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吸猫，我吸你》青木临

25、第 25 章 “你要是能

　　易北然思考了两秒钟，还是蹦着过去了，主要是冲着那几只猫。
　　他坐到了大长沙发的另一端，戒备地看了眼褚延，冲小猫们勾了勾手。然而小猫们眼睛都没睁，无视他无视的非常彻底，甚至那只耳朵上带黑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后，扭头居然继续睡了，就是为了它易北然才受了这么一身伤！
　　易北然顿时委屈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睛里委屈得能掉出小星星。
　　他又往那边蹭了两步，趴在沙发上冲着小猫叫了一声：“咪咪？”
　　“啧，真土。”褚延在那凑在自己腿边儿的小脑袋上揉了揉，继续说，“来，给你介绍一下。”
　　“小一，小二，小三，小四”褚延挨个指着一窝小白猫，最后手落在了易北然的鼻尖儿上，“小五。”
　　“……啊？”易北然盯着自己鼻尖上的手指，差点儿对眼了。
　　“先来后到，你只能排到五了。”褚延说。
　　易北然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他坐起来，捞了一只在怀里顺着毛，沉默了一会后轻声说：“你说，它们一窝都在这儿了么？会不会还有在外面冻着的啊。”
　　“没了，我让人在那条街和附近转了三天，这窝都在这儿了。”褚延说，“还捡着条小狗呢，让丁宏一朋友领走了。”
　　易北然浅浅笑了出来，他没想到褚延会帮他去找小猫们，盯着小猫的眼神难得温柔，轻轻地说：“谢谢你，哥。”
　　褚延最近的行为让他有点儿感慨，不管是这几只小猫，还是两次带他去医院，今天医生讲医嘱的时候，褚延还录了音。
　　可能是离开家太久了，一个人的太久了。
　　一点儿小小的关怀都特别容易让他无限放大。
　　“这多乖，你要是能一直这么消停就好了。”褚延说。
　　小崽子少有的听话，碎发遮掩着额头上重新上药包扎的伤口，低着头的后脖子依稀能看见脊骨的形状，乖顺的样子里透着点惹人疼的可怜劲儿。
　　啧，又瘦了。
　　他想起那天易北然趴在吧台上的背影，抱着酒杯歪着头，咬着吸管的样子像个小孩子，和旁边的姑娘聊的很开心，有人挤过来搂着他合影不小心压到了他的腿，他躲都没有躲一下。
　　可他看着，这背影在来往的人群中却显得那么孤零零的格格不入。
　　让褚延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才能把他拽出那虚伪的假象。
　　褚延看着身边易北然此刻上翘的嘴角，眼睛里的开心情绪兜都兜不住，这才是十几岁的男孩子该有的样子。
　　“小五？”褚延试着叫了一声。
　　易北然脑筋转了个弯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新小名了，好像也不太难听嘛。
　　他扭头看褚延，眼睛里的情绪还没收回去，尽数倾洒在了褚延脸上：“啊？”
　　褚延捏着那下巴就压了过去，易北然看着凑近的脸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易北然的睫毛抖了抖，然后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一下就对上了褚延玩味的眼神。
　　“烟味儿真重。”褚延还捏着他的下巴，“等我给你好好洗干净么。”
　　“是酒吧里沾的！”易北然一甩头甩开了褚延的手，眼睛赶紧回到怀里的小猫身上，小声嘟囔，“你还不是天天抽烟。”
　　“沾了我的味道可以，别人的不行。”褚延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去洗了。”
　　“我这腿……”易北然刚说了一半，就看褚延又拎了只猫放到了茶几上。
　　褚延对着那只不明所以的小猫咪：“小一我问你，来我家就要……”
　　“哎行了行了我懂了！”易北然的内心无法已经再承受如此奇特的视觉冲击了，他连蹦带跳的就往浴室走，“我现在就去洗！”
　　慌慌张张的进了浴室，易北然靠在门上呼了一口气，不是受不了奇特的人猫对话场面，也不是怕褚延对他继续做什么。
　　是心跳，自己的心跳。
　　真的太大声了。
　　大到在胸腔头脑里回响的像打雷，他怕被褚延听到。

　　缓了一会后，易北然挪到了面前的大浴缸边，瞬间浑身的疲惫劲儿就涌上来了。这几天都没能好好洗个澡，别说在AGRAVITY的小淋浴间里了，在学校的时候丁昊南的一反常态让他天天都活在惊恐之中，比如丁昊南端着澡盆举着毛巾要给他洗澡的时候，吓得他第二天就收拾好东西搬到酒吧去了。
　　现在他决定要好好泡个澡，就在这个旁边还放着一盒沐浴球的豪华大浴缸里。
　　他把衣服脱下来放进了洗衣筐里，人坐进浴缸，把那只带着石膏的腿翘在浴缸沿上，然后在电子屏上设好了恒温温度就开始放水。
　　这种被温暖的水慢慢浸没的感觉非常好，暖暖的水流包裹着他，让他忍不住舒服的眯上了眼睛。浴缸边上的靠枕还是记忆棉的，他天天枕着的荞麦皮枕头都没这个舒服。
　　啧，有钱真好啊。
　　易北然挑了个看着粉红粉红的沐浴球，扔进了浴缸里，小粉球迅速旋转“呲呲”叫着变小，没一会就融在了浴缸里。
　　浴缸的水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还不知道从哪里飘上来了几片玫瑰花瓣，淡淡的玫瑰花香慢慢弥散开来。
　　“啊——”易北然舒服的叫了一声，把半个脑袋也浸入了水中，用鼻孔在水面上冒着泡泡，眯缝着眼睛昏昏欲睡。
　　刚才褚延捏着他下巴凑过来的时候……
　　砰砰砰——
　　突然打破安逸气氛的敲门声吓得易北然一下子从水里坐了起来：“谁！”
　　“还能有谁啊，我进来了啊。”褚延还没说完就拧着门把手打开了门。
　　“哎！你进来干嘛！”易北然慌慌张张地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像上课打小抄被抓了现行了的小学生。
　　他刚才，才想褚延想了一秒钟不到……!
　　“看看你还喘着气儿没。”褚延进来后关上门，看到浸泡在一盆粉红色水里的易北然后扑哧一下乐了。
　　易北然窘迫地划拉了几下水里的泡沫，眼睛看了一圈也没找着什么触手可及的遮挡物，此刻他还挺庆幸现在的水至少不是透明的。
　　褚延乐了好一会才停，他走近了两步，弯下腰笑着问：“怎么，你这是准备好侍寝了啊？”
　　易北然有点儿心虚：“我看浴缸旁边放着沐浴球，就用了一个……”
　　“没事儿，反正也不是我放的。”褚延说，“很好，融入得很快，一点儿不认生。”
　　跟那几只第一天来他家就占据了沙发再也不挪窝的猫真是一毛一样。
　　易北然把半个脑袋又浸到了水里，扑闪着大眼睛隔着雾气看褚延。
　　腿翘那么高身子还能弯下去那么多，腰挺软的。
　　褚延动了动喉结，沉默了会后，在那湿漉漉的小脑袋上揉了揉转身出去了。
　　“给你拿了身儿睡衣。”褚延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了门后的洗漱台上，“别泡晕了。”
　　易北然盯着门看了一会，感觉举着的腿开始发麻了，才又靠回了浴缸沿儿上，深深舒了一口气。
　　用手捞起了几片浴缸里的花瓣儿，荡起了淡淡的香味儿。
　　这是一盒打开了的沐浴球，用掉了几个，很少女的东西，确实不是褚延的风格。
　　那是谁放的？
　　又是谁用的？
　　易北然迷迷糊糊的想着，一会儿又甩甩头。
　　想这个干嘛，爱谁谁。
　　这浴缸挺神奇，不仅出水恒温，还能加热保温，泡了这么久，水还是暖的。
　　后来褚延没再来打扰他，外面安静的像是没有人。
　　易北然估计着可能快两个小时了，终于依依不舍的决定从浴缸里出来，他撑着浴缸沿的手有点使不上力，第一次尝试后没成功，“咣当”一声又坐回了水里，还带倒了旁边放着的好几个瓶瓶罐罐，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他瞬间老实了，紧张地盯着门怕褚延突然冲进来。
　　不过还好，外面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于是易北然瞪了瞪腿，又开始第二三四次尝试，最后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扒着墙面站了起来。
　　一通折腾感觉脑门子上汗都出来了。
　　举了两个小时的腿有点酸，易北然坐在马桶上，呼噜呼噜头发，擦干了身体，又伸手去够放在柜子上的衣服，够了半天没够着。
　　靠，做个残疾少年真难。
　　这是身儿新睡衣，目测还正好是他的码，不是他的码也是个其他什么人的码。
　　反正不是褚延的码。
　　易北然一个一个解着扣子，也不知道是因为扣眼太小还是他泡晕了手脚不灵活，眼睛还花，跟喝醉了一样。
　　解了半天只解开了两个。
　　一股无名火瞬间就涌了上来，这是他腿断了后第一次感觉到这么不方便。
　　易北然索性把那崭新的衣服往地上一甩，扯开嗓子就喊：“褚延——”
　　外面安静了一会，才听到了脚步声，然后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满屋的雾气随着打开的门散去了些，褚延的脸逐渐清晰，但还是看不清楚表情，他看着易北然问：“怎么了？”
　　易北然抬着头看他，头发湿漉漉的，身体湿漉漉的，连眼睛看着也是湿漉漉的，白嫩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浸泡泛着粉红。
　　他仰头看着褚延，圆溜溜的眼睛眼角泛红，满脸的不耐烦和委屈：“我穿不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