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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一帖书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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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鹤在前厅厅堂里来回地踱着步子,眉头紧皱,神态凝重,据孟敬涵的查探,封城周围确实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存在着,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拨黑衣人窥伏于暗中,一伙人来自南疆,号称暗羽,另一伙人不明身份,号称黑鹰,小蝶坠楼与叶寒受伏击好似都与南疆的暗羽有关,然后风玉又因为梨花落动身去南疆,十多日了,一点消息也无,这所有的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秋风鹤越想心中越是忐忑,再加上人参雪莲至今仍无半点踪迹,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安排好似的,一切矛头都直指向南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如果非要找出来一个理由的话,那就只有与那个人有关了,可是她若想复仇,直上中原便可,他绝对会顺了她的意,任她杀罚,何必空等了十年时间,又费如此周折呢?不,这不可能与她有关,当年的她单纯善良,怎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毒手呢,就算再恨他如斯,依她的性子,却万万不会那么做,可是话又说回来,在南疆,除了她,自己不可能会再有别的仇人。
重重的拍了拍额头,秋风鹤的心底凌乱无比,一会这样想,一会又那样想,实是不肯与那个人牵扯上联系,可是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敬涵的消息向来准确,说是与南疆有关,必定无误,可实在想不通,南疆有人来到封城,除了复仇,别的还有什么目的。
颓然的坐回椅上,一向温和淡然的秋家庄主痛苦的连连摇头,容儿,难道这一切真的与你有关吗?那么风玉此次身赴南疆,必定会有所危险,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的人,又怎会对一个大人心软,不,不,但愿我所想的一切都是错误的,说不定会与另一拨黑衣人有所联系呢,说不定是有人窥探秋家庄的声名,而存心捣乱呢?
秋风鹤心乱如麻,急急地站起身来,焦躁的走来走去,怎样都理不出一个头绪,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来,便转头向厅外叫道:“仁伯,仁伯!”仁伯小步跑进来,擦擦头上的细汗,笑问道:“大少爷,什么事喊老朽这么急?”
秋风鹤一把拉住仁伯的衣袖,急切的说道:“仁伯,快把叶寒给我请来,我有话要问他。”
仁伯一愣:“大少爷,那叶寒三日前已经告辞离去了呀,还是你亲自送他出庄的。”
秋风鹤一拍头颅,懊丧道:“我怎么给忘了,这几日想事情头都快想破了,那你还记得他说过会去哪里吗?”
仁伯摇摇头:“那个人孤傲的很,独来独往,怎会向别人透露行踪,大少爷,你找他有什么事?”
秋风鹤失望的叹口气:“都怪我之前没有想那么多,我隐隐觉得此人可能知晓一些内情,想向他询问清楚,只是心中一急,倒忘了他已离去的事情了。”
“柳少爷之前一直对那叶寒心存怀疑,我当时想他走了也是好事,免得再多生枝节,现在看大少爷这么着急,我倒有点后悔放他离庄了。”仁伯眼见秋风鹤多日来吃睡不香,心事重重,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心里面是又急又疼,此时也觉得万分懊恼。
秋风鹤摆摆手:“算了,既然他已离去,与他有关无关也无从知晓了,我看还是再等些时日,细细探查罢了。”
仁伯点点头,正待说话,常沐从外面走了进来,双手递上一封信帖:“庄主,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书信,指名一定要您亲启!”
秋风鹤伸手接过,见信封上并无写明收信人姓名,不由皱眉:“是谁人所送?”
常沐摇摇头:“门卫说是一个小孩子受人之托送来的,并没有说出是谁人所托。”
秋风鹤“嗯”了一声,打开信帖,仔细一看,脸色不由大变,持信的双手竟也微微颤了起来,仁伯与常沐不明所以,齐声问道:“大少爷(庄主),可是有什么事?”
秋风踉跄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手一松,一纸书信悠悠飘在地上,仁伯捡起一看,惊讶的“啊”了一声,嘴唇也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常沐一惊,凑上前去,待看清楚,脸色瞬时也变了几变。
仁伯抖索着书信,说话也断断续续起来:“大少爷,这,这可如何是好,二,二少爷,他,他不会真有,什么,什么危险吧!”
秋风鹤一把抓回书信,朝上面的十几个墨黑大字看了又看,眼中满是惊惧:“碧蟾教,碧蟾教,风玉在南疆果真惹上了碧蟾教不成?”
仁伯抖抖衣袖,又擦起了眼角,哽咽道:“大少爷,你可一定要救回二少爷啊,他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到了下面,我也没脸去见二老爷和夫人,呜……”
常沐急忙劝道:“仁伯,你先别着急难过,这封信连署名之人都没有,着实可疑,说不定是有人借机生事捣乱呢,我这就下去查个明白,看那送信之人到底是何人。”说完转身就走。
“慢着!”秋风鹤抬头喊道,“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要绝对保密,不可再让别人知晓,常沐,你以后恐怕要辛苦一些,对庄内的守卫要更加严实,之前有人潜入庄内盗去人参雪莲的事不能再出现第二次,别的事情暂时不要管,再听我吩咐吧!”提起人参雪莲,常沐脸上顿现愧意,拱了拱手,默默地退了出去。
“那大少爷,你信它是真是假,二少爷那么聪明机灵,怎会短短几日就落入碧蟾教的手里,再说我们与碧蟾教井水不犯河水,近日无仇,远日无冤的,他们抓二少爷干什么?”仁伯想了想,带着希冀问道。
“是真是假,我自会查清楚,仁伯,你不要担心,风玉胆色过人,功夫又不俗,再说身上还带有龙凤吟鸣的凤听剑,绝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番,若有了消息,我马上告与你知晓!”秋风鹤抱了仁伯乐一下,轻声安慰他道。
又擦了擦眼角,仁伯无奈的应道:“那好吧,老朽年龄也大了,好多事也有心无力了,一切都凭大少爷作主吧,有了消息,一定要先告诉我!”
秋风鹤点头:“你放心,我会妥善安排好的!”仁伯只好抽抽噎噎万分难过的走出了厅堂。
瞥回信纸上的黑字:秋风玉在南疆遇险,碧蟾教已起杀心!秋风鹤无意识的把纸张揉成一团,在手心里重重的捏着,低声叹道:“你们怀疑此事会有假,可是我却相信它是真的,风玉此次去南疆的理由本就蹊跷,那梨花惊夜消失了十几年,为何惊夜突然出现,梨花落却无有踪迹,只是当初风玉去意已决,我也一心挂念梨花落的消息,才会放他只身远赴南疆,如今想来,才觉有失详虑了,只是那碧蟾教为何要与风玉作对,是与梨花落有关还是不小心惹恼了他们,还有容儿,她与此事有无关系呢?”
秋风鹤越想,越是心乱如麻,跌回在椅上,顺手操起桌上的茶杯,掀开盖子大口灌了几口茶水下去,已泛冰凉的水意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清凉,蓦地让秋风鹤急躁不安的心舒服了许多,把荼杯放至桌上,身体向后一靠,闭上双眼,深吸了几口气,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心情能够平静下来,才能好好的想出应对之策。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秋风鹤倏然睁开双眼,满目沉静,站起身一拳砸在了桌上,还未饮完的茶水也被震出杯子,水渍溅到桌上,地上以及肃然而立的绛衣男子身上。
“如今看来,我不能这样守在庄内,坐以待毙了,黑衣人与南疆有关,叶寒与南疆有关,小蝶的事也与南疆有关,风玉又陷入碧蟾教手里,生死未知,我一定要去趟南疆,找到风玉,保他无事,再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查探清楚,看看到底是何人在与我秋家作对,还有,还有容儿,十年了,她当日所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如今也该有个了结了,容儿,容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眉眼清亮的男子怔然而立,沉静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哀伤。
秋风鹤下定了决心,下午着手安排了庄内的一切事宜,晚上置办了一桌筵席,邀请秦月楼与柳惜阳来庄内作客,两人欣然而往。几杯酒下肚,秋风鹤放下酒杯,望着二人神色凝重的说道:“事不相瞒,我今晚请二位过来,实是有事相求,请二位一定要帮一下我!”
秦柳二人相互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秋风鹤几眼,柳惜阳笑道:“风鹤兄,你喝了几杯酒便醉了不成,就算是有事相求,我们兄弟之间也不用讲什么礼数,今晚又是好酒好菜相待,又是这般郑重的口气,莫非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不成?”
性子温吞的秦月楼也点头附合:“是啊,是什么事非要弄得这般隆重?”
秋风鹤轻叹口气,沉声说道:“不是我与你们客气,实是觉得不好意思,秋家庄每逢一事,都离不了二位兄弟的大力照护,风鹤想在此好好谢谢你们,也不枉了我们几十年的兄弟情义,我此次有重要的事去办,可能要离开庄内一段时日,风玉现在身在外面,仁伯虽是管家,年纪又不饶人,小蝶儿年幼,青璃身子又不好,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想请二位兄弟时时能到庄内,代替风鹤打点一切,因为不知去日多久,所以才颇觉愧意,又让你们受累了!”
柳惜阳不以为然的翻翻白眼:“风鹤兄,这倒是小事,什么受累不受累,你再如此说,便是与我和月楼生疏了,我们不爱听,只是我奇怪的是,如今人参雪莲还未找到,你与那郡主定下的一月偿还期限已剩大半月,这封城的黑衣人又蠢蠢而动,在这关键时刻,你要去哪里,难不成是与人参雪莲有关?”
风鹤摇摇头:“我也不知此行是否与人参雪莲有关,却知与小蝶坠楼一事有所牵扯,总之,事情重大,我一定要出去一趟才行,人参雪莲的事一直拜托蓝伯父和敬涵在查询,相信他们一定会有所消息的,我只担心庄内的事情,还有青璃的身体,所有才要拜托你们两人代为照看!”
“好,这倒没关系,我们一定尽心尽力,护住秋家庄的太平,只是你要去哪里,非要自己亲自去解决吗?”秦月楼打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淡声问道。
风鹤默然,举起酒杯放至口边浅饮了一口,方才回道:“请二位兄弟见谅,此次去的地方我不想说与他人知晓,就算是青璃和仁伯,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一切在我心中自有定数,所以请二位兄弟不要再问了。”
柳惜阳瞥了他一眼,眸中闪过探究的意味,端杯深深饮了一口,低下头玩抚着手中的兰花瓷杯,未再出声。
倒是秦月楼说道:“好吧,你不愿说,我们也不会再问,只是行事一切小心!”言毕,合了团扇,端起酒杯向风鹤示意,风鹤回敬,心口盈满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