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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独处 容窈,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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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见,你可想朕?”
他双臂压在桌面上,姿态颇为闲适,甚至有些随意懒散,实在不似一个君王。即便是这么暧昧的话,他说起来也是非常的自然,好像和“今天你吃饭了吗?”无甚差别。
容窈微微一愣,心中诧异万分,她以为楚璟会问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没想到是这个。上一秒两个人还在讨论人命关天的正事,下一秒楚璟就问出了这种问题。着实让人不理解。
楚璟见她失神的模样,轻轻笑开,手支在桌面上,整个人向前一倾,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两个人离得极近,彼此温热的呼吸都感受得到。
他靠的如此近,连对方脸上的细软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容窈稍稍惊了一下,身体不自觉绷直了起来。
少年长得俊美绝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声音含着些许慵懒,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嗯?想?还是不想?”
微妙的气氛蔓延起来,险些将她整个人吞噬了,容窈只觉半个脸上都微微有些发烫,她别开眼,轻咳一声,别别扭扭道:“算想了吧。”
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楚璟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肌肤似上好的羊脂玉,白嫩嫩的,此刻透着点点绯红,衬得人更加娇媚柔润。他伸手捏了捏容窈的脸,触感一如既往地软滑:“乖。”
还未等容窈反应过来,他立刻收了手,坐回到位上,心情大好的模样,托腮看着容窈。
楚璟不常笑,笑也是极淡的一瞬,现在却是笑的十分明媚。少年的眼睛生的极美,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瞳色如墨,含着灼热的光彩。
有一瞬间,容窈心里某处传来丝丝的酸胀感。慌乱与紧张压得她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衣袖中藏着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掌心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儿。
楚璟瞧着面色变幻几许的容窈,饶有兴致道:“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这次倒是没打朕,几日不见,乖顺了不少。”
“你有受虐倾向吗?”容窈没好气地说。
楚璟面色一僵,随即笑了:“容窈,你胆子越发的大了。”
“彼此彼此。”
楚璟笑容未减,自怀中掏出一物,放在桌上,道:“这个给你。”
容窈看着桌上暗红色的令牌,不解地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的?”
“你听说过百晓生吗?”
容窈点点头,百晓生是天下消息最灵通的,就连很多内宅秘辛都了如指掌。一般隐藏于乱市之中,是民间最神秘的组织,除了身份尊贵或者家财万贯的人物,才能接触得到。百晓生里的人往往看起来平平无奇,人群里绝对不引人注目,因而行事诡异且灵活。
楚国坊间传言:百晓生,主旧史今事,掌他人生杀。
“这个令牌可以号令百晓生。知无不言,唯令是从。”楚璟极有耐心地解释道。
容窈只知有这一类人,却不知近在眼前的令牌就可以掌管整个百晓生营当。如此珍贵的物件,没想到楚璟直接给了她。心下一阵惊讶,她道:“这个要给我吗?”
“嗯,给你了。”
容窈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困惑道:“可是我好像不需要这个啊。”
楚璟抱臂看了她一会,眼神古怪异常,夹杂着一些她读不懂的意味,他交代道:“这几日寺中发生的事情,似是一个警钟,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令牌你留着,有什么不懂不知道的,直接将牌子送往楚仙楼,那里会有人告诉你,只要你想知道的,都可以查到。”
默了一下,他沉吟道:“百晓生通晓天下事,但不代表世间万物都可支配于下。所以,你多知道一些总是好的。”
微顿之后,楚璟居高临下地看着容窈,少女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宫墙高柱素来冰冷,人心更是难以揣测,这样娇花般的小姑娘,她本可以少女怀春,他日觅得如意郎君,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儿孙绕膝,和和美美过完余生。一纸诏书,便将她的人生轨迹全部颠覆,她真的愿意一辈子待在困笼般的皇宫吗?
自己身负蛊毒,眼下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楚璟想到这觉得一阵烦躁,强压着内心的胡思乱想,沉声道:“容窈,你上了朕的船,往后只会危险重重,一刻都不能松懈,你要有所准备。但是,朕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容窈难得见楚璟如此肃容,隐约知道有一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他说的其实没错,知道得越多人才会越主动,应付起来方可游刃有余。倘若什么都不知道,哪天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未停,天色越来越暗,整个寺庙恍如黑色困兽,要将所有的人撕咬吞噬干净。
另一间厢房中香气袅袅,烟青色的罗帐用金色的倒钩撩起,床上的少女一张素白小脸,迷茫地看着床边立着的男子,那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蒹葭与人僵持了许久,终是败下阵来。她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一醒来就看到一个身着烟灰色长袍的男子,瞧着房间的摆设,她辨认出是梵净寺,原来自己还没离开这里。男子的眼神太过专注,她极不自然地挪了挪身体,微微一动,肩上发出的疼痛使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胥仰见状,眉头微蹙,严肃道:“你的伤还未好,别乱动。”
蒹葭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想必是公子救了我,大恩大德,来日有机会定会报答公子。”
少女的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神色淡淡的,眼底一片茫然,目光投在他身上时,夹杂着陌生和戒备,连说出来的话都是客气又疏离的。
这使孟胥仰有些挫败,没想过她醒来时对自己多感激,但这也太过平淡了些吧,丝毫未见热情之色。但见少女乖巧地坐在床上,娇软柔美的模样,竟也生不出什么气来。
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凶了,吓到了姑娘?
孟胥仰俯视着她,突然开口:“我很凶吗?”
蒹葭一愣,轻轻道:“公子,你见到我的丫鬟了吗?”
孟胥仰闻言更加泄气,神情复杂地打量着她,沉吟道:“我还有事……想问你。”
“公子请问。”
孟胥仰靠在床边,双手把玩着折扇,柄上悬挂的玉坠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沉默了片刻,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蒹葭道:“蒹葭。”
“我在问你真名,大理寺卿家的大小姐。”
蒹葭闻言,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面容沉静,长身而立,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审视地自己,眼神复杂多变,似是想探究些什么。
难道如画已经告诉他,关于她的身份了吗?
“……”蒹葭不言。
“程云堂就在梵净寺中,你确定不要告诉我?”孟胥仰皱着眉。
“程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