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2 有着鸦色羽翼的天使（下） 明智牌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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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打算给晶做些清淡的食物，于是决定煮汤给她喝。好消化的东西对身体不适的人总是有好处的。问题是，尽管明智向晶保证说自己可以一个人做饭，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步骤有没有问题。只能默默祈祷着他选出来的食材放在一起味道还能说得过去。
过了几分钟他再一次看了看锅里，食材已经熟透了。然而光凭气势是不可能做出美味的菜肴的。明智尝了尝锅里的汤，味道非常寡淡。
晶注意到他有些沮丧的样子，“要帮忙吗？”
“没事，你歇着。我能搞定的。”还没结束呢，明智才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下午和春之间的对话。没想到在自己刚刚反驳说不会给晶做晚饭，结果晚上就站在了卢布朗的灶台前。如果接受了春的建议，拿到了她推荐的好食材的话，会不会让汤的味道好一些呢？话说回来，明智还没有春的联系方式呢。不，现在不是想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现在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厨艺和手头能找到的东西了。
他切了个洋葱倒进了汤里希望能调整汤的味道。虽然整体要稍稍好一些，但是味道还是寡淡得很。明智也考虑过要不要在加些盐，又怕加了太多盐会彻底让汤无法下咽。明智沮丧了起来，如果以前自己能够多学学做饭就好了。只是抱怨自己不会做饭，推脱自己不擅长又有什么用呢？
“那至少让我给你提个建议吧！”明智还没来得及回答，晶就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放点咖喱块进去吧，通常效果都会不错的。”
明智沉默着，听从了晶的建议。毕竟他对这一锅汤真的是束手无策。幸好，加入了咖喱块之后，汤的味道好了很多，虽然和自己的想象还相差甚远，不过总算是可以下咽了。明智又往汤里加了些酱油和豆腐块之后再次尝了尝，确信他现在的水平也只能达到这个程度了之后，关上了火。
“虽然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是没有很糟。”明智说着盛了一碗汤，递给了晶。
晶尝了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准备做成什么样子，但是我很喜欢。温暖了我的身体还有心灵。还有看到你紧张的样子，让我感觉它更美味了。”
明智强装出来的自信的样子消失了，“有那么明显吗？”
“是啊，超级明显的。”他再次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这可不好。晶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他担心的事情一样，滔滔不绝道，“我可一直在给你加油哦，看到你成功地完成挑战真让人高兴。我很为你自豪。希望以后还会有机会看你认真做什么事情的样子。”
“我也这样想，或者反过来感觉也不错。”想起专注驾驶摩纳车的晶的样子，明智下意识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想看我工作的样子吗？好像也不错诶！有你在旁边看着让我超级有动力！”
听到晶这样说让明智超级高兴。不过他不太明白晶指的是什么事情，更没有意识到，她其实和自己想到了同样的场景。
明智也尝了一口汤，“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汤的味道还是一般。”
“不满意的话多练练就好了。老话说得好，熟能生巧嘛。你是没喝过我一开始泡的咖啡，简直糟透了。不过现在老板已经很少说我的咖啡平淡无味了，对我来说这就是进步。以前真的是每次都会被他吐槽。明智不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所以估计只要勤加练习，做饭也不是什么难事。”
上次明智觉得自己该好好学习怎么做饭，还是给晶带鸡蛋三明治的时候。他的确应该做好准备，要是佐仓先生再次拜托他照看晶怎么办？
“好吧，我试试。”明智认为自己可以去问问伊丽莎白，毕竟上次的饺子也是伊丽莎白交给他的。
晶站了起来，“我去把摩尔加纳带下来，如果不叫他，他会跟我生气的。”
过了没多久，摩尔加纳就和两人一起坐在了店里，吃起了明智做的晚餐。
“味道有些寡淡，但是还好啦，总比只有调味料的味道或者太咸强。”听到这话的明智暗地里庆幸着没有往汤里加太多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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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的味道和摩尔加纳说的一样有些寡淡，但是晶完全不在意。最主要的是这份汤给了她温暖的感觉，让她很是舒适。最重要是里面包含了明智的关心，看着明智磕磕绊绊地给自己准备晚餐的样子让她非常感动。
吃过晚饭，明智拦下了想要帮忙洗碗的晶，让她去好好休息。
“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摩尔加纳说道，“川上怎么还没来？”
晶有些担心地拿出了手机给川上老师打了电话。“川上老师？”
然而电话的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并不是川上老师。是晶没听过的女性声音。“你好，您是来栖小姐吗？”
“是我，你是？”
“我是负责照看川上小姐的护士，她现在在医院。”
“医院！？”晶惊叫起来。
“她本来要打电话给你说取消今天的约定，但是在她打电话之前就累晕过去了。”
“是，是什么地方的医院？”晶问道，越发地担心川上老师的情况。
护士把医院的地址告诉给了晶，晶对护士表示了感谢后挂断了电话。
“我出门一趟。”晶说道。
“不，什么？”明智急忙把最后一只碗放下。
“我刚刚才知道我的班主任进医院了。我要过去看一看。”
明智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吗？”
“但是我很担心啊！她最近一直在加班，现在都累倒了。”
“晶如果你不好好休息，那下一个进医院的人就是你了。你这是想再把自己搞病吗？”
“我没事，”晶坚持道，“我已经没问题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是我的老师不行！而且除非我看到她的情况，我是放不下心来的。”
明智咬紧了牙关，“我看我拦你也没有用了是吧？”他深吸了口气，“算了，我和你一起去，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晚上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不单是因为佐仓先生拜托我照顾你，而且还因为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仿佛注意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明智停了下来。
“谢谢你!”晶笑了，半是因为说服了明智的兴奋，半是因为他的关心而感到开心。然后她上前抱住了明智。
拥抱让明智呆在了原地，等他恢复冷静，他翻了一个白眼。“我这么担心，你却毫不在意，你真是……”
“正因为我很在意，所以才很高兴你陪在我身边。”
明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把晶推开。“算了算了，我们走吧，早去早回。”
虽然川上老师做女仆的事情是个秘密，但是晶相信今天不会有提到这些事情的必要。
“摩尔加纳好好看家哦。”晶对着超自然猫咪说道。
“交给我吧！明智，你给我照顾好晶！听到了吗？”
明智对摩尔加纳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回来，但是我会把她安全地带回来的。”
虽然这回答有几分模糊，但是晶确信明智听懂了刚刚摩尔加纳的话。
两人站在电车里面。明智整个过程中一直紧紧地跟在晶的身边，时不时地看向她，确认她的情况。因为晶觉得自己已经没问题了，所以感觉明智的担心并没有必要。不过看着他这样担心自己还是很高兴的。这种保护自己的姿态，让晶想起了CROW在印象空间里，睡眼朦胧还要保护自己的样子。让晶感觉他越发的可爱。
“怎么了？”注意到晶的视线，明智问道。
“你这样子太可爱了。”
“什么样子？”明智有些迷茫的样子。
“保护我的样子，就像……啊，我的守护天使一样！”
明智冷哼了一声，就像CROW在认知世界里面经常做的那样，“你这是什么比喻，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天使。我和天使可没有什么共通之处。差的远着呢。”
“那，堕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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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称呼还意外的和明智很搭。他经历了堕落，而且不止一次。沉浸于复仇，权利，名誉的诱惑中，没有了道德的底线。从一个模范学生，变成了和狮童一样的人渣。
“可能这种形容更确切些吧。”明智承认道。
没想到听到他这样说，晶还是对他微笑着，“我不在意自己的守护天使是堕天使啊。反而让我感觉更加帅气了，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违抗了神明旨意的天使会变成堕天使。那这位堕天使堕落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厌倦了来自神明的压力和自己肩负的责任，保持自己最完美的样子。还是因为他叛逆、青涩，就像一个青春期的孩子一样，不知道自己前进的方向。亦或是他发现了自己侍奉的神明是伪神呢？不过这些理由之间可能都有一定的道理。”
“三个都是吗？”
“是啊，如果是因为压力的话那就证明他只是向往自由，想要主宰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单纯的受人摆布。如果是因为他很青涩，那就说明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通过丰富自己，可能会懂得如何分辨是非。而如果神明自身就是假的，那么天使背叛他反倒是正义的行为不是吗？”
明智苦笑了一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CROW越发的相似，“你这话倒是很有意思，我倒是认为，不管理由如何，做错了事情，那就是错了。除了你最后的推断，都是不可原谅的，就算是最后一个也要看他到底背叛了什么。”
“我还希望你不会这样反驳我呢。”晶看起来有些失望，但是她掩饰起自己的失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好吧，可能和正义阿卡纳的人谈论这种事情都会得到这种结果。”
“正义阿卡纳？”他重复道。
“是啊，正义阿卡纳代表的人物通常来说都是很正直的人，他们的世界非黑即白，正确和错误的界限极其明显。没有任何灰色的地带。当然还有逆位的正义，代表着自私，盲目的正义，还有为了正义不择手段的意思。”
这说明让明智的脊背发凉。正义阿卡纳的分析放在他的身上准确得有些可怕。“没想到你还知道塔罗牌的事情。”
“我从一位预言家朋友那里学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虽然还不是很深刻，但是我很清楚代表你的阿卡纳是正义。”
“是吗？我不太清楚这类的事情。”晶大概指的是自己和她的羁绊是由正义代表的吧。“我虽然了解过很多东西，但是对塔罗牌还真是不太明白。”明智尴尬地说道。每次社群升级的时候出现的塔罗牌都提示了他对应的阿卡纳。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去调查下这些阿卡纳的意义。“你的阿卡纳是星星，上次伊丽莎白在学园祭上这样说过。”他解释着自己为什么知道晶的阿卡纳。“我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星星很适合你。你很明亮，仿佛明星一般。”
晶笑了，镜片后的眼睛中闪过光芒。“正义和你也很合适啊。而且你知道吗？我有好消息哦，以前代表着你的正义一直是逆位，但是现在已经是正位了。虽然形势还很严峻，但是总比以前好的多了。你翻盘了哦！不对，翻了卡？还有之前的堕天使理论中，你应该和第二种更契合，因为太青涩了。不过现在你已经成长了起来，找到了正确的道路，而且正准备回到正轨。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所以你狠厉害，堕落的时候你可能摔伤了自己的双翼，但是我相信，它们会完全愈合，带着你再次翱翔天际。到那时你就做好为了正义而战的准备。等你的反叛之翼完全恢复，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你了，不是很好吗？”
明智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反叛之翼，每次结缔新的社群是都会听到这样的话，这些羁绊本来会成为他反叛的翅膀，带领他挣脱限制着自己的束缚。但是这双翅膀真的能带他飞越自己的过去，改变他的命运吗？
晶伸手拍了拍明智的后辈，仿佛是想要触及他身后的翅膀一样。“不过当你再次跌倒的时候，记得我会在你身边就好了！”
明智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回归正轨，也不清楚晶能不能帮助他。如果有一天晶发现了明智曾经做的事情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想要帮助自己呢？不过晶的话很让人感动，让明智再一次无言以对。
电车抵达了目的地。
“我们走吧。”晶的声音传来。
明智刚刚冷静了下来，就感到手上传来了温柔的触感。晶的手指轻轻地绕在明智的手掌上，不知为何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他愣愣地任由晶拉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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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他们得到了试探川上老师的许可，两个人走进了病房里。女性教师正一脸疲倦地躺在病床上。
“川上老师。”
“晶！”川上老师露出一副惊喜的样子，用在打工时的方式交出了晶的名字。
“我在电话里听护士说您晕倒了，很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需要时间休息下。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来看我，你也真是的这么大晚上还一个人出门。”
“其实是明智陪我过来的。”晶对着明智笑了笑，“明智，这是我的班主任川上老师。”
“很高兴见到您，川上老师。”明智礼貌地问候道。
老师看起来有几分迷惑，“我也是，明智同学，没想到你和晶互相认识啊。”
“在学校组织的电视台参观时曾经见过她一面。提到那此活动，我想起川上老师您当时也在场。”
“哦，对，没错。”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晶说道，“您好好休息，那我们就先……”
房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晶的话，一对衣着体面，但是一脸刻薄的夫妇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了啊，川上老师。”女人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两位好像并不打算让川上老师好好休息的样子。
川上老师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夫妇。“高濑先生，高濑女士。”
听到这个姓氏晶僵住了。
“我还在想这个星期的钱怎么还没到账，结果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护士接的。”男人蔑视地看着川上老师。
晶忍不住出口呵斥道，“你们过来就是要钱的吗？还有没有人性！川上老师是因为过度劳累才住进医院的。就是为了给你们两个凑钱四处打工才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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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被晶的爆发吓了一跳。晶是个很温柔的人，至今为止明智还从来没见过她无缘无故地对什么人发火，不管是面对认知世界里需要交涉的阴影，还是面对欺骗女性的司也是一样。也就是说这对夫妻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智咬紧了牙关，要是现在晶和面前的两个人起了争执再次摊上案子怎么办？她在出头之前就不能想一想吗？
男人看向了晶，“所以你又在坑害学生了吗？我劝你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一些才好，不然迟早会变得和我们的儿子一样。”
“你不知道吗？”那女人问道，“这女人害死了我们的儿子。”
明智听到这话很是震惊。这刻薄的女人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呢？
“请你们适可而止……”川上老师轻声抗议着。
明智也忍不住插嘴道，“二位，能不能在医院里保持安静。”
“明智？”晶似乎对明智突然发话感到非常惊讶。
“什么？”那男人盯着明智想了想，“哦，你是经常上电视的那个年轻侦探是不是？你在为警察工作是不是，这就好办了。”男人指向川上老师控诉道，“我们的儿子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他没有时间学习，还要负责赡养我们两个。因为我们的儿子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个女人要代替他补偿我们。”
“什么？”明智简直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正常的父母能说出来的话？他们似乎完全不关心自己已经死去的儿子，只在意从他们儿子还有川上女士那里获取的金钱而已。
男人瞪视着川上老师，“我不管你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管你怎么凑钱，卖东西，卖房子，都和我们无关。但是如果星期一我们还没收到汇款的话，就等着我们去教委会举报你吧！当然，我们也会报警的。”他看向明智，“如果真的发展到那种地步，就麻烦你去联系警察让他们尽快解决处理下。”
“什么？”话题突然扯到明智的身上，吓了他一跳。
“够了。”川上老师说道，“我明白了，我会按时付钱的。”
“那就好。”男人蔑视地说，“我们来也就是为了这事，你尽快。”
两个人留下这话就离开了。
“这是什么鬼？”明智还没从刚刚收到的震惊中恢复回来。这两个人仿佛疯子一样。而晶明显在支持川上老师。明智知道在看待事情的时候要保持中立的状态，但是他已经偏心于晶的立场了，“这是什么意思，从他们两个人的着装来看也不是什么需要经济补助的穷苦人。还有他们的儿子是怎么一回事？川上老师您能告诉我吗？”
川上老师看起来非常惊恐，仿佛在怕明智会把事情告诉警察一样，沉默了许久，在晶对她点了点头之后，川上老师终于开了口。
“我本来不想把这事情告诉别人的，但是既然你们已经见到高濑夫妇了，瞒着你们反倒不好。好吧，我说。在以前的学校任职的时候，教导主任让我给一个叫高濑的学生准备办理转校，他当时是年级里有名的问题学生。成绩不好，而且还经常逃课。但是随着慢慢了解他，我发现他没时间学习，是因为要打工把钱给自己的父母。他其实很想学习，所以我就打算单独辅导他。他的成绩不断地进步，越发地努力学习。但是在那之后，就有人传出了流言蜚语，说我和他有不正当的关系，你们也明白，老师和学生之间闹出这种丑闻很糟糕。因为我并没有给他办理转学，而是在给他进行授课，所以教导主任很不满，于是他们勒令我在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之前停止对他的授课。”
“您后来有继续下去吗？”明智问道。
“我不想放弃，我想帮助高濑同学，看他成功的样子，但是我又很怕那些流言蜚语。我一直想做一名老师，所以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所以我就没再继续下去了。我告诉高濑同学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很失望来着。然后，就在那天，他死在了一场交通事故里。”明智倒吸了一口气，“这是我的错，他们说高濑同学是因为学习过于疲倦，疲劳驾驶机车而造成的。我让他失望了。然后他的父母告诉我，我能做的赎罪就是代替高濑同学赡养他们。”
明智知道害死他人的愧疚感，但是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那场事故并不是川上老师的责任。
“所以现在您就打多份零工来给他们凑钱吗？”明智说道，“这说不通啊，您自己也说了，那是一场事故，不是川上老师的错。你只是完成了自己作为老师的工作，尽到了教导学生的责任。这并不是错误的。”
明智的话好像触动了川上老师，但是她还是反驳道，“但是这是我唯一可以继续当老师的办法。如果不给他们钱，他们就会去投诉我，我就会失去我的工作，再也不能做老师了。”川上老师一幅绝望的样子，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小声地呢喃着什么，“这个星期的金额是15万，所以我要排更多的班然后……”
“15万？”听到这话明智问道，“不，他们根本不需要经济资助，这是敲诈！”
“还要增加排班？这怎么行，现在的都让你精疲力尽了。”晶反驳道，“川上老师，你不该这样做，因为你一直退缩他们才会紧逼不放！那是和你无关的事故，而且你也不欠他们什么。你不要继续给他们钱了。”
“你还可以继续坚持自己的梦想啊，所以不要放弃。”明智坚定地说。
川上老师顿了顿，最后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谢谢你们啊，但是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今天先休息一下，这件事情以后再……”
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我很需要我的老师，所以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川上老师笑了笑，“谢谢你啊晶，我很高兴你来看我，还有明智同学，让你听我的抱怨真是抱歉。你们两个回家的路上要小心啊。”
他们离开了医院走向车站。
“明智，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一幕。”
“那场事故不是你老师的责任，但是却一直在因此自责，加上那一对威胁她的夫妇……”明智眯起了眼睛，“我知道这事情与我无关，但是能不能让我知道事情的发展，我也想帮上她的忙。”
“当然可以。”
“还有晶，你吓到我了，你怎么又卷进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又？还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你忘了吗，之前司的事情。”明智十分无奈，“你竟然能忘，你对这些事情也太不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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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当然记得，问题是，在除了司的事情以后她还遇见不少的事情。如果让明智知道自己曾经在帮岩井的时候被枪指着，他估计能直接吓晕过去。
晶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这种时候总会有些冲动。”
“晶，求你了。”明智停下脚步伸手扶住晶的肩头，迫使她也停在原地看向自己，“你不是说过你很怕自己再次被人诬陷，名声尽毁吗？如果你再这样冲动下去，可能真的会失去拥有的一切的！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拼命……”明智停了下来。
但是晶没有错过他的话，“什么？拼命地什么？”
“哦，没什么，你不要让我这么担心啊，还大晚上和你一起到处跑。”不，其实晶知道明智想说什么，晶很清楚的。他想说的一定是牺牲自己的名声来保护怪盗团，还有帮忙调查自己冤案之类的事情。
“你还有脸说我？”晶问道，“好像比起我，你更经常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吧？”
“我别无选择，但是你不一样啊，所以注意安全好吗？”
“明智……”明智的话触动了晶，晶意识到他说的是对的。她不该毫不在意让自己陷入危险，浪费了明智的一番好意。“好，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呢，总不能因此半途而废不是？”而且如果自己出了事情，谁能陪在明智身边支持他呢？
明智赞许地点了点头，“好，希望你遵守自己的约定，记得你刚刚说了什么！”他转身继续走向车站。
过了没多久，两人回到了卢布朗，准备睡觉。
“明智今天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你过来看我，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晶拥抱着明智在他耳边说道，“谢谢你担心我，陪我去医院，也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也很高兴能知道你有多关心我。去好好休息吧，这是你应得的。”她伸手拍了拍明智的头顶，然后松开了抱着明智的双手，“你去睡床，先去吧，我过一会就上去。”
“好，谢谢，”明智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看着两人的摩尔加纳，径直走上了阁楼。
晶走到冰箱旁边准备起第二天中午的便当，她准备做两份，一份自己的，另一份给明智。
“川上怎么样了？”摩尔加纳问道。
“很累，很失落。而且今天高濑夫妇还找来了，让事态变得更糟。他们威胁川上老师，各种口出狂言。因为明智今天也在场，所以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是两个混蛋吗？”
“就是当成怪盗团目标也没问题的那种，如果和平手段无法解决问题，那就是怪盗团出场的时候了。我会联系大家明天把时间空出来，最近已经有不少要求了，明天一起解决掉。”
“希望CROW能和我们多解决几个要求，你说他明天会去印象空间吗？”
“我有预感，他会来的。”晶笑着说，她会确保CROW明天会出现的。
“好了，我今天就睡在楼下了，给你和明智留些二人空间。”摩尔加纳说道，让晶吃了一惊。
“哦，你确定吗？”
“不用担心我，我个子小，什么地方都能待。”
“那好。”
不过就算如此，晶还是从楼上拿下来几个靠枕给摩尔加纳搭了个临时的窝才回到楼上。
她摘下了眼镜然后爬上床上，躺在了已经熟睡的明智身边。他一定累坏了，可怜的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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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迷茫中感觉到有人躺在了自己的身边，“晶？你在做什么？”他呢喃着。
“我想待在你的身边啊。”
明智就知道晶没有放弃那些浪漫的想法，让他有些恼火，“晶，你不该……”
“不该做什么？你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才来到这里的吗？安抚你，让我也心情愉悦啊。”
明智开口想要反驳，但是不断袭来的睡意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张开口也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
“哦，如果你还清醒的话，我一定让你给我晚安吻的，但是既然你已经这么累了，这次就便宜你了。晚安啦，我亲爱的骑士。”
明智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意识到晶对自己的称呼和往常不同。但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晶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让他恍惚了起来。他已经失去了拒绝的力气，或者说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他的意识慢慢淡去，明智只能屈服于这一刻的平静，让睡意完全的支配了他。
明智梦到了用导航进入了异世界，然后在走进去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晶，或者说，看到了JOKER。她孤身一人，闭着眼紧紧地按着自己的头，很痛苦的样子，让他紧张了起来。怪盗团的那些人在哪里？为什么在晶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他一定要做些什么！毕竟佐仓先生叫他来就是让他照看晶的。
“JOKER！”他跑到了JOKER的身边。“你怎么了？”
JOKER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痛苦地呻吟着，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JOKER！”他担心起来，一把将少女抱在了怀里，“JOKER，回答我，说些什么！JOKER！”
“JOKER！JOKER！”
“什么？”他听到了少女的回答，“怎么了？我在这里。”
“谢天谢地……啊！”明智惊叫出来，这是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印象空间里了。他在现实世界，在卢布朗的阁楼里，躺在晶的身边。不过至少，没像在梦里一样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CROW。”
明智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CROW？”
“你叫了我的代号，我当然要配合你不是。”晶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
“代号？”明智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在现实世界中，大声地交出了晶的代号，“抱歉，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出这种解释没有什么用。但是为什么晶这样的冷静，仿佛一切正常一样。如果他真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晶应该表现出震撼，或者至少应该是很惊慌啊？莫非现在晶也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如果是这样，那她大概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明智这样期望着。
晶微微笑了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怪盗团不是吗？”
明智迫使自己保持冷静，“晶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在胡说吗？我很清楚地听到你叫了我的代号哦。”晶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睡迷糊了吧。”
“明智。”她叫道。
“睡吧，好吗？”明智尽力用最为温和的语气说道。
“我不！”晶固执地说。
明智无奈的叹了口气，卸下了自己温和的面具。“晶你为什么要这样不可理喻呢？”
“不可理喻的人是你才对！承认吧，你叫了我的代号。”
“所以说，我真的不明白你所谓的代号是什么？你在做梦。”明智坚定地说道，他一定要劝服晶，让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如果她怀疑自己就是CROW的话，麻烦就大了，而且两个人的友谊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明智。”
明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打断了晶的话，“晶现在是凌晨三点，我想睡觉，你也需要休息，你不记得了吗？”
“好吧。”她终于妥协了，让明智松了口气。
明智很高兴自己在这次的争论中取得了上风，好像是第一次在这方面赢过晶啊。希望他这次成功回避了暴露的危险。明智稍稍从晶的身边退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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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有些失望，她本来想借着这个小小的，有些有趣的破绽让明智承认自己就是CROW的。毕竟只有怪盗团的成员才会知道自己的代号，而她也很熟悉其他队伍中的成员。晶本来以为，这样做能让明智意识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让明智知晓不管他的身份如何她都一样的关心他。不管是在认知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都是一样的。但是事情没有像她想象的一样发展下去。明智一如既往的固执，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晶打算今天就放过他，但是总有一天会让他坦白自己的身份的。
明智很快就又睡了过去，然而晶却没有。而且，明智的样子有些奇怪，他把自己蜷缩了起来，仿佛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他做噩梦了吗？
“明智？”晶轻声叫道，拍了拍少年的肩头。
但是明智却没有睁开眼睛，反而蜷缩得更紧。仿佛害怕她的接近一样。
晶想起了摩尔加纳的话，“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一面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可能在恐惧你会拒绝他。”
是这样吗？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厌弃他所以才会对刚才的事情避而不提吗？明智还没意识到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明智是害怕自己会知道他就是CROW吗？还是怕自己会因为什么理由不再和他接触？可是她已经在认知世界中拥抱明智了啊。这难道还不能证明自己对他的关心吗？可怜的侦探，因为从来没有人认同他，所以对被他人拒绝而感到恐惧，这个对象里不光包括了她，还包括了怪盗团的所有人。他明明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事情的。
“别担心CROW，”晶在他的耳畔轻声地说，还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我在你的身边，就算这个世界都不接受你，我也会陪在你的身边。我知道你是多么出色的人，而且我也会尽力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闪光点。放心地依靠我吧。”
明智没有回答，晶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但是他最后终于放松了下来，陷入了安稳的睡眠。看到明智平静了下来，晶也松了口气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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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四日星期五
明智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上面的时间。时间还早。他闭上眼睛打算在睡一会，也眯了几次。然而昨晚他在睡梦中脱口而出的话让他异常担忧，就算睡下也会再次惊醒。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多睡一会的打算，爬了起来。
他放轻脚步从阁楼来到了楼下。
“明智，早啊，这就起来了啊。”摩尔加纳问候道。
“你在这啊，”说实话，明智很高兴昨晚摩尔加纳没在阁楼里，不然摩尔加纳也会听到自己的梦话。
“我昨天就睡在这里来着，希望你们享受了二人世界啊。”
明智克制住自己不要烦躁地咬住嘴唇。他就知道，大家都是这样想的。明智焦急地想要分散下注意力，然后想起来晶把钥匙放在了吧台上。
“我去看看能不能买到面包做早饭。很快就回来。”说着，明智拿起了钥匙打开门，离开了咖啡厅，回身把门锁了起来。
去超市的路上，明智遇到了佐仓先生。
“嘿，起的很早啊！”佐仓先生向他走来，“这是去哪？”
“早上好佐仓先生，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我出来买些早餐。”
“哦，那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走吧。”佐仓先生带头走进了超市。“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晶怎么样了？”
“她很好，”明智帮忙瞒下了晶昨晚出了门的事情，“她说见到我很高兴，而且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
“不，这不好，这是错误的。”明智的内心被愧疚占据。“佐仓先生我不明白，你很清楚我做了什么，但是你还放心的让我来照顾晶。还让我做晚餐，晚上直接住下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知道你为他们做了什么之后，我为什么不信任你？我已经放心的把那些孩子们交给你了。与这相比，让你照看一下晶又算什么？而且，就像我想象的一样你赶了过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因为我明白你有多喜欢她。更何况，我知道看到你来晶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是，佐仓先生你不该……不，晶也不该……”
佐仓先生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吗？我认为你在浪费宝贵的机会和时间。你该抓住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机会和她在一起。充分利用每一分钟留下和她在一起的美好回忆。不然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这是在欺骗她！仿佛在为了自己利用她一样，我知道晶想和我在一起，甚至她曾经和我说过这个事情。她认为我是很好的人，如果我同意了她一定会很高兴。但是我们真的开始交往之后，我暴露身份带给她的冲击和现在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我不想伤害她。”
“她已经和你告白了吗？那就答应她啊？不然她该多伤心啊。”佐仓先生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
明智翻了个白眼，“佐仓先生！”
“我是认真的，你应该接受的，不过也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明智摇了摇头，“不，我做不到。”
“那好，你不告诉她的话，我去告诉她。”
佐仓先生的威胁让明智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求您不要这样做。”
“再帮你隐瞒一段时间到也未尝不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对我保证，你会自己向她说明真相。”
“可是！”
“但是不要以为你能永远这么拖延下去，我只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内，你还没告诉她的话，那我会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怪盗团的所有人。当然，如果你不同意这个提议，那我可能今天就告诉他们。”这是佐仓先生的最后通牒。
这话让明智浑身冰凉起来。佐仓先生真残忍。想到不只晶，其他的怪盗团也会一起知道真相，明智就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被怪盗团的众人围住，质问明智为什么要欺骗他们、指责他曾经犯下的错误、斥责他做出了那种事情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接近怪盗团、告诉明智他不配成为怪盗团的朋友的景象浮现在明智的脑海里。他会失去和怪盗团的羁绊，至今为止的努力都会付之一炬，然后变回一无所有的自己。
“你答应吗？”佐仓先生追问道，“在购物结束之前我要听到你的回答。”
沉重的压力将明智置于非常矛盾的境地。如果答应佐仓先生的建议，明智就需要在一个星期之内把真相告诉给晶，而晶自然也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给怪盗团的其他成员。超出一个星期的话，佐仓先生就会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怪盗团。然而不答应佐仓先生的建议带来的结果则是，佐仓先生可能今天就会向怪盗团揭露自己的身份，让自己恐惧的事情提前到来。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佐仓先生的提议，然后拖到期限前的最后一刻对晶坦白，防止佐仓先生告诉怪盗团的所有人。这样的话至少这一个星期里，明智还能享受和怪盗团之间的友谊。
佐仓先生买了几个三明治，两人离开了超市。
“所以你想好了吗？到底要怎么做？”
“……我明白了，我会告诉她的。”明智妥协道。
佐仓先生注视着明智，仿佛在审视他是不是在说谎一样。过了几秒钟，佐仓先生点了点头，“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至少佐仓先生相信了他许下的诺言，作为证明，教皇社群升级了。
回到卢布朗的两人把三明治摆到了桌子上。
“早上好！”晶精神饱满地问候道，“明智你起得好早，我都没注意到你出门了。”
“早上好。”看到晶明智禁不住想起了昨晚自己露出的破绽。他紧张地审视着晶的表情，但是晶看起来一切正常的样子。为了不让晶怀疑自己，明智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借口，“今天感觉还好吗？还会头疼吗？”
晶笑着回答，“什么事都没有，谢谢你的关心啊。我先失陪一下马上回来。”说着她走进了浴室。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不是很好吗？”佐仓先生问道，“要不要试试给她泡上一杯咖啡给她个惊喜？”
“泡咖啡？我吗？”
“晶正在学习，你也可以试试，我会在一旁指导你的。”
明智有些犹豫，但是觉得借此作为分散注意力的方式也不错。佐仓先生指导他用量杯称量了咖啡豆，然后把它们研磨成粉。正在蒸煮咖啡的时候，晶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摩尔加纳对晶叫到，“嘿，晶看看谁在泡咖啡！”
“哦，太棒了，我还是第一次尝明智泡的咖啡呢！”
佐仓先生暗地里给了明智一个“我说了她会很惊喜的”的眼神。
“期望值不要太高啊。”明智提醒道。
店门上挂着的铃铛想了起来，然后惊讶的人又多了一位，“我家小哥哥在泡咖啡啊！”
“双叶？”看到自己的女儿，佐仓先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双叶？你怎么来了？”
双叶开心地蹦蹦跳跳，“我知道你过来了，就来找你了啊。”
“幸好我们还有多余的三明治。”佐仓先生说道。
明智看着双叶，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之前她给自己送汉堡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明智逃避一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好好看着水温。”佐仓先生的声音让他再次专注地看向面前的咖啡。
“哦，好！”
咖啡泡好了之后，几个人都坐在了桌边，双叶把凳子拖过来，坐在了明智的左边，晶则在他的右边，佐仓先生落坐在明智的对面。
“喂！谁递我一块三明治啊。”摩尔加纳在地上叫道，明智花了一番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把三明治给他。这样才不会让人意识到其实他听得懂超自然猫咪的话，进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摩尔加纳，过来吧。”晶切下一块三明治，摩尔加纳爬上了她的膝盖，借着晶的手享用了起来。
佐仓先生尝了一口咖啡，“作为初学者你的咖啡很美味。”
晶也赞同佐仓先生的话，“比我第一次泡的咖啡好多了。”
“为你骄傲哦，我的小哥哥！”
听着这些赞扬明智越发的尴尬起来，他的咖啡其实并没有这么出色，“这是多亏了佐仓先生一直在指导我，如果是自己泡咖啡的话，不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的。”
“你又在谦虚了。”晶笑了笑，“想要泡好咖啡，咖啡豆的数量，水温，都很重要，要很仔细的。你一定是对这些事情很擅长，因为每一项你完成的都很出色。只要你勤加练习，很快就能超过我的。”
“明智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双叶也在一旁鼓励着。
又是这些他丝毫配不上的赞扬。但是一如既往的让明智感到感动。可同时也让明智感到伤感。现在晶和双叶都很是欣喜地看着自己，然而再有一个星期，等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吃过早饭，晶走上阁楼，明智去了浴室，两人换上了各自的校服后再次来到了咖啡店里，准备出发去学校。
“明智，这是给你的。”晶把手中的便当盒递给了明智。“昨晚你上楼睡下之后我准备的，就当是我对你来探望我的感谢啦。”
“不用这么麻烦的。”
“哦，我正好想找借口给你什么东西来着，就让我稍稍利用一下这个理由吧。”
明智大笑了起来，“你不需要给我什么东西，真的要这样做也不需要什么借口，不过谢谢你，我很高兴。”
“那我们走了老板！”晶和佐仓先生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咖啡店。
“帮我把牌子翻一下。还有明智，你的咖啡味道不错，希望下次能尝到你泡的更好的咖啡。”
“老板！你可从来没跟我说过这种话啊！”晶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又转头对明智笑了，“不过我也很期待就是了。”
明智注意到了晶的话，于是在走出卢布朗，晶把正在营业的牌子挂好之后开口问道，“所以你开始泡咖啡的时候佐仓先生并没有鼓励你吗？”
“没有啊，我也说了，他一直挑剔我咖啡的味道不好，让我多加练习，一句鼓励都没有，一开始老板对我很冷淡的。”
“怎么会？”明智惊讶地问，“我以为你和老板的关系一直不错的。你是怎么住到卢布朗的呀？佐仓先生是你父母的好友吗？”
晶摇了摇头，“并不是，老板是他们熟人的朋友，当时我要到东京来，父母很担心，但是却无能为力，他们的熟人只有一个人是住在东京的，而那个人碰巧是卢布朗的常客。他帮忙劝说让老板收留我一年，当然我在这里的花销是父母负担的，他们定期给老板汇钱。一开始老板把我当成一个麻烦，毕竟被之前的学校开除了名声不太好。我刚来那天阁楼里面乱糟糟的，就给了我一个能躺着睡觉的地方。不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他说会虽然收留了我，但是是不会管我的，让我照顾好自己，因为他绝对不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过来照顾我。我开始学习泡咖啡的手法也是因为他说既然收留了我，作为交换我就要在店里帮忙，所以当时他大概只是当我在装乖吧。”
“没想到你还经历过这种事情，一定很难受吧。我也知道被苛责的感觉。但是你不应该被这样苛待啊。”
“你不也是一样？被在寄宿家庭之间推来挡去，能持续了十来年吧。这么想来，我遇见的和你受到的苛责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不过难受倒是真的。后来我带了摩尔加纳回来，老板可生气了呢。不过摩尔加纳很快就征服了老板，我估计，老板比起我更喜欢摩尔加纳。”
“他要是不把我当正常的猫的话我会更高兴！”摩尔加纳冷哼的声音从晶的包里传来，“而且老板当时的态度真是糟透了。”
“随着我泡咖啡的手法越来越好，老板的态度也好了起来。然后过了几个月双叶终于摆脱了自己的束缚，从那之后我就时不时会和双叶一起出门，之后才终于赢得了老板的信任。”
“虽然花了一段时间，但是最后佐仓先生还是选择信任你。要是当年在寄宿家庭也能有人接受我就好了。”
“不过老板信任你啊，你花的时间可比我少多了。老板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交付出自己的信任的人。这说明了很多事情啊。”
明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赢得佐仓先生的信任。这信任让他非常迷茫，完全无法理解佐仓先生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过去我一直在努力的讨好别人，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但是全是徒劳。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做就获得了他人的信任，怎么会这样呢？”
“会不会是因为以前的你只不过是在强迫自己，而现在的行为都是发自内心的。只有这样才能了解一个人的真实的想法。我相信现在的你比起以前更加了解如何和他人接触。”
虽然明智认为自己知道得可能太晚了。
两人来到了车站，看着周围有关选举的新闻，晶突然转换了话题。
“对了，我看了昨天的采访，”她说，“他们在搞什么啊，怎么会让你点评政治相关的事情。你会给什么人投票？仿佛是想要影响其他的人一样。”
“他们就是这么打算的。”
“你的回答倒是很谨慎。”
“这种时候模棱两可的回答反倒是最合适的。不然很多人都会被我的回答影响，但是如果我真的可以投票的话，我一定会选你，我知道你不会参选，我也不希望你接触这些事情。毕竟那是很混乱的世界。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影响周围的环境让这里变得越来越好吧。”
“谢谢你啊，听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不过我的话，倒是认识一个值得信任的候选人，吉田寅之助。你有听说过吗？”
明智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哦，我听说过，他过去也曾经出过丑闻吧。”
“没错，他开始做政治家的理由很荒唐，而且犯下了错误。但是他从自己犯下的错误学习到了很多经验，正准备重返政坛，这次是为了改变这个国家。但是因为以前的丑闻所以很难获得支持，加上现在的名声不好，也没人信任他。我能感觉到现在的他谦卑而且单纯。他在涩谷的广场上全心全意地做着演讲。如果有人当面讽刺他，拿过去他犯下的错误挑刺的话，就会尴尬地僵住，露出惭愧的样子。我找上他请他教我演讲之类的技巧的时候他很惊讶的。”
“你的技巧是和他学的？”
“对啊，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受过这样的训练哦！”晶对他眨了眨眼，把话题带回刚刚的事情上。“他说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找上他这种曾经有过丑闻的人。不过他的演讲真的很棒，虽然他可能无法成为首相，但是我相信他是真心地担心着这个国家和所有的人民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为他投票的。”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他？难道他突然的转变和怪盗团也有什么关系吗？”
“应该没关系。所以我才更加钦佩他，不是所有人都能面对自己的错误进行改正的。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发自内心想要改正的人真的很难。而且一定会有人说类似，‘都犯下错误了现在忏悔还有什么用。’之类的话。犯下错误的本人可能也有‘我现在改正也来不及了。’或者，‘现在开始挽回也不会有人认同我。’之类的想法不是吗？”
明智紧张了起来，他自己也曾经在这些想法中挣扎过，“你为什么用的是疑问的语气？”
“因为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啊。怎么，侦探先生已经厌倦和我辩论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赞同你的想法，所以不觉得有辩论的必要。”明智飞快地解释道。
晶笑了，“这可让我想起了些事情，还记得在电视台遇见你的时候，你也说过，没有对立，自然不会产生辩驳。还真是过了很久呢。”
摩尔加纳惊讶的声音从晶的包里传来。
晶看向自己的书包，“摩尔加纳？”
但是摩尔加纳没有回答。
电车抵达了涩谷站，然后明智和晶告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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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坐上了前往苍山一丁目的车。上车之后摩尔加纳突然开口。
“我想起来了，对，我记起来了！”
晶靠近自己的包，“怎么，你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情了？”
“不，是明智！”摩尔加纳低声说，“你提到电视台的事情让我想起来的。当时明智说了松糕（注1）的事情。”
“你们这是要去吃蛋糕吗？”明智突然地问。他可能是想要附和周围人的话题，但是技巧拙劣得过分，反到把气氛搞得很僵。“我也饿了，我今天还什么都没吃呢。”
“蛋糕？”明智突如其来的话让杏有些困惑。
“不是吗？”明智也困惑了起来，“那是我听错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什么蛋糕，还是松糕来着？”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不要在意。”
晶也想象了起来，“哦，我也想起来了。”
“其实他没听错，甚至，他听到了他本不可能听到的话。”
晶不太明白摩尔加纳在指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主要的是，说了松糕这一个词的人是我。我的原话大概是，‘我们刚刚路过的那个地方怎么样？就看起来像松糕一样的那个。’”
晶倒吸了口气，“我还真没想起来，你的确提到了松糕。”
“对，是我，而且，只有我。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吗？这说明，明智听得懂我的话，而想听懂我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要在认知世界里见过我，而且听过我的声音。也就是说，明智是人格面具驱使者。他一直是，从那时开始就是。我们一直说要带他去认知世界，但是事实上他很早以前就已经进入过认知世界了。时间长得超乎我们的想象。”
“是，是啊……”晶结结巴巴地回答，她为什么从来没想到过松糕的事情呢？如果早些注意到的话，可能更早就能知道明智就是CROW的事情了。她微微地笑了笑，现在想来，这一个小小的事故，就和他昨晚睡意朦胧中暴露的感觉一样的可爱。“没想到因为松糕的事情他就已经暴露过自己了。”
“晶，这很重要！”摩尔加纳完全搞不懂这事情有什么好笑的。事实上他很惊慌，“明智是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大概吧。”晶毫不在意地回答。
“就是说他对怪盗团的调查有了大进展！”摩尔加纳在包里继续嘟囔着，非常暴躁。似乎因为刚刚想起的事情太过震惊，摩尔加纳还没能将这一切联系到一起。
电车停在了苍山一丁目后，晶从车上走了下来。
摩尔加纳在包里翻滚着想要吸引晶的注意力，“如果他是人格面具驱使者，而且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明智一定有什么打算，那些对他指手画脚的人真的是组织的成员的话，我们的身份不就暴露给他们了吗？”
“明智不会这样做的，如果他还没睁开自己的双眼，我们的身份可能就已经暴露了，但是现在并不是这样。我相信明智没有告诉他们，不然我们一定一早就被盯上，甚至被除掉了。”
这话到是有道理，但是摩尔加纳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这很糟糕，太糟糕了，晶，你想的太简单了！”
“摩尔加纳你冷静点。”晶被疯狂的猫咪吓到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摩尔加纳超级沮丧的叹了口气别开了视线，然后重新安静地窝回了包里。
晶没想到摩尔加纳会这么惊慌。不过这就是明智所恐惧的事情吧。在摩尔加纳开始彻底怀疑明智之前，还是和他好好谈一谈吧。
晶安静地走向了秀尽，抵达学校的时候离上课还有10分钟左右，于是就带着摩尔加纳来到了天台。
“怎么是明智呢？怎么会呢？”摩尔加纳伤心地嘟囔着，把自己蜷成一个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至今为止的相处都是假的吗？”
“当然是真的。”晶打开包抚摸着摩尔加纳的头顶。
“什么？”摩尔加纳抬头对上了晶的眼睛。
“摩尔加纳你恨明智吗？”晶的目光温柔和严肃并存。这问题真的是显而易见，甚至不需要回答，“明智大概就是怕变成这个样子才没告诉我们吧。他一定不想让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明智，这说不通，我知道你想维护他，但是！”
“不，这说得通，你说的松糕的事情证明了很多事情。我们整理一下，你说他曾经在认知世界里见过我们对不对？参观电视台的活动是在斑目殿堂结束没多久的时候。也就是说明智是在我们攻略斑目殿堂期间见到了我们。而那时在监视我们的只有一个人不是吗？”
摩尔加纳跳了起来震惊地抬起了头，“是CROW！”
“没错。还有记得之前你跑掉后，在奥村殿堂里和春被CROW救下来的事情吗？其实那天明智来到了卢布朗，他坚持让我们去找你们，仿佛知道你们遇到了危险一样。事实上，他真的知道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什么？CROW出现的时候我吓坏了，那时我以为没人关心我，结果第一个关心我的人竟然是CROW。”随着过去的事情慢慢联系在一起，摩尔加纳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还有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他晚上好像做了噩梦，然后半夜惊醒的时候，无意识中叫出了我的代号。”
“真的？”
“真的。我本来想让他承认自己的身份来着，可惜他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敷衍了过去，骗我说我睡迷糊了。所以我打算换个办法。”
“明智，一直是明智。”摩尔加纳笑了，“要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好了，有的时候我会突然感觉明智也是变牌之一，但是因为我感觉那是无稽之谈就没放在心上。还有之前和CROW提到明智的时候，他痛骂了明智一顿。”
“他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很后悔，”晶说道，“我大概理解他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们，你和双叶，还有我，和他的关系是最好的，双叶把明智当成哥哥。他大概是怕让双叶知道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晶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因为他曾经犯下的错误，我不知道在解决了幕后黑手之后他会面对什么。而且……”如果没有人拯救他，他们就会永远的失去明智了。
晶感觉到摩尔加纳也为他们的可怜的侦探朋友，或者说他们的特工朋友感到惋惜。
“所以那些电视上的采访都是在误导那些坏蛋了？”摩尔加纳嘟囔着，“他不是背叛了我们，而是在保护我们。”
“为了我们明智牺牲了自己的名誉和地位。”晶强调着。
摩尔加纳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身边空无一人的地方。“听着明智，我很抱歉刚刚怀疑了你，你为我们做了很多，仿佛是怪盗团的守护天使一样。”摩尔加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话真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算了。”
“你说得对，堕天使，那也是天使啊，不过是染黑了自己雪白的羽翼而已。”
摩尔加纳转向晶，“我们要告诉其他人吗？要不要逼问他？”
“应该不行，逼得太紧的话，明智一定会感到害怕然后跑掉的，今天他根本不敢承认他叫了我的代号。最好还是让他放松下来自己告诉我们他的身份。我还在想办法。”
“好，这个主意不错，具体的细节以后再说，你快迟到了。”
“啊，快到时间了。”晶急忙抓起书包，“走吧！”
晶飞奔向自己的教室，脸上带着微笑，对维系了明智和摩尔加纳的羁绊感到非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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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坐在教室里心头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沉重。这种感觉让他很痛苦，仿佛什么东西要碎裂一般。这种感觉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又突然的消失不见。一张塔罗牌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魔术师社群升级。明明摩尔加纳不在自己的身边，却出现了如此突然的事情。明智真的一头雾水。
这时老师走了进来，明智只能暂时忘记这件事情，把注意力放在了课堂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2 有着鸦色羽翼的天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