勾着褚延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褚延被他的重量压着弯下了腰,手撑在了易北然的身体两侧。
这吻来势汹汹,却没什么章法,在他的嘴上一通乱亲后,易北然的攻势就弱了下来,变成了犹豫的试探,逞强似的继续着。
褚延轻哼了一声,一只手托起那湿漉漉的后脑,狠狠地压了上去,瞬间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小崽子还是太嫩了点儿。
他轻松的敲开了易北然的牙齿,侵入口腔,缠上了刚刚还在他嘴里挑衅的小舌头,没一会易北然的呼吸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勾着褚延脖子的手变得无力,然后滑下来虚虚的抓在了褚延的衣服上。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充分展现了实力和经验的差距,易北然喘得很厉害,像是溺水的鱼。褚延松开他,压低声音问:“还要么?”
“要。”易北然明明还没缓过气,微张的嘴里却已经探出了小小的舌尖儿。
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不知道褚延要给他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只觉得现在自己很想很想,靠近褚延。
一个在空荡荡的假期,冷冰冰的冬天,还在他身旁的人。
即使偶尔会消失也无所谓。
现在,这一秒,在他身边就够了。
褚延已经上了床,压在他身上完全掌握着主动权。
易北然的身体还跟超大的浴巾纠缠在一起,下身被裹在一块儿,褚延小心的不去碰到腿部。何况,裸|露的上身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褚延亲在了易北然的脖子上,细嫩的脖颈儿带着淡淡的花香,褚延没忍住,下重口咬了下去。
“啊——”易北然叫了出来,尾音带着颤,叫得褚延骨头都酥了。
他在脖子上留了几个印子后才满意的离开了,把那遮挡视线的浴巾扯开了点儿,让易北然的整个上身露了出来。
快速起伏的胸膛几乎能看到一根根的肋骨,褚延眉头轻皱:“怎么这么瘦。”
这声音让易北然觉得很远,他混乱的大脑现在只能顾得上维持呼吸。
褚延的手摸到了易北然的腰上,刚才在浴室他就在想象了,这腰这么软,在床上能压出不错的姿势,掐起来肯定也——
“呀啊——!”易北然声音突然拔高叫了出来。
“嗯?”这声音不对,不像刚才的绵软,就算他下手重,这一嗓子里面的痛苦成分未免太多了些。
褚延拉着易北然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不看还好,这一看,看到了易北然满背的淤青。这些伤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没完全显现,反倒是现在看着触目惊心。
“你这伤怎么一点儿不见好?”褚延问易北然。
易北然突然被拽到了褚延的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问:“啊?”
“你背后的伤,开的药好好抹了没啊?”褚延声音凶了一点儿。
易北然趴在褚延胸口,小声说:“那块儿的伤,我也够不着啊……”
不抹药,还喝酒,还泡热水澡,这伤八百年也好不了!
易北然偷摸抬头,观察着褚延沉下来的脸色,小爪子在褚延胸口脖子露出的皮肤上抓了抓,试探的叫了声:“哥……?”
褚延瞪了他一眼,说:“老实呆着!”
易北然吓得一下把手缩回去了,低着头不敢说话,他靠在褚延胸口,还能听到那胸膛里透过来的砰砰心跳。
这是干嘛啊!他都这样光溜溜的坐怀里了,褚延他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关键是……易北然两条腿难耐的磨了磨。
这点儿小动作褚延一下就注意到了,他往易北然还被浴巾裹着的下身瞟了一眼,低笑了一声说:“怎么,受不住了想要啊?”
易北然感觉自己自尊已经噼里啪啦的碎成了渣,他红着耳朵,使劲咬着嘴唇不吱声。
“来,看着我。”褚延用手把易北然的下巴挑了起来,“想要么?”
易北然被迫看着褚延,这话他哪儿说得出来啊,即使只有一个字……
“我,我……”易北然又羞又急,他现在只想再回到那条浴巾里,化成一个茧,等到春天再出来。
褚延看着小崽子被欺负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再加上又是个病号,就没再逼着他说。他搂着易北然的背把他横着抱到了怀里,又用枕头把他的那条伤腿垫了起来,自己靠在床背,像爸爸抱着小婴儿的姿势,然后把手探进了易北然腰际的浴巾里。
易北然身体一抖,把脸埋进了他怀里,勾着他脖子没有抗拒。
小崽子倒也不矫情,全程没怎么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在褚延耳边叫得有起有伏,就是一直闭着眼睛,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
这唱歌的嗓子就是不一样,叫起床来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听,这么一会儿褚延被耳边的声音叫得几次差点儿控制不住。
结束后易北然还在他怀里喘着,褚延把手上的东西抹在了浴巾上,拍了拍怀里人:“你躺会儿,我去洗洗手。”
“哥,你不……?”易北然动了动身体,他一直坐在褚延怀里,屁股下面压着的变化他早就感觉到了。
褚延一巴掌拍在了那不安分的屁股蛋儿上,沉声说:“少撩拨我,我要做起来,这石膏明天还换新的。”
他把易北然在床上放正了,拿着那条脏了的浴巾进了浴室,过了好久才出来。
回来的时候易北然在装睡,一眼就能看穿的十八线演技,还乖乖的给他留了地方,褚延笑了笑,没有戳穿他,只是把他的那条腿垫高固定好了,带上卧室门出去了。
易北然是真的累了,除了连着这么多天晚上没好好睡过,刚才久违的剧烈运动也……让他现在只想用睡觉来面对。
醒来之后最好发现这是一场梦,能回到他腿断之前就更好了!
易北然一觉醒来过后,果然没有如愿,天已经亮了,身边儿还是空空的,不知道褚延是已经醒了,还是根本就没在床上睡。
床边还放着那身儿睡衣,易北然撇撇嘴,自己蹦到褚延衣柜翻了两件衣服出来,为了能穿上,下半身只能找了个宽腿的短裤。
他拄着拐打开卧室门,褚延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披萨。
大早上的,为什么在吃披萨?!
“起来了?”褚延瞟了他一眼,然后笑了,“怎么找了个篮球裤穿,你穿着跟要去打渔一样。”
“一般裤腿儿我套得上么。”易北然看了眼茶几,披萨还有一大半儿。
“快去喂你的猫。”褚延指指客厅角落,“刚才还叫唤呢。”
易北然这才注意到那里用栅栏圈出一片地方,里面铺了厚垫子,还有猫爬架,面积挺大。
“不会从昨天我喂了就没喂过吧!”易北然急急的往那边蹦,“你怎么不知道喂一下啊!”
“又不是我要养。”褚延咬了口披萨,继续看电视。
易北然无话反驳,赶紧开了猫罐头和牛奶,倒到了空空的食盆里。
四只小猫一闻到味道立马窜了过来,在小饭盆旁边围了一圈,吃得狼吞虎咽,估计是还没适应一日三餐的生活,抱着能吃上一顿是一顿的心态,才吃得这么急吧。
易北然站在旁边看着出神。
是,褚延没说过要长期养它们。
小一、小二,小几他也没说过要养。
“易小五,过来吃饭。”褚延在身后喊。
“你能不这么叫吗!”这个称呼他昨天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这么一叫突然就让易北然心里一阵焦虑。
“一个名字而已,我叫了,你知道是你,目的就达到了。”褚延把一个餐盒推到他面前,“来,吃早饭。”
易北然盯着面前的一份白粥,又看了看褚延面前的半个披萨,最后把目光落到了褚延脸上。
“看什么,你吃你的。”褚延咬着披萨说。
易北然眼角一耷拉,鼓着腮帮子说:“你欺负人。”
“啧,医生说了不能吃海鲜牛羊肉,你看看你那腿,都几天了,还肿的跟萝卜一样。”褚延没理会他。
“我就吃一块儿……”易北然偷偷伸出了小手手。
“不行。”褚延一下把小爪子拍掉了。
易北然只好默默的用勺子挖白粥吃,咬着碗边,就差配个“小白菜地里黄”了。
褚延盯着那无声抗议的小脑袋,叹了口气,过了一会,扔了块披萨过去。
易北然眼睛一亮,嘴角一下就扬起来了,这是块上面没有肉的披萨,只有一个个小坑和几块菠萝,不过味道还是没差多少的,他吃完一块后,舔舔嘴角后来又磨着褚延要了一块,才满足的吃饱了。
易北然并排跟褚延躺在沙发上,肚子饱饱的,身体香香的,非常满足,对于昨天背着行李求收留所抛弃的自尊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在意了。
他看见手机上的微信电话才突然想起来:“哎!我昨天晚上忘了去演出了!”
“哦对,忘了跟你说,你被谢尚开除了。”褚延轻描淡写的说。
“什么?!”易北然不可置信的喊了出来,“就因为我昨天没去?”
褚延继续说:“对啊,昨天晚上你无故旷工,还在我怀里……”
“不可能!”易北然赶紧打断他,“褚延,你跟谢尚说什么了是不是?”
褚延没否认,但也毫无愧疚之情,他无所谓的说:“就照你那么折腾,这腿半年也好不了。”
易北然有点着急:“可我……”得挣钱啊。
“先休息俩礼拜再说。”褚延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我给你找个残疾少年也能挣钱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