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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猜中了开头,可我猜不着这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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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涛的婚礼是花园式户外婚礼,地点就安排在徐家在上海的别墅,四周尽是豪房金闺。一路过来还有装饰精美的花篮地标提醒你怎么到达徐公子的婚礼现场。
“此处的楼盘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萧箫低声在夏谷雨耳边嘀咕。
夏谷雨没空理会萧箫,昨晚两人都小哭过一场,今早一起床就忙着找茶包冰块敷脸敷眼睛。还要打理衣服化妆什么的,忙得鸡飞狗跳。萧箫今天选了条裸色长裙,包裹不住的好身材,大波浪的长发随意的挽了个鬏插了朵Channel的山茶花,点睛之笔!
“秀色可餐啊秀色!男人看到你一定会想起红艳艳的樱桃,垂涎已久!”夏谷雨舔舔嘴巴,努力做出色狼穷凶极恶的样子,可惜了表情不到位,就像个街边徘徊在纯良与邪恶之间的不良女青年。
“你也不错啊,小馒头还算有料!”萧箫边揶揄边伸出魔掌。
夏谷雨听到这话立马双手掩护住重要部位,瞪大着眼:“你这个淫贼,连良家少女都不放过!”
“你就老黄瓜刷绿漆吧,装嫩!”
夏谷雨今天选了条小黑裙作为礼服,映衬得皮肤很白晰,乌黑而光亮的秀发遮住令人浮想翩翩的肩头,整个人简单而典雅。夏谷雨觉得这件衣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领子有点低,没有安全感。都出门了,谷雨还在细细检查领口,甚怕礼服掉下来。
“你该穿黑寡妇装出门才会觉得安全。”萧箫在一旁腹诽。
“萧箫,我不敢弯腰拿东西了!”
“放心吧,有你的旺仔小馒头顶着呢。”萧箫忍不住地就想笑。
“淫贼,再说我要喊抓流氓了。”夏谷雨一手护着胸,一手还不忘要挠萧箫。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萧箫一面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凑到夏谷雨耳边,“不过谷雨,从男性欣赏美的角度来说,你这件衣服确实展露了好身材,想不到沧海桑田,飞机场也能成为丘陵。”
夏谷雨苦笑不得,萧箫还在火上浇油,意味深长地看了谷雨小馒头一眼:“啊我愿化作一只蜻蜓,停驻在那深深的沟壑中,从此不愿再展翅飞翔!”
“你,你,你,无耻!交友不慎!”
今天的徐宅,象征“百年好合”的百合随处可见,洁白的餐桌上到处散落着红酒香槟,众多衣冠楚楚的宾客谈笑风生。徐家为了迎娶美娇娘,大宴宾客。门口还专门安排人查收请帖,竟排起了队。
萧箫忍不住嘀咕:“暴发户!臭排场!”
桑梓原今天是伴郎,一身阿曼尼的西装,玉树临风,惹得徐涛不满认为桑梓原要和他强着当新郎。
“我一直想过低调的生活,可没有用的,像我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像夜里的萤火虫,够鲜明,够出众。”桑梓原一脸欠扁的无可奈何。
“爷真想抽你!”
“恭喜恭喜,喜结良缘!”萧箫很大方地走向站在迎宾处的新郎官和伴郎,按照惯例得是互相拥抱,但萧箫率先只伸出了手。
徐涛心里很苦涩,他明白再也没有资格拥抱这个如妖精般的女人了,想到此他就心如刀割,却依旧平静伸出手:“谢谢你能来,我很开心!”
“我也是。”原本以为暗战汹涌的场面就像点不着的火柴一般闷呛。转身萧箫却是很大方地轻轻拥抱了桑梓原:“徐涛你娶老婆可真轰动,竟让恒远的经理站在门口当伴郎啊!”
“哪里哪里,荣幸至极!”一句话说得徐涛窘得不行,桑梓原倒是很轻松。
都是出来混的人,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只除了一直待在象牙塔的夏谷雨稍稍逊色:“恭喜你,徐涛!”
“来,谷雨,给涛哥抱一个!哥哥毕业后就没有见过你,想死哥哥了!”徐涛丝毫没有新郎样地摩拳擦掌。
夏谷雨羞涩地走上前,入了徐涛地魔掌,接受了兄妹之抱。身边的桑梓原面无表情。
终于我们长大到开始谈婚论嫁的年纪,只是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又会是谁在自己的婚礼上握紧自己的手?
夏谷雨望着对面的桑梓原,那人已摆出一幅我是绅士的样子等候着她,夏谷雨也不矫情走上前,彼此轻轻相触。熟悉的男性气息立刻环绕着她,原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男人身上还保留着当初那份味道,这种认知让夏谷雨几欲流泪。
拥抱着的两人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却都不约而同地很快分开。萧箫牵着夏谷雨往人群处走去,但桑梓原却总能在回头的第一刻发现那道身影。
徐涛拍拍哥们的肩,无奈地摇头。桑梓原站得更加挺拔,笑着面向每一个来宾。他说得没错,他这样的男人要想低调确实很困难。
他人的婚礼,说热闹是很热闹,说寂寞也确实寂寞,大多数人只能在热闹处享受寂寞。看着远处宾客们作弄着新人,夏谷雨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
萧箫在一旁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美丽的女人不用找话题就能成为话题。
“冒昧打扰一下,小姐!我姓郑,单名一个毅,很高兴认识你。”在外人眼中,萧箫和夏谷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美,自然两人也都少不了搭讪的男士。
夏谷雨赶忙起身,伸出手:“你好,我叫夏谷雨。”
“你是新郎的客人?”年轻的男子语气舒缓而彬彬有礼。
“对,徐涛是我大学时的学长。”夏谷雨不习惯这种搭讪,却也应付得心应手。
“那真是太巧了,我是新娘在法国留学时的同学。”萧箫瞥了郑毅一眼,眼中的意思夏谷雨也读不懂。
郑毅丝毫不受萧箫眼神的影响,对向夏谷雨:“能否陪同去河边走走?”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很诚恳。
夏谷雨夹在喧闹的婚礼和强言欢笑的萧箫之间很沉闷,也正想四处逛逛。
“很般配的一对,是不是?”身边的男子询问道。
在河边依旧能听到稀稀朗朗的欢笑声,也许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对真心相爱的新人,如此盛大而欢庆的一个婚礼,刚结婚新人就已经有了爱的结晶。可是那么萧箫呢?萧箫又承受着怎样的委屈与伤心?三个人的爱情太窄,可多余的那个人未必就是萧箫。三人行,必有我师;三剑客,必有一强;三角恋,必有一伤。在这场爱情里,萧箫是最受伤的一个也是最潇洒的一个。
“般配不般配,要看结婚的人自己才知道。爱情就像穿鞋,别人只能看到外表,适不适合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说呢,郑先生?”波光粼粼的湖面映衬得夏谷雨脸上闪出淡淡光亮。
“是吗?呵呵,夏小姐从事什么样的工作?”郑毅笑了笑。
“我是个老师,严格地说只是个大学辅导员。”
“哦,难怪。听你说话总觉得很有深意。”郑毅做出夸张的恍然大悟的样子。
夏谷雨双手握拳,做出女侠的姿势:“您过奖了!”
“哈哈哈哈”
“我记得以前看周星驰的《大话西游》时,那里面紫霞仙子说:我的如意郎君是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可我猜不着这结局……我想每一个女人都会对自己的婚礼有所期许,不知夏小姐怎么想象自己的婚礼?”
“紫霞的婚礼太过于伤感,可以说她所托非人或是爱错了人。我想每一个女孩只有在自己觉得爱对了人的情况下,才能盼望一个自己梦想的婚礼吧。重要的是先爱对了人,其余都是锦上添花的点缀。”其实很多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可能只有一次,比如婚礼,比如刻骨铭心的爱情 ……
郑毅在河边待了没多久,就被新娘叫了过去,看得出来他在新娘那头是个不容忽视的角色。夏谷雨一点也不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他们的世界与她隔着一层薄膜,看似透明却不易搓破。
桑梓原一直就躲在河边小憩,闭上眼,就能浮现出夏谷雨穿礼服的样子。不能说夏谷雨还是个女孩了,现在的她已经出落成一个真正的女人。那藏在黑色礼服下的娇小身材有多诱惑,桑梓原最清楚不过:小巧的金莲连脚趾都秀气十足,修长迷人的大腿紧紧钩着他的腰,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腹,美好形状的乳不大不小正好适合他手的尺寸,乌黑的长发包裹着泛着春潮的脸庞,全身的肌肤因为情动而显出娇嫩的粉红,还有那胸口的一颗黑痣是他挑逗她最好的道具。在那个迷醉的晚上,这具身体就这么欲遮环羞的魅惑着自己。那么娇吟地唤他原哥哥,让桑梓原几乎崩溃,抑制不住地想去往死里爱她。
而现在物是人非,这的确是世界上最狠毒的一个词汇!
桑梓原怎么也没有想到坐在河边,也会有人来打扰,还是自己现在最不愿见到的那个人和郑毅。桑梓原知道追求夏谷雨的人不少,看来又一个男人成了她的裙下之臣。他正准备走,却看到郑毅也打招呼走了。桑梓原一回头,就看到夏谷雨静静地坐在河边的凳子上,双腿合拢交叉,两手撑在石凳上,微风吹着发丝飘动,恬静得就像一幅画。
“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既然撞到了,那不防大方地打个招呼。
“不知道,没想好呢。你呢?”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再看到桑梓原,夏谷雨虽不至于怨恨,但也不会和颜悦色。
“我嘛还没有排上日期表呢,倒是你,我上次看到你们都买戒指了,还不准备结婚?”靠在夏谷雨身后的树边,桑梓原一边坦然问道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根烟。
“那是我陪师兄给他老婆买戒指。”夏谷雨轻描淡写地说道。
桑梓原正拿着根烟,反过来敲敲烟盒,叼在嘴上,却不急着点火。听到夏谷雨说这话时顿了顿:“怎么你们俩会没在一起?还是你又有了别的男人?”
混帐的口气让夏谷雨不想再打理这个男人,她还没问他是不是又换了女伴,他倒先问她?夏谷雨站起身,转身想要离开。
树下的桑梓原却突然走到她面前,紧抓住夏谷雨的胳膊,狠声道:“作为校友,关心一下,你问题还没有回答,干嘛急着要走?”
“校友?我宁愿和你不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若不是进了同一所大学,又怎会相见,又怎会有之后的相恋、相爱和伤害,“放手,桑梓原。我认为事到今日,你根本没有资格关心我的生活,你该操心的是自己究竟有多少情妹妹!”夏谷雨用力地扳扯桑梓原的手,然而男女的力量总是悬殊的,蚍蜉难撼大树。
桑梓原一把就把夏谷雨拉到他身边,紧贴着她的额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谷雨不知是气得还是害羞脸胀得通红,高跟鞋狠狠地踩向桑梓原的皮鞋才得以让他松开手:“字面上的意思!桑大总经理,你自己琢磨吧!”
在外人看来现在的桑梓原和夏谷雨颇为搞笑。明明是两个衣着华贵之人,动作却是如此的猥琐:女人一手护着胸,一手抓着裙摆,神情愤恨地逃离河边,仿佛洪水即将来临;男人两手抱着脚,脸上露出痛苦又急躁万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