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 34 幕后黑手（上）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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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不是什么好人都是在夸他，”CROW的语气中满是不屑，“狮童正义就是幕后黑手本人。”
一切都明了了，JOKER想起几天前她曾和惣次郎讨论过狮童正义。惣次郎看着出现在电视上的狮童猜测他可能就是幕后黑手。而双叶竟然是幕后黑手的亲生女儿。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ORACLE万分震惊，不知说什么好。
然而知道事情真相后最为震惊的人其实是CROW，他背过身去，低声呢喃道，“不，怎么可能是这样，她是……那就是说我们真的是……”每一秒时间流逝，都让他看起来更加绝望，“不，等等！这难道意味着他不仅下令杀害了她的母亲，还伪造了遗言将罪名按到了她的头上吗？他到底知不知道那其实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是说，难道他是刻意而为之？那……我、我……”CROW声音变得低沉。“我遵从了他的命令，这都是我的错。”
JOKER担心地看着他，“CROW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CROW完全没有准备掩饰自己的情感，他尖叫着跑开，咒骂着一拳砸在了墙上，让人不忍直视。
ORACLE有些恐惧地捏了捏JOKER的手。
“让他稍稍释放一下吧，这样他也好快些平静下来。”JOKER对ORACLE轻声地说。
JOKER看着不远处的少年，只能想象现在他的面具后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大底是混合着对幕后黑手的憎恶和对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感到的悔恨和罪恶感。这大概是JOKER第一次庆幸他脸上带着面具。因为他现在的神情，大底会很恐怖。如果看到他现在的神情的话，JOKER可能会无比心痛。ORACLE想法大概也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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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W对着面前的墙释放着自己的愤怒，他一拳接着一拳砸在墙上，直到手臂因为不停的冲击而变得颤抖，才颓唐地将头抵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CROW。”JOKER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CROW从墙边退开，转身看向她，“你们还在啊？”
“你真当我可以就这样离转身离开吗？”
CROW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他以为JOKER会对自己的爆发而感到恐惧，转身离开。但现在他又因为刚刚的一切被JOKER目睹而感到不安。
“冷静下来了吗？”JOKER问道。
“比刚刚好些。”CROW诚实地说道。
JOKER笑了，“比以前进步了不少呢。”
“那ORACLE呢？她还好吗？”
“你自己去问问不就好了。”
CROW这才意识到，ORACLE就站在刚刚的地方，一步没动。他有些踌躇地向前走了一步，ORACLE也同样上前一步。
两人靠近了对方后，ORACLE颤抖着声音问，“你没有讨厌我吧？”
“怎么这样问？”
“你说你发自内心的厌恶那个男人。而现在你又知道了我是他的女儿。”
CROW说什么也不会想到ORACLE竟然会这样想，“我当然不会讨厌你。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你是……”知道了自己和ORACLE是同父异母的关系的确让CROW万分诧异。他简直想当场宣布你就是我可爱的妹妹，但是今天爆炸一般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你就是你。”他用这样的一句话打消了ORACLE的疑虑。
“那太好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ORACLE对他害羞地笑了笑，“等你平静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但是就算我是那个糟糕的人的女儿，妈妈也一样的爱我。所以我认为，我的父亲到底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妈妈也曾经这样和我说过。”
这一番成熟的言论让CROW很震撼，“你很坚强。”
“我并不清楚我是不是坚强，但是我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不认识那个男人。”
“你不认识他吗？那真是再好不过。”CROW意识到了自己和ORACLE之间最大的区别。ORACLE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而CROW是从自己母亲的口中听说过无数次狮童的名字，更不幸的是他遇见了那个男人，还知晓了他的本性，这一切让CROW萌生了恨意。如果他也不曾见到狮童，或者不曾听说那男人的名字的话，可能也不会走上这般自我毁灭的道路。
“惣次郎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从我小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他很喜欢妈妈，我们三个经常一起出去玩。在我的心里，他一直是我的家人。”
这话让CROW心口一痛。因为他ORACLE失去了那些幸福的时光。CROW还没能开口道歉，ORACLE就继续说了下去，“有惣次郎作为我最爱的家人真是太好了。你呢？你的家人是什么样的？”
CROW再次想要落荒而逃。但他明白自己必须开口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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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R倾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ORACLE提到这个话题时，她一度认为CROW会崩溃，然后转身逃走。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我……我有个妹妹。”他低声说道，脸上和声音中都透出惭愧。
“什么？”JOKER一惊，她确信CROW话中的妹妹指的就是ORACLE。在梦中CROW明确的表示过，自己是幕后黑手的私生子。JOKER回想起了这段记忆，但是又强迫自己忘掉这个荒唐的想法。那仅仅是一场梦罢了。CROW会这样说也不过是因为ORACLE曾经扬言自己收养了他而已。一定是这样。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机灵，最聪明，最可爱的妹妹。”
“是吗？”ORACLE好奇地向前探头。
CROW避开ORACLE的视线。“她值得有一个更好的哥哥。能给她做一个优秀榜样的哥哥。而不是一个做过这么多错误的事情，甚至曾经杀人的哥哥。”
“比你还好？那一定好难的。毕竟你超级优秀。”
“什么？”CROW把ORACLE的这一番话当成了胡说八道。
“CROW我知道你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感到非常懊悔。因为我也曾经被困于害死了自己妈妈的罪恶感中。”
“那不是你的错。”CROW飞快地反驳道。
“的确不是我的错。但是相信了那封伪造的遗书的亲戚们因此不停地苛责我，而太过懦弱的我也相信了他们的话。”
JOKER注意到CROW再次被罪恶感吞噬。ORACLE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让CROW 感到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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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W垂下了自己的目光，“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你没有做任何错误的事情。你也不应该被此对待，不应该感受到这样的恶意。”
“你知道吗？可能我必须要有这样的经历，如果我不曾感受到那种悲伤，那些罪恶感，不知道陷入自暴自弃的状态。我就无法了解你。你一定比我更加的痛苦，我甚至只能想象对你来说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因为我曾经经历过那一切，所以我至少能告诉你，即使只是一知半解，我也能了解你的心情。”
CROW愣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ORACLE继续说道，“妈妈死了之后，我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可是后来发生了假冒梅吉多的案件。虽然后来你告诉我们，那不过是陷阱的开端而已，但是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梅吉多的案件，我大概不会找上怪盗团，也不会选择从头开始。现在我感觉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我的意思是，不管是什么人，都应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整个空间陷入了沉寂。CROW有些犹豫地开口。“ORACLE，你不恨我吗？”
“什么？我不恨你。我以为你会在知道了我是幕后黑手的女儿之后讨厌我。但你是并没有这样做。所以……”她怎么能这样想当然地就说出这番话呢？
“可是他下达了命令，而我……”
“你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扭曲才做出了这种事情嘛。在遇到怪盗团之前，我也是一样，甚至也做过很多愚蠢的事情，所以我多少也能明白，你刚出现的时候，我茫然无措，我以为自己会恨你。可你告诉我们你经历过的曲折，你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悔意，你还帮我们避过了陷阱，从坍塌的殿堂中把我救了下来。你的一言一行都证明之你有多想要从头来过，我对你真的很钦佩，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我会为你无法出现在我们的庆功会上感到沮丧，会因为你从不和我们一起离开认知世界而感到懊悔。不能和你一起来印象空间的日子里，我总感觉我们的队伍并不完整。看着你崩溃的样子我感到很恐惧，但是其他的时候，你总是沉着冷静，知道怎么做才能最有效的帮到我们。最后我发现我根本无法讨厌你。”
CROW忍不住开口反驳，ORACLE的想法毫无道理，“你怎么能这么说，因为我，你失去了自己最为真爱的家人，甚至你曾经遭受的那些痛苦十有八九是我的原因。如果你不能从哪些痛苦中恢复的话该怎么办！”
“我对那一切感到恐惧。但是我已经渐渐战胜了自己的心理阴影，这过程有些恐怖，有些艰辛。我的进展很缓慢，不过我的确是在不断向前。我很思念自己的妈妈，失去她，仿佛生命中缺失了重要的一部分一样。然而那一切是过去的事情了，是不管我做什么多不能改变的过去。我现在已经好起来了，我身边有着惣次郎也有晶，我是说JOKER，还有很多人，我和他们留下了很多新的幸福回忆。”
CROW低下了自己的头，“我不理解你怎么能这样轻易地就克服那些过去的阴影。我做不到。”
“抬头，CROW。你要向前前进才行，我不是说你应该忘记过去的事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你不能让过去的罪恶感永远地束缚住你，不然你会变成曾经的我的模样，将自己困在狭小的房间中，动弹不得。而且你有人格面具，你要是真的变成了那样，我们也没法去你的殿堂里帮你。”
和善的话语安抚了CROW，同时这带有几分警醒意思的话语让CROW有些惭愧。除此之外，CROW为ORACLE感到无比自豪。看着她成长起来变得坚强成熟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你说得对。”他慢慢地抬起了头回答道。
ORACLE点了点头，满意地说，“这才对嘛。要向前看。不过我有些好奇你刚才的话，你说你有个妹妹，你给我讲讲她是什么样的，你和她关系好吗？”
正面回答ORACLE的问题实在是太尴尬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
“哦？怎么这么说？”ORACLE发挥了自己刨根问底的精神。
CROW小心翼翼地组织起语言，“我们两个人分开了许久，最近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一切有些太过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负担起照顾一个妹妹的责任。但是她是个很好的女孩。遇见她之前我从来没有因为别人而感到过自豪。可惜她……似乎不是很喜欢我，我也一直担心她会知道我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
“你很喜欢她。”ORACLE用陈述的语气说道。“你刚刚也说了你觉得她应该有个更好的哥哥，听起来你想从头再来成为她理想中的哥哥一样。”
“这……”CROW沉吟了一瞬，“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其实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象过有妹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可能就像你说得那样，我想成为她理想中的哥哥。”
“我会为你加油的！你一定做得到，你成长了好多。我的意思是我简直无法想象你心术不正的样子。我想，如果妈妈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知道你成长了多少，改变了多少的话，会原谅你的。我的意思是……”ORACLE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我和惣次郎也原谅你了。”
温暖和善的浪潮拍击着明智的内心，让他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ORACLE突然兴奋起来，“我做到了，我终于说出口了，惣次郎！”说着她直接冲到了CROW的身边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这一系列的动作让CROW直接僵在了原地，也让ORACLE注意到了他的啜泣声，“天啊，你在哭吗？”
“对，我在哭。”他自暴自弃地承认道，“听你说了这话之后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啊。”
“我也要哭出来了。”JOKER走到两人身边，泪水从她的面具后滚落，但是她的嘴角却带着笑意，“看到你们两个终于把心结解开，我真的好高兴，真是让我一顿好等。”
“哇，我好高兴，感觉要哭了。”ORACLE说道。
“那就哭，”JOKER顽皮地笑道，“又没人拦着你。”
“不要，太难为情了。”
“就你一个人不哭也太不公平了。”CROW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叫嚣道。
ORACLE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水，“好吧，但是我现在总是忍不住会想象我们神秘特工照顾自己妹妹的样子，一定超级温馨。”
JOKER笑了，“我也会时不时做出这样的想象。”
“你们两个又在开我的玩笑是不是？”CROW恼羞成怒地问。
“才没有，我是认真的。”ORACLE一本正经地反驳，“你人好，还温柔，超级可爱的。”
“我也这样认为，”JOKER说道，“你疯狂的样子有些恐怖，但是这改变不了你是个温柔的人的事实。”
“你们两个到底从哪里看到我很温柔的。”CROW的声音紧绷，“可爱的是你们两个才对吧。”
“啊！”这话让ORACLE害羞起来，直接就把脸埋在了CROW的肩头。
“哇，真是太可爱了。”
CROW哼了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们也只是说了实话罢了。”JOKER反驳道。
“算了，我不管你们了。”他伸手紧紧抱住ORACLE作为自己的回答，“我还是不认为自己值得原谅，但是多谢你们的关心，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CROW放松了自己，他沉浸于ORACLE带给他的温暖中。紧接着，隐者社群升级了。
三个怪盗终于止住了眼泪，ORACLE松开了自己的怀抱，走向了JOKER，“好晚了，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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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CLE你能不能在入口等我一下？”JOKER问道，“我有话想和CROW说，可能要花上一段时间。”
“好。那我入口等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在外面可以写那个准备给幕后黑手发预告信的软件。”ORACLE掏出手机从最深处传送了出去。
“你又打算干什么JOKER？”CROW警惕地问，“你不是说想要让我和你一起离开认知世界吧。”
“虽然我今天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不过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CROW无视了她的话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还好吗？之前你崩溃了，下次见到幕后黑手的时候你能保持冷静吗？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为了我们尽力尝试一下可以吗？我们需要你坚定坚强地站在我们身边。不是说我们不愿意照顾你，但是如果我们不在你的身边怎么办？我们不是随时都能陪在你身旁啊。”
CROW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你们都在我的心底，我会尽力保持冷静，我向你保证。”
JOKER的表情缓和下来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太好了，我们可还指望着你呢。”
沉默，两人就在沉默中对视了许久。
“CROW。”JOKER 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你、你还在嫉妒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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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W避开了她的视线，“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以为我们已经默认忘掉这个问题了。”
“我是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忘不掉，而且我确信你也不能忘掉这个问题。”
真有她的，这种时候提出这个话题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僵硬、尴尬。
CROW有些愤然地哼了一声，“我不喜欢这种情感，但是对此我也无能为力。所以管你有什么意见，都给我忍着。”
“其实我的意思是我在想，我有没有什么办法为你缓解这种情感。好能一劳永逸地永远解决这个问题。”
CROW哼了一声，“你说得倒是轻松。”
“我也不是毫无根据就说出这种话的。”JOKER向前一步对着CROW递出了手中诸神庇护（注1）的技能卡。“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这张卡。”
“这张技能卡是……”意识到JOKER手中的东西是什么，CROW的眼睛微微亮了亮，但是他还是没伸手接过那张卡片。这就是上次引爆了他对JOKER的嫉妒的卡片。
“我不是在借这个机会想你炫耀。”
“忘了我之前说的话吧，我当时神经不太正常，说了不该说的话。”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是很合适，但是我明白你当时是真的觉得这对你是一种羞辱。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想让你有这种感觉。你的生活中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好事，这不公平。你是很优秀的人，却有那么坎坷的过去，我觉得你值得拥有更美好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CROW苦涩地回答，“有些人生来就被祝福，而有些人根本不该出生，比如我这样的人。”这对他来说是个很沉重的话题，CROW克制着自己不露出尖锐一面。
对上了JOKER充斥着恐惧的双眸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多不妥。“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覆水难收，“我不该这样说的。但是这是事实。”
“才不是！”
“不，这就是事实。有些人生来就是神明的宠儿，你不会理解我的感受的。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我曾经经历过打的一切。被其他人当做渣滓对待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浑浑噩噩地活了这么多年，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却还要无视他人的意愿活下去。”
JOKER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这让CROW有些后悔说了刚刚的一番话。然而他内心中的愤慨占了上风。如果这不是认知世界里，他还有能克制住自己情绪的信心。但是这是认知世界。他忍不住就对她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就像那个在梦里他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复仇计划告诉给她一样。这是CROW不想让JOKER看到的阴暗面，让她知道了这样的一面之后，对JOKER揭示自己的身份变得更加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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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说，幸福也只不过是幻觉呢？”面前的少年绝望地自言自语道。“莫非，幸福只有那些被祝福的人才会得到，我没有是因为，我是个，是个……”他的话被没能忍住的泪水而打断。身体随着无法抑制的啜泣颤抖着。
现在JOKER完全明白了他的情况，也终于理解了他这句没说完的话的含义。他认为自己不应获得幸福的原因是，他是私生子，是被诅咒的、没人期盼的孩子，他的身份注定了，不管他多么努力都会被整个社会孤立，这种孤立不管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还是一个糟糕的人，都会如影随形。
“我是私生子，在这个社会中是不被期望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被贴上了标签、被人鄙夷。我就不该被生下来。这下你明白了吧。你对我的评价是完全错误的，我不是什么优秀的人，反而是个耻辱。”
JOKER还记得最后一次梦到幼年时期的CROW时他说的话。发现CROW就是明智之后，这一切终于说得通了。尽管她一致认为那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梦境，但是带给她的心痛的感觉却宛若现实一般真实。就算有怪盗团在身边支持他，他依然觉得生活昏暗无光，明白了这个事实让JOKER越发心痛。在梦里她没能给CROW一个像样的回答，不过在梦里就算她真的做出了什么回答，大概也不能改变什么。但不过在不是在梦里，这是现实，JOKER认为她该去安慰面前的少年。
“我可能不是完全明白你的感受，但我有信心说会比其他人更了解这种情感。我在和双子战斗后晕倒了，然后我看到了一段记忆。当时你还是个孩子，却已经在绝望地问，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你还问是不是只有被上天宠爱的人才能得到幸福，你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听到这话CROW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对，我的确这样……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你为了阻止我使用狂暴的力量让亚森撞向了洛基。当时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当时似乎稍稍看到了你的内心。”
“那……你当时是因为……才哭的？”
“是啊，虽然是很模糊的影像，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伤感，我也看到了你想要自杀的一幕。我怎么可能不哭呢？”
“你看到了……”CROW的神色变得痛苦，他眯起眼睛，“我宁愿你没看见过那样的我。”
“是很痛苦，但是我很高兴我看到了那些景象。它们让我更了解你。我想和那些景象中的你说话，然而你仿佛完全听不到。醒过来之后，我因为过于疲倦什么都没能和你说。我无法接受你承受的这些不公正的事情和痛苦。如果回到那段时光，我也是一个孩子，但是如果我知道你在哪里的话，我一定会去救你的，从看到那一幕之后，我就开始做有关你的梦境，我尝试把你救出来，但是……我自然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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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场梦境中，晶的确尝试把他从寄宿家庭中救出来。梦境中的一切太过真实，莫非这真的是预知梦吗？
JOKER坚定地看着CROW，“我相信一切还不是太晚，你应该获得幸福，我相信我可以帮你，所以我打算坚持自己的计划。就从这张技能卡开始。我不是在借这机会向你炫耀，我想把我拥有的分给你，让你再也不会嫉妒我。换句话说，我愿意把曾经专属于我的特权和你分享。不只是这些技能卡和认知世界中的资源。我愿意给你一切你认为我有而你没有的东西。包括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生命。”
“你的……生命？什么！？”这宣言让人太过震撼。CROW完全不知道JOKER到底在盘算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我想待在你的身边，让你可以共享我的所谓‘特权’。这样你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所有的东西，也再也不用嫉妒我了，这不是很好的注意吗？”
“等等！等等！你冷静一下。”CROW慌忙地抬手打断了JOKER的话，“那你这话说的太满，而且太奇怪了。你这话听起来仿佛在……在告白一样。”
“你觉得我在告白吗？”JOKER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是这个打算。我还是第一次向别人告白呢，能准确的传达给你真是再好不过。”
这话实在有些突然，“你说什么？”
“记得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对你说我爱上你了的话，你会怎么做吗？事实上，你以为是无稽之谈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不再是假设，而是现实。我希望你做好接受我情感的准备。最好是今天，现在就准备好。我爱上你了，CROW。”
“什么？”CROW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你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是，我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CROW还是觉得JOKER是在开玩笑，他之前还觉得JOKER刚刚的一番话是发自内心的严肃话题，然而现在他有些怀疑了。如果她是认真的那简直太荒唐了。作为明智吾郎的他和晶说过，因为自己是个卑劣的小人所以不能和她在一起，而现在她竟然在对CROW——一个犯下了滔天罪行的人表达爱意吗？
“不，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杀人凶手？”
“有这么难以置信吗？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友情总是水到渠成发生的事情，爱情似乎也是如此，我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就是爱情。但是就算我还不清楚这情感代表了什么，我也早早就意识到你多我有多重要。不过真正意识到自己爱上了你，还是多亏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
CROW绞尽脑汁回想着昨天发生了什么。提到昨天，他第一个回想起来的就是他们互换的那个吻。但JOKER指的不可能是这个。难道是在印象空间里的对话？比方说和阴影交涉时谈到的有关恋爱的事情？还是……真的和那个吻有关？是因为和明智吾郎接吻后，她发现自己对那个吻感到厌恶，然后得出自己喜欢CROW这个存在在结论吗？要是真的是这样，那就太混乱了。
CROW摇了摇头，表示拒绝。“JOKER你现在太混乱了，喜欢上我只会是你人生中的污点，会让你颜面全无，毁了你这被神明祝福的人生。而这一切都源于你喜欢上了一个糟糕的男人。”他母亲就是这样过世的，CROW不希望晶陷入同样的境地。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不是适合我的男人？我知道可能因为死刑我很快就会和你分开。我很清楚这很有可能发生，甚至经常为此感到忧虑，但除此之外我不认为喜欢上你是件错误的事情。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就另当别论了。难道你是想说你对我没有恋爱的情感吗？”
“我怎么知道！”CROW叫道，“我怎么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惊慌失措地说出了完全不合逻辑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JOKER笑了，“我喜欢你这些不由自主的反应，总是会带给我很多惊喜。而且从你的行为上来看，你似乎的确对我抱有特殊的情感，而这种情感并非源于嫉妒。”
CROW想要开口反驳，却无言以对。否定这个事实的话，他不只是在欺瞒JOKER更是在对自己说谎。因为就在不久前他的确意识到自己对JOKER抱有恋爱情感。
他用坚定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女，“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会怎么做？”
“就算你对我没有相同的感觉也无所谓。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那如果我同意呢？”
JOKER皱起了眉。“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好准备进可攻退可守吗？拜托我们又不是在下国际象棋。”
CROW微微一颤，他没想到JOKER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JOKER微微笑着，“估计这世界上不会再有这么诡异的告白了吧。表个白还能演变成攻防战。不过这就是我们两个的风格。要是我们总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以后在一起一定很困难。”她顽皮地笑道，“不过也不至于，和你在一起斗嘴其实也很开心。”
CROW也赞同这个想法，和JOKER斗嘴也是很有趣的事情。一开始因为JOKER天马行空的回答，CROW总是被她搞得不知所措。不过和JOKER斗嘴是真的很有挑战性。恰巧，CROW最喜欢迎接挑战。
“你……”CROW有些忐忑地问，“你是认真的吗？我是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说了好几次了，你还是不相信我。”
JOKER的语气无比认真。她是真心想和自己在一起。但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JOKER怎么会对自己产生恋爱情感，更确切的说，她怎么会喜欢上CROW这样一个她基本一无所知的人呢？
“JOKER，你不是搞错了什么吗？”CROW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你说喜欢我也太突然了吧。我能感觉到，你因为只有自己享有特权，所以对一无所有的我感到同情。这一切不过是源于你见过幼年时绝望的我，你知道我嫉妒你而已。这一切不过是怜悯罢了。是为了补偿没能从生活那里获得温柔的我，来满足你的同情心和良知罢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必了。从你那里得到我没有的东西，只会让我感觉更可悲。”
“才不是因为这种原因！”JOKER急忙摇了摇头，“也不是单纯因为我看到的那一瞬间的景象。是因为你说的话，是因为我们曾经一起做过的事情，是因为我很在意你。在你身边我会很开心。看你痛苦会很难受，我真的很在乎你。反之亦然，如果你遇见了好事，我也会开心。所以看着你高兴，我也会快乐起来。”
她的话很真诚，但是却有CROW无法理解的理由，“为什么？你有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我之前说过的话，我们一起做过的事情？这又是从何而来，我和你一直保持着距离，也没说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这完全说不通。”
“如果放弃固有思维考虑这个问题的话就很清楚了。或者说让你的思维脱离认知世界试试怎么样？你说我为什么在认知世界里和你说了这件事情呢？”
“什么？”CROW认为这理由很简单，JOKER不知道怎么在认知世界外联系自己。除非……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事情，他的心脏停了一瞬，JOKER的意思难道是……
“因为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在认知世界外面，每次我想和你谈这件事情的时候你都会落荒而逃。”这些话验证了他的想法，“我想告诉你，就算你做过那些错事，我也选择接受你。”虽然JOKER带着面具，CROW却仿佛能看到她脸上温和的神情一般，她柔声说道，“明智，我爱你。”
突入起来的告白确认了CROW的猜测。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JOKER已经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CROW的心脏跳得飞快，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一样。
“你、你已经知道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但是……你忘了吗？你亲口对我说过，就算想要厌恶我也做不到。这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想到你的内心曾经那样扭曲，我哭了好久，不只是你内心的问题，还有你曾经犯下的罪行，和你可能面临的死刑也是一样。废人化的事情真的很过分。说实话，我不清楚如果你现在还是一个恶人的话，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是你已经改变了，你不再是一个恶人，这让我没办法厌恶你。随着和你的接触变多，我开始了解你，知道你多么想做一个好人，这让我很钦佩，也让我发自内心地想要支持你。”CROW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JOKER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然而就算她清楚CROW犯下的罪行，也没有对他感到恐惧或者绝望，这出乎CROW的预料。她竟然对他说，就算他犯下过不可饶恕的错误，也愿意接受他。不止如此，JOKER亲口说了，我爱你这句话。这简直难以置信，仿佛在他清醒过来之后，这一切就会化为幻影，像泡沫般消失不见，如同美丽的梦境一般。
“你是认真的？你不是在开玩笑？”CROW的声音微弱中带了一丝期待。他固执地忍住自己的泪水不让它们从眼角滑下。
“当然，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这话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这话击溃了CROW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任由他们肆意地从他的面具后滑落。
一直以来被固执特工一面掩盖的属于孤独的侦探的一面终于浮上了水面。CROW的身体随着哭泣和悲鸣颤抖着，仿佛是一个祈求着别人关怀的孩子一样。这一幕让JOKER忍不住想把面前的少年拥入怀中，抚慰他心中的伤痛。
“我太害怕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不想让你知道做了那些糟糕的事情的人是我。”CROW或者说明智啜泣着说道，“我以为你会对我感到失望，会因为我对你的隐瞒而感到愤慨伤感。我以为你会恨我。我不想失去和你的友谊。”
JOKER收起了手中一直举着的技能卡，冲过去抱住了他。
“你啊。”她抱住了面前的少年轻拍着他的后辈，“我亲爱的侦探兼特工。我不会恨你的。我意识到你的身份时，是对你现在糟糕透顶的状态感到伤心，但是我并没有生你的气。你现在仿佛是贯彻正义和诚信的标杆一般。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
不过CROW的泪水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
JOKER笑了，“这真是，让我想起了在酒店的天啊。抱歉啊，我今天可没随身带着纸巾。”
CROW似乎被这番话逗笑了，可惜泪水还没有停下的征兆。
“你不会失去我的友谊的，我向你保证。”JOKER对他保证到，“不管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怎么看你，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直到死亡把我们愤慨。”JOKER轻轻吻在他面具外裸（我隔）露的皮肤上，，在他耳畔轻声说道，“说到亲吻，昨天的那个真的是无与伦比。”
CROW一惊，用因为啜泣变得有些微弱的声音回答道，“真的吗？我……我昨天失控了，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我很期待你接下来会做什么来着。”
CROW窘迫之极，“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个吻。”
“啊，你说得也没错，我不是喜欢那个吻，我很爱那种感觉。”JOKER微笑着说，“昨天的事情真是太甜蜜、浪漫了。我都无法用言语形容，让我的内心中涌上了各种各样的情感。”
“我也是……”他有些害羞地回答。
JOKER笑了，“所以我们我们感受到的情感一般无二。”她考虑了一下让CROW摘下面具再次和他接吻的可能性，然而想到他还在啜泣，这样做可能会比较困难，便退而求次吻在了他另一边的脸颊上。
CROW渐渐放松了下来，同样抬手抱住了JOKER，啜泣也慢慢平复下来。过了许久他终于止住了眼泪，可JOKER却根本不想放开自己的怀抱。
CROW先一步挣开了JOKER的怀抱，“谢谢，为了你之前的话，也为了你安慰我的事情，为了你为我做的一切。”
JOKER笑着回答，“我以前也说过，安慰你也会让我开心起来，所以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安慰你的。不过我们终于互通了情报真是太好了。”
“我还没问，你是怎么发现的？”很明显CROW指的是JOKER如何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JOKER得意洋洋地说道，“你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社群吧？你可不要小瞧了我们之间坚实的羁绊。和双胞胎战斗后，它就升级了，在那之前这种事情从来没在认识世界中发生过。你当时也有接到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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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W倒吸了口气，他废了这么多心思隐藏自己的身份，却完全忘记了和JOKER互通的社群。没想到竟然是他们之间的羁绊暴露了他的身份。
“没错，我的社群也是那时升了级。等等！你难道说从那天开始你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没有，升级的瞬间我已经失去了意识，后来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具体来说我是这个星期才发现的。意识到这两件事情的关系之后我才注意到，不过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这个事实。想到你现在的情况有多糟，让我伤心透了。然而我也同时意识到，你在电视上拿饭表现是在为了帮我们拖延时间，为了保护我们你冒险和那些人周旋。简直不像一个18岁的未成年做的事情。明智你很出色，让我发自内心的钦佩你。”
“晶。”他呢喃着叫出了面前少女的名字。
她很快就打破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温馨，“其他人也很关心你，不管是在认知世界里还是在现实世界中。我相信他们知道友善的侦探和帅气的特工是一个人的话，会很开心的，我能把你的身份告诉他们吗？”
事情到这一步基本上算是水到渠成，CROW却依然感到了紧张，“告诉他们？等等！”
JOKER顽皮地一笑，“开玩笑的，我希望你能自己告诉他们。”
“啊，其实，虽然我一直对这件事情很抗拒，但是我已经开始努力克服了。我其实今天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NOIR。佐仓先生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的身份。他之前威胁我说，让我至少向你表明身份，如果我在一个星期内不告诉你的话，他就会直接将真相告诉怪盗团的所有人。”
“没想到老板竟然提了这种意见。压力很大吧。不过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不止我一个，摩尔加纳最近也发现了你的身份。事先说好，不是我告诉他的。是他自己发现的，他想起你以前不小心提到过松饼的事情了。”
“松饼？”CROW想起昨天和怪盗团聊天的时候，他们也提及过这个话题，这让他提高了警惕，但是到现在CROW也没想通松饼和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联系。“你昨天也提过松饼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真没发现自己说漏过啊？我们在电视台遇见那天出了点小意外，你忘了吗？”JOKER提醒道。
CROW瞠目结舌地问，“我说了这话？”
“是啊，你的话很明显是证明你听得懂摩尔加纳在说什么，我已经忘了，要不是摩尔加纳指出这个问题，我也想不起来。”
“所以你们才抓着松饼的事情不放，我还真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了。”
“那么现在知道你的身份的人就有MONA，NOIR，老板和我了，当然MINERVA早就知道了。”
“嗯，我本来打算暗中保护你们免得被组织发现，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有不少人自己察觉到了，我在这么遮遮掩掩也没有意义，还是让大家都清楚事情的进展比较好。事实上，能参与你们进入认知世界前的会议对我来说也会方便得多。不然我基本每天都要过来一次看看你们有没有去印象空间。我会自己告诉他们的。”
“明天是星期日，要不要在卢布朗集合然后一起吃午饭？”
CROW沉吟了片刻，“好吧。”
“太好了，我回去就通知他们。”JOKER将跑到天边的话题拉回正轨，“那，你觉得我解决有关嫉妒的问题的方案怎么样？要试试吗？”
“你的提议？你是说我们开始交往吗？”CROW突然紧张了起来，没错他对JOKER抱有恋爱情感，但是他还没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这问题太沉重了，如果在这里CROW接受了她的提议，那么就证明两个人会从现在的关系变为更加亲密的关系。CROW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不清楚和JOKER交往会不会让他对她的嫉妒神奇的消失。“能不能再让我考虑考虑，我现在心里很乱，感觉所有的情感都混杂在了一起，需要整理的时间。”
“好吧，既然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还有ORACLE之前的那一番话，我会再等一段时间的，不过一定要给我一个回答可以吗？不许再敷衍我了。”
CROW对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再有几天就好，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我保证，我只是想休息一下，整理一下心情。”
“好，那至少收下这张技能卡吧。”JOKER再次拿出卡片。
CROW终于伸手接过了卡片。“谢谢。”这下明早醒来，他总会有样东西可以证实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了。JOKER真的接受了他。如果明天醒来，他还能见到这张卡片，是不是就说明现在的一切不是梦境呢？
他们传送回了印象空间入口。
ORACLE从电脑屏幕后抬头看向两人，“我这边进度不错，幕后黑手的预告信绝对会是史诗级。说真的，你们两个聊了好久，在下面干什么呢？”
“我们……”这问题有些难以启齿，CROW完全想不到合适的回答。
万幸，JOKER接过了话头，“我们两个在他嫉妒我这件事情上探讨了一下，希望能达成共识。”
“成功了吗？”
“还没有，CROW说他需要考虑一下，我们先回去吧，让他好好考虑一下。”
ORACLE关上电脑站了起来，“CROW你要一起来吗？”
CROW摇了摇头，现在告诉ORACLE自己的身份大概不是个好主意，毕竟她才刚刚知道自己是幕后黑手的女儿，已经收到了很大的冲击。
“好吧，我真希望你再来卢布朗一次。”
CROW吓了一跳，“再来一次？这是什么意思？”
“JOKER之前说你留在卢布朗过夜了。”
“什么！”
JOKER抱歉地看向CROW，“对不起啦，之前大家都很担心你，所以在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为了让他们放心，我只能说我抓住了你，然后把你逮到了卢布朗。”
“卢布朗怎么样？是不是很温馨！”
CROW点头表示同意，就算他还心怀恨意打算复仇的时候，卢布朗的气氛都能有效的让他冷静下来。
“你该尝尝惣次郎的咖啡，超级好喝。”ORACLE建议道，“他经常做拼配咖啡，每一种的味道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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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在我死前能不能将这里的拼配咖啡都尝一次。”之前明智来卢布朗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现在知道了这话中蕴藏的真实含义，JOKER不禁感觉脊背发凉。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认为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才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JOKER忍不住反驳道“别这么说，我们要乐观些才行。”
“啊。”听了JOKER这一番话，ORACLE也意识到了他的真实想法，“你是说可能会因为那个死刑……”
CROW什么都没说。
ORACLE尽力缓和着气氛，“那你每次过来的时候，我们给你准备上个十来种。”
“他本来就工作繁忙缺少休息，”JOKER反驳道，“让他和那么多咖啡，估计他会晚上睡不着，满脑子都考虑组织的事情了。”
“啊，也是，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主意。”ORACLE承认道，“那快回家照顾你的妹妹吧！”
CROW微微笑了出来。
“我再说一次，他需要好好休息。”JOKER坚持说道。
“我估计她会一直缠着我不让我睡觉的。”CROW说道，没错ORACLE现在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那就让你妹妹照顾你好了。”JOKER对着他狡猾地眨了眨眼，默默在内心做好了打算。找人安抚下他的心情一定是个不错额注意，“那快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
晶戴着双叶回到了卢布朗。
“惣次郎，我做到了！惣次郎！任务完成！”双叶直接冲入了咖啡厅里。
“双叶！你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CROW帮我们给我舅舅改心来着。然后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告诉CROW我们原谅他了。”
“干得漂亮。”惣次郎对她赞许地笑道。
“厉害了！”摩尔加纳从自己的椅子上赞许道。
“双叶今天超强，她对着CROW说了不少感人的话，”晶自豪地说，“他哭惨了，哭得超级惨。不过是三个人一起哭的。”
惣次郎笑了，“我想象得到，双叶说起感人的话，杀伤力很强的。”
“听到他说对我并没有恨意，我就忍不住全都说出来了。对了，惣次郎，我舅舅的阴影在认知世界里告诉了我一件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他说一个叫狮童正义的人是我生理学上的爸爸。你听说过吗？”
“我的天。”惣次郎震惊了，“不，若叶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件事情，我只知道他从你出生之前就一直在盯着若叶的研究成果。”
“舅舅说妈妈和那家伙在舞会上喝醉了。但是我当时更在意的是听到这个消息后崩溃了的CROW。他特别生气，然后就告诉我们幕后黑说就是狮童。但是，我的亲生爸爸是谁根本不重要。妈妈也曾经说过，有你在我身边啊！咖啡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惣次郎听到这话很震惊、很感动，“双叶……”
双叶抱住了惣次郎开心的笑着。
响起的门铃宣告了客人的到来，打断了这温馨的依肯，晶和双叶就回到了阁楼上。
“门铃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CROW来了呢。可惜不是。”双叶沮丧地垂下了肩头，“那我只能默默期望他安全的回到家里，多陪陪自己的妹妹了。他一定很喜欢自己的妹妹，这是件好事对吧？”双叶笑着说，“我禁不住会想他被妹妹撒娇，手忙脚乱照顾妹妹的样子。比方说被妹妹眼泪汪汪地看着的话，CROW一定会不知所措的。”
晶大笑着，“你可真是对这方面的技巧了如指掌啊。”
“我都是和动画里学的。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不严肃的时候他总是很那么的温柔。CROW的妹妹一定会经常看到他温柔的样子吧。我好想有点嫉妒啊。”
这就是晶一直等待的机会。“你不也有可以施展撒娇技巧的哥哥吗？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好主意，我这就打电话。”
晶也拿出了手机，“我打算明天叫大家一起来吃午饭，我这就给他们发信息。”
双叶看着忙着编辑消息的晶，看向楼梯的方向。“你说那个客人什么时候会走啊，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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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明智就给冴小姐打了电话。
“冴小姐，你说得对。所有人都对我很和善，甚至对我表示理解。不管是在认知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都是一样。就算他们已经知道了CROW做了什么，他们在认知世界里也愿意接受我。”
“我告诉过你了，其实真的很明显，只是你没能注意到而已。”
“我很害怕，而且我认定自己不配获得这样的善意。就算到现在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我下定了决心，我会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的。明天中午我们会在卢布朗一起吃午饭，我打算借这个机会告诉他们真相。”
“我几分钟之前就收到了晶发来的短信，说邀请我去吃午饭。我正好也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顺道去卢布朗吃些咖喱。”
明智笑了，“那明天见。”
过了半个小时，明智接到了双叶打来的电话。
“嘿，明智，我需要哥哥的陪伴，现在就要。”
“怎么了？”明智听到这话便担忧起来，“发生什么了吗？”
“也不是，我就是让你过来住一晚。你之前和晶一起留在了卢布朗，这次该轮到我了吧。”
明智紧张了起来，“之前？”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昨天，CROW在卢布朗留宿的事情，双叶莫非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吗？
“就之前惣次郎管我要你的电话号让你帮忙照看晶嘛。”
“啊，有这事来着。”他放松了下来。
“晶明天打算让大家都过来，这样就不用麻烦你现过来了不是吗？”
佐仓先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过来的话，有免费晚餐哦。”
“听到了吗？”双叶没给他反驳的机会，“今晚八点我在卢布朗等你。我们一起吃完晚饭，然后去我家。”
很明显双叶不会接受拒绝的答案，明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最多也就是有些疲倦罢了。更何况知道双叶接受了他，留在她的身边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纠结了。想到要揭示自己的身份会让他有些紧张，但是也仅此而已。“我明白了，我八点会去卢布朗的。”明智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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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打开怪盗团的群聊，看到了晶邀请大家一起去卢布朗吃午饭的消息。她回复了一定准时到的消息之后收起了手机，离开了卧室。冴似乎因为电话停下了手头的事情。见她的房门开着，真带着几分好奇走进了冴的房间。打算看看冴在做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冴的笔记本上显示着一个被判处死刑的未成年的案件。文章指出这种情况及其少见，如果不是非常极端的情况基本不会发生。其他浏览界面显示冴应该在调查有关未成年犯罪的宣判情况。
真听到冴挂断了电话，于是打算停止继续偷看，她离开了房间和姐姐擦身而过，“是谁的电话？”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冴的声音中充斥着恼怒，“就是电话推销员。没想到他们这种时候还在工作。他们就没有什么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做吗？我可是很忙的。”
没有直接向姐姐承认自己偷看了她电脑的真，回到自己的房间纠结许久。“CROW是未成年吗？”她震惊地说道。从CROW前天不小心说漏的情报来看，他要比冴年幼。但是真是不管怎么样都想不到他还没有成年。他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成熟、聪慧、还有专业的为人处世的方式，她以为CROW至少应该已经成人了。
先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后来又是警察，他们都和组织有联系，还有都利用了明智的共同之处。而CROW也同样是未成年。真从来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也就是说，担当组织杀手的人，其实是一个未成年吗？
过了一会，在和冴一起用晚餐时，真终于鼓起勇气承认了，“姐，抱歉，刚刚我趁你打电话的时候看了看你在做什么，CROW他真的是……”
冴似乎没对真的行为感到恼火，反而微微有些紧张。
“真的是什么？”她催促真让她说完。
“真的是未成年吗？”
顿了一瞬，冴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真震惊地叫了出来，“未成年？还没到20岁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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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是一个愤世嫉俗、有些苦涩、叛逆的孩子，他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冴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既然明智打算明天就坦白全部真相，现在稍稍给真几个提示也无伤大雅。“我为了他的判决调查了不少事情。真，他和你是同龄。事实上你应该比他大一个月。”
“我……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简直不敢相信，等等，如果他真的在两年前就进入了认知世界的话，那他才多大？最多16岁？”真惊讶地问，“他是天才吗？太恐怖了。”
“的确很恐怖，他比我认识的很多成人都要聪慧、优秀。如果他站在怪盗团的对立面，大概会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而现在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的内心的确发生了改变。他睁开了眼睛，命运已经无法掌控他了。这就是我现在的看法。我真心希望他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白白浪费自己的天赋太可惜了。”
这激起了真的好奇心，“那，你知道有关他的事情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可以在他身边陪伴他、支持他的人吗？比如家人一类的？”
“除了怪盗团，应该没有了。”
“那他有喜欢的人吗？他说多亏了那个人他才发生了改变。从他的语气来听，他真的很喜欢那个人。但是她可能不清楚CROW犯下的错误。”
这个人大概是晶吧，她已经知道了CROW犯下的错误。不过明智还没向她坦白身份。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两人在沉默中用着晚餐。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姐姐。你说那个组织是不是有利用未成年做暗地里的工作的习惯啊。”
“听你这么一说，现在的他给我的情报里虽然没有涉及这方面，但是应该没有错。”冴自言自语道，“我应该再问问他细节上的事情。这在给他定罪的时候可能会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 34 幕后黑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