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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惊夜梨花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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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栏杆断裂竟是人为?”秋风玉倏地站起身,睁大凤目紧紧地盯着秦月楼,苍白了脸色。
“是,如果是自然断裂,那么断处不会如此齐整,我敢断定必是人为所致,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人,竟要对付一个小孩子,而且什么时候混进云客居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风鹤,风玉,你们是不是近期惹了什么仇家?”秦月楼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解释为有仇家寻仇,只是此等手段未免太卑鄙了,而且对付的还是一个小孩子。
“近三个月以来,我从未和任何人比试剑法,而且我一向以和为重,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不曾伤及人命,自然也不会结下梁子,风玉,你这次出去可曾招惹了什么人?”秋风鹤想了又想,想不出得罪了什么人,便向堂弟问道。
“我…… ”风玉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面前的酒杯应声而裂,清香液体沽沽流出,经桌面一滴一滴溅到了美貌男子的雪白靴上,“我那天怎会放小蝶一人在房间呢,想起来便觉后怕,若小蝶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舍了命也无脸见大哥大嫂,想不到,想不到却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大哥,我此次在洛城呆了几个月,除了因取驭龙剑与逍遥谷的人有一些冲突外,别的并未多生事端,但是当初我为了少一些麻烦,并没有现出真面目,应该不会被识破,而且,逍遥谷的人虽说轻功了得,行事却素来光明磊落,必不会为了此事而迁怒于一个孩子身上,所以,我也想不出到底是谁会这么卑鄙,哼,若让我查出来,必不会轻饶他!”风玉恨恨地道。
“孩子是无辜的,谁会只是单纯的想去害一个孩子,依我看还是冲着大人来的,世上不乏小人,你以礼待他,他却心生怨懑,处心积虑,防不胜防,如今他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一定要小心为上。”孟敬涵沉声道。
“嗯,我看也是,必是不小心得罪了小人而不自知,况且秋家庄在中原乃第一大庄,声名日盛,暗里觊觎的人不少,对大人没办法,就对孩子下手,当真无赖,风鹤兄要把小蝶儿看好才是。”柳惜阳也殷殷叮嘱道。
想到粉雕玉琢娇俏可爱的女儿,秋风鹤心一痛,握住空杯的手蓦然收紧,再张开,已成碎末,手一翻,如灰尘籁簌而下:“如果谁敢伤害小蝶,我必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一向盈满温和笑意的脸上现出一抹狠戾,眼眸冰冷肃然。众人皆一惊,却了然。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这天下还没有天义门查不出来的事。”孟敬涵沉声道。
秋风鹤隐去眸里的冷然,展颜一笑,抱拳谢道:“那就麻烦敬涵兄了,风鹤先在这里谢过。”
孟敬涵自己倒满杯子,举起一饮而尽,撇撇嘴不以为然:“得了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我是心疼我那宝贝侄女,别想着如此一来你就落得清闲了。”
“那叶寒,也烦请敬涵兄查一下出处,我总觉此人不简单。”柳惜阳还是不放心叶寒。
蓝啸威也难得的沉重起来:“秋大哥,若是有事,知会一声,我们铁鹰堡绝不会袖手旁观。”
秋风鹤举杯致谢:“多谢啸威兄弟,秋大哥若需帮忙,定不瞒你,只是目前还不知怎么回事,待查清楚再说。”
蓝啸威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众人的目光都向一处移去,跟着转过头,看到一灰衣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手持宝剑,冰眸薄唇,神情坚毅疏离,一直为小蝶的事自责不已的秋风玉站起来迎上前去:“叶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这边请。”叶寒冷淡地扫视了一下众人,并没有动。
冯安从他身后跑了出来,向风玉一作揖,小声道:“二少爷,叶公子刚才在练功,我一直在那儿候着,他还饿着肚子呢!”
风玉点点头:“冯安,辛苦了,你也下去饮些酒,然后早点休息吧!”
冯安摇头道:“那这里没有人伺候着怎么会行,我不饿也不困,就让小的留在这里给各位公子斟酒吧。”
风玉笑道:“不用了,我们自斟自饮反倒另有一番趣味,你先下去吧!”冯安无奈,只好退了出去。
“叶兄,这里还有一坛好酒,是大哥特意为你而留,坐下品尝几杯如何?”风玉仍然好脾气的邀请。
秋风鹤也站了起来打过招呼,叶寒瞥了一眼放在地上仍未开封的一坛酒,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坐下,单手擎起酒坛,撕掉封口,就着坛子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稍顷,便见了底,晃了晃,手一扬扔到了门外,噼呖啪啦,空坛子支离破碎。
蓝啸威的嘴巴蓦地张大,半天合不拢:好无礼的人,好厉害的人!
秋家兄弟对叶寒的怪异行为见惯不怪,倒也没什么惊讶,其他三人也是经过大事的人,不管心里作如何想,脸上表情却是一如往常,风鹤笑道:“叶兄好酒量,我这就再拿些好酒来,好让叶兄尽兴。”
“不用了,一坛已足够,再多,便犹如毒药了。”叶寒抱剑在胸,倚在椅背上,双眼微眯,出声制止道。
“哦,叶兄好定力,那风鹤也不勉强了,再多吃些菜可好?”秋风鹤一怔,继而又笑道。
叶寒拿筷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至口中慢慢嚼咽,风玉又为他斟了一杯酒,他却看也未看。靠在椅上,似假寐了一般。
整个气氛因为他的到来而陷入了静默,几人都沉默的喝酒,吃菜,发呆,竟是没有人再说话。
风玉瞄了一眼旁若无人的叶寒,心想:这人就是有本事让场面冷下来,真如柳大哥所说,是好是坏呢?
闭眼假寐的叶寒忽然睁开双眼,凌厉地直视向对面,冷冷说道:“不知阁下一直盯着叶某所为何事?”
偷看人家被抓个正着的孟敬涵丝毫不显尴尬,挑眉一笑:“叶大侠说错了,孟某并不是盯着你人看,而且盯着你手中的宝剑在看。”
“不知我这宝剑怎么入了阁下的眼?”叶寒灰眸一沉,越发的冷淡。
“我也正在想呢,叶大侠的剑鞘看着虽普通,可是细细感觉,却总是有杀气漫出,有厉光浮现,想那剑身必是沾过许多血腥,染上精气,普通的鞘身根本困不住他,若孟某没猜错的话,叶大侠手中的这把剑,乃失传江湖已久的名剑惊夜,不知孟某猜错没有?”孟敬涵虽是语气平淡,眼内却跳跃着濯濯光辉,尽力压着心头的悸动。众人闻听也都一惊,秋风玉更是连呼吸都快停滞。
“惊夜?阁下说这把剑乃是惊夜?”叶寒如千年寒冰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条缝,身子前倾绷紧,愕然问道。
孟敬涵一怔,又看了那剑几眼,不似之前的笃定:“难道叶兄不知自己所用之剑盛名吗?”
叶寒紧了紧惊夜,脸色很快恢复如常,往后一靠,抱剑在胸,冷然道:“叶某只懂用剑,不问盛名,何况这剑在叶某手中也不过月余光景,何用费心去探究因由。”
“叶兄,孟大哥是看剑的名家,定然不会说错,你说这把剑在你手中不过月余光景,那定然也是从别人手中得来了,敢问叶兄是从哪里得之?”秋风玉激动的站了起来,兴奋得双颊飞红。
叶寒冷冷一瞥,风玉赶紧摆手:“叶兄不要误会,我只是想从此剑知晓另一把剑的下落,还烦请叶兄告之。”
“冷烟寒食夜,淡月梨花下,梨花随夜落,风玉,你莫不是想找寻另一把名剑梨花落?”孟敬涵轻轻吟出含有两把名剑的诗句,道出风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