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吸猫，我吸你》青木临

12、第 12 章 “你这是强

　　这个点东西做的慢，褚延感觉等了有二十分钟，他看易北然靠在点餐台旁的柱子上，一动不动的，十分怀疑此人可能是站着睡着了。
　　又等了一会易北然才端着满满的一托盘回来了，然后转身，不一会又端来了同样满满的一托盘。
　　“你还真不客气啊。”褚延抱着胳膊说，“这是把菜单轮了一遍吧。”
　　“这些加一块才208。”易北然把一长条小票放到褚延面前，“只入不舍300块，现金微信支付宝都可以。”他抬头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还挺会算账，你干脆直接入到1000去呗。”褚延按灭了半根烟，看着他发亮的眸子似笑非笑：“是不是上次在我家吃了那顿就没再吃过饭啊？”
　　吃了，就是吃的便宜了点儿，总共加起来也没花得了208。
　　易北然把各种堡各种腿翅各种派都一个一个排好了，然后说：“我看你没准是第一次体验我们这种平民快乐餐，就想让你体验的彻底一点儿。”
　　“第一次倒不至于。”褚延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包装盒，有点头大，品种这么丰富倒是没想到。
　　易北然把两大盘餐点都分类排好餐盒朝着他打开了，对他说：“鸡牛鱼猪堡，炸烤翅腿块，菠萝香芋派，咖啡可乐茶，老板您吃哪个？”
　　“你不当代言人真是可惜了。”褚延差点给他鼓鼓掌，“我扭扭薯条呢？”
　　易北然赶紧把一盒薯条放到他面前：“这儿呢，这个真比普通薯条好吃。”
　　褚延从盒里拿了一根螺旋形状的薯条，蘸了点易北然给他挤好的酱，放进了嘴里。
　　现炸出锅还是脆的，挺不错。
　　他看着易北然眼睛里的小小期待，说了一句：“挺好吃的。”
　　易北然一咧嘴乐了，又指着四个堡说：“你吃哪个？你快点先选，我要饿死了。”
　　褚延毫无头绪，只好问：“你爱吃哪个？”
　　“不用管我，你先选。”易北然吞了吞口水，他凭借着毅力到现在还没开吃呢。
　　“哪个？”褚延坚持问。
　　“那我就……吃这个吧。”易北然把手放到了牛牛堡上。
　　“行，就这个了。”褚延快速地从他手底下拿过那个牛牛堡，拆开就吃。
　　易北然手还停在半空中，张着嘴瞪了他一会才一咬牙说：“……行，那我吃别的。”说完拿起旁边的猪猪堡就开始吃。
　　褚延刚咬了两口，他已经把那个小一号的猪猪堡吃完了，又风卷残云地啃了两个鸡翅，一口气吸了半杯可乐，才呼了一口气，说：“啊，活过来了。”
　　褚延坐在对面，跟看动物世界一样，这风格太原始了。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牛牛堡，味道特别一般，浓烈的速冻风味：“你要没遇见我，不会就饿死了吧。”
　　“嗯。”易北然认真的点点头，又拿起了另一个鱼鱼堡，“所以说咱们这是妙不可言的缘分呢。”
　　褚延看着他的圆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嘴角还沾着面包渣，吃着200一大桌的快餐开心得像个三岁的小孩儿，突然觉得眼前的易北然又变得可爱了起来。
　　心里那点时有时无的兴趣又冒了头。
　　“一会吃完了你去哪儿？”褚延放下半个牛牛堡，喝了口咖啡，刚入口又迅速把那口吐回了杯子里，震惊地看着杯子里的棕色液体，“这什么玩意儿？！”
　　“哎你喝这个吧。”易北然把可乐推了过去，可乐哪里的都一样，“天都快亮了，还回哪儿啊，晃悠晃悠又该上班了呗。”
　　褚延吸了口可乐，慢悠悠地说：“回我那儿吧？”
　　易北然迅速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挑香芋派里的芋头块吃着：“不去，太奢侈了，住不起。”褚延家就离这片不远，他记得。
　　“你他妈还真当我客栈拉客呢，我说收你钱了？”褚延不爽地说。
　　“你不收钱我也不能总大着个脸白住吧。”易北然低着头说，“反正你要的我都付不起。”不论是钱，是人情，还是什么别的。
　　褚延眯缝着眼睛看了他一会，说：“那你把上次的住宿费给我结了。”
　　这他妈就是个养不熟的小崽子。
　　易北然“蹭”地抬起了头，嘴唇上还沾了一点香芋派的酱，他伸出舌头舔掉了，开口：“刚刚不还说不收钱的吗？”
　　“我说不收钱你不是不信么。”褚延掏出手机开始查，“酒店我算你个标间，这地段……抹个零头800，那顿饭算你一半，170，再加上你弄脏了的衣服床单、我照顾你的人工费、精力费……”
　　“等等等等！”易北然赶紧叫停，“讲道理，你这算是强买强卖吧？”
　　于是褚延开始用神逻辑给他讲道理：“我锁着门不让你走了？我按着你脑袋让你睡我的床了？我扒着你嘴硬往里塞糯米丸子炸排骨了？”
　　易北然说不出话来了，但是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啊。
　　他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消费之前，应该先商量好价格吧？”
　　“我问了。”褚延瞬间回答，“你抱着我脖子不撒手，全酒吧的人都看见了。不信你现在问Kasper。”
　　“我……”易北然答不上来了。
　　“你在我家不是睡得挺舒服么，还吃了我买的的饭，喝了我熬的粥，病也好了大半，是不是？”褚延继续问。
　　“是……”这几点易北然都无法否认。
　　他平时还觉得自己脑子挺机灵的，现在被褚延说得一愣一愣的，开始严重怀疑起自己的智商。
　　“那就是顾客您消费得还挺满意。”褚延笑着说，“是现金刷卡还是转账？我都可以。”这笑容里是满满的套路。
　　易北然瞪着眼睛想了半天，蹦出了一句：“我要告消协。”
　　“哟，还知道消协呢。”褚延轻蔑地笑了一声，“你又没给钱，白嫖还有道理了？”
　　“我要是个女的，还可以告妇联。”易北然又加了一句。
　　“小朋友，证据呢？”褚延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来，我给你讲讲什么叫证据。我那一身衣服现在在你那儿对吧，你没经我同意擅自穿走的。按盗窃罪这算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的，1万以上6万以下的财物能判3到10年。”
　　易北然顿时哑口无言，他装个逼能说出“消协”、“妇联”就已经很费劲了，没想到褚延随随便便就能把量刑标准精确到数额和年份。
　　褚延抬手在他发直的眼前打了个响指，说道：“来，我重新再问一遍，跟不跟我回家？”
　　“嗯。”易北然点点头。
　　其实他点头的时候，脑袋里还是迷糊的，但是他总觉得，此时应该点头，否则可能会进监狱。
　　褚延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说到底还是个比他少活了快十年的小屁孩儿，好骗好糊弄。
　　就这个状态，易北然还不忘把没吃完的汉堡鸡翅打了个包，他背着琴盒抱着一纸袋吃的，一路上都在褚氏逻辑里苦苦思索。
　　天还黑着，都到楼下了，他才把串了一堆数字的思路理顺了点。一掌挡在了已经打开了一半的单元门上，顿悟般地说：“不对啊，我跟你回来也没解决什么质的问题啊！”
　　褚延轻哼了一声，这长度能绕操场两圈的反射弧，可爱爆了。
　　“晚了。”他胳膊一捞就把易北然夹住了，大步跨着扔进了电梯里。
　　“你现在算强买强卖了吧！”易北然在他怀里挣扎着。
　　“我卖你什么了？”褚延控制着张牙舞爪的小东西问。
　　易北然安静了两秒钟，卖什么来着？
　　“那是强取良家少……不对，强，强人所难！”易北然总算找到了一个貌似贴切的词，“对！强人所难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坚持着一定要“强”开头。
　　褚延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后者更激烈地做着无谓的挣扎，就差一口咬在他胳膊上了。
　　还挺有活力，这就是青春啊。
　　不过他就是喜欢把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活蹦乱跳小崽子按在床上摩擦。
　　褚延边乐边夹着易北然走到了自己家门口，指纹一秒解锁，然后一甩胳膊把他甩进了家里，也就费了两成的功力吧。
　　易北然一进了他家门放下琴盒就进入了防御状态，刚才只顾着保护他的贝斯，都没施展开来。
　　褚延把门上了锁，脱了外套，边不紧不慢地解着袖扣，边一步一步地逼近瞪圆了眼睛浑身炸着毛的易北然。
　　像虚张声势的小困兽，像待宰的小猫咪。
　　这种感觉非常好，充满着令人愉悦的征服感，恰到好处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易北然也就是假模假式地摆了一个战斗姿势，当褚延在黑暗中慢慢靠近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关节像被打了钢钉一样固定住了。
　　褚延慢慢地把他圈在了角落，黑暗的影子遮住了易北然的视线，他只能感觉到把他四面包围的危险气息。
　　褚延把身子压了下去，几乎顶上了易北然的鼻尖儿：“怎么，不认真挣扎一下么？”
　　易北然靠在墙上，背后好像是窗帘，抓在布料上的指尖轻轻颤抖着。胸腔里怦怦的心跳声震得他听不清褚延说的任何一个字。
　　“那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褚延轻笑了一声，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