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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中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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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元森被钟意叫到了医院,钟意问过了,陈修年今天在医大有课,所以今天不会到医院来,趁着这个机会,钟意得好好盘问盘问,陈修年是怎么知道自己假装失忆的。
傅元森扭着一条老腰,拎着一袋早餐过来了,一进门见钟意坐在单人沙发上,随意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变整个人爬进病床上。
“你有毛病啊,病床你也躺。”
傅元森懒的动,只鼻子“嗯”了一声,钟意用脚踢踢他,“怎么了这是?”
傅元森烦躁的将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还不是姨妈,说我闲的发慌,和我妈一合计,让我去相亲,你知道吗,一个星期,我见了13个女生,平均一天两个,除了早餐我是自由的,午餐晚餐的时间都被掠夺了,就连夜宵,夜宵!我妈都要我回去报告为什么没有看上人家,没有正当理由就不能走,你说我能不神经吗?”
钟意听完哈哈大笑,傅元森没好气的扯了一下嘴皮,朝着钟意道,“趁着现在还笑得出多笑点啊,毕竟你以后是要回大院住的人,而且啊,我听说姨妈搜罗了很多男生的资料和照片,就等你什么时候出院,给你安排相亲的日程也可以提上来了。”
钟意的笑容一下子垮掉,看着傅元森直眨眼睛,傅元森当看不见的扭头。
“弟弟啊。”
傅元森摆摆手,拒绝的意思太明显,“表的表的。”
钟意想锤他了,气呼呼的坐回床上,“那我宁愿住院了。”
随手打开傅元森拿过来的早餐,是她喜欢的蔬菜粥和甜饼,钟意吃了两口,侧头看傅元森一副快睡着的样子,想起为什么找他过来,
一巴掌拍在傅元森后背上。
“干嘛?谋杀啊?”
傅元森扭了扭,将自己扭进了被窝里,没好气的眯着眼睛看钟意,“干嘛?”
“陈修年知道我装失忆了。”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就你那演技,也就第一集的事。”
。。。。。。
钟意佯装无奈叹气,“看来小姨下手还是亲了点。
听闻这话的傅元森鲤鱼打挺的坐起来,“钟意,!”
“我在,耳朵没聋。”
傅元森讨好的捏捏钟意的肩膀,“要不然我找人把他打失忆?”
钟意双手抱胸,一手手指点点自己的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也好,记得做干净点。”
傅元森像看傻子一样看钟意,“你撞头没撞失忆,倒像撞傻了。”
钟意拿过甜饼咬了一口,说话含糊不清,“昨天他跟我表白了,说要我当他女朋友。”
“哦,恭喜啊,知根知底,姨妈最喜欢了,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拿他当借口不回大院住了,也可以不用去相亲了,一举三得,很好。”傅元森看着天花板,说的无所谓,
钟意将甜饼塞进傅元森嘴里,“就你会说!”
傅元森坐起来,呸呸呸的吐出来,钟意一脚踹过去,“小时候吃我那么多口水,现在才来介意?”
傅元森摆摆手,进厕所接着吐,钟意才恍然想起甜饼里有芒果,傅元森是对芒果过敏的体质,便也跟着下床进了厕所。
“没事吧?”
傅元森摇摇头,“没事。”
“对不起,我忘了里面有芒果。”
傅元森真的是像看傻子一样看钟意,“都说你撞坏的是头了。”
钟意觉得刚才自己的愧疚都是错觉,果然不应该产生这种情绪的。
看钟意一脸思考的模样,傅元森拍拍钟意的头,认真的说,“如果你还介意那件事,当面问问他,两个人的事,说开了,对两个人都好,你也容易做决定。”
钟意点点头,“嗯。”
傅元森走出厕所,“对了,谭丽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钟意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手却不自觉捏着自己的另一边手臂,许久,才说,“算了吧,趋利避害是每个人的天性,她当时会选择家里人其实也没错,换做要做选择的是我们,我们都会选择自己最重要的人。”
傅元森痞里痞气的吹了个口哨,“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走到阳台上拿出烟盒,“介意吗?”
钟意摇摇头,“给我一根。”
傅元森抽出一根,连忙将烟盒放回口袋,“别,你还在修养,不合适。”
看着傅元森耍酷般的点烟抽换气,钟意真是好想捶他,见他抽烟只能自己坐一边了,今天天气很好,附身望下去,医院的花园里,都是在晒太阳的病人。
“姨妈替你做了决定了,谭丽不追究责任,已经回家了,老贵判有期徒刑十年,谭志判有期徒刑十三年,因其精神性不完全,移交南城第二监狱看管,村长李大汉犯包庇罪,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一年执行。”
钟意点点头,示意明白了,傅元森又说,“你知道吗,本来之前谭志那我妈已经找了人了,然后还没出面,便被告知已经有人出面找过他们一定要按司法程序走,你猜猜是谁?”
钟意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裴家。”
钟意一脸茫然,“我好像不认识有姓裴的。”
傅元森叹口气,将差不多抽完的烟熄灭,“陈修年的妈妈好像是姓裴。”
“哦。”
傅元森用肩膀撞撞钟意,“有没有很感动?”
钟意诚实的摇摇头,“说不上。”
傅元森翘起二郎腿,“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
“什么?”
“谭丽的奶奶去世了,就前几天。”
“哦。”
傅元森无奈了,“除了哦,能不能有点反应?”
“想我有什么反应?”钟意转念一想,“之前不是说接她奶奶出来治病的吗?”
“接了,老人家知道了谭丽的事后,死活闹着要回去,然后就安排车送他们回去了。”
“哦。”
傅元森也是服气了,微回头看着来人,也不知站多久了,“陈医生。”
陈修年点点头,一脚踏出阳台,“傅导。”
“钟意,明天那事会开庭宣判,要去吗?”
钟意意识回笼,看着沐浴在阳光里的陈修年,像一个温润的公子,有着好看的眉眼,“不了,我都知道了。”
陈修年点点头,回屋搬了个凳子出来,坐在离钟意比较近的地方,傅元森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一个大灯泡。
看了看一个不知在想什么而发呆的钟意,一个坐着便不动的陈修年,傅元森不自然假咳,“那个,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转头又对着钟意说,“过两天你出院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钟意点点头,嘱咐了一句“小心点。”傅元森扒拉在阳台的推拉门上,神情受伤,语气委屈,“钟意,你打个电话给我妈吧,我真是受不了了。”
钟意失笑,“知道了。”
傅元森喜的将钟意放在床上的手机拿过来,一副殷勤的模样。
“给,小主。”
钟意接过手机,“滚吧。”
“喳。”
傅元森麻利的滚了,出门的时候还顺手关上了门,陈修年心里默默的为他点个赞。
陈修年转坐在刚才傅元森坐的位置,将钟意搂进自己怀里。
“你今天不是要上课吗?”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授课?”
钟意在手机上打着字,头也不抬的回,“护士姐姐说的啊,平时你在上班,这里的护士都在轮班一样的转,希望你能注意到他们,你看今天多清净,病房门口都没什么人了。”
“可惜了,我的注意力都被你抢走了。”
打着字的钟意手一顿,抬起头,陈修年已经亲了下来,钟意连忙往后仰,一手撑住陈修年的胸膛,“说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毕竟我们不怎么熟。”
陈修年失笑,“是吗?”
钟意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神情认真,“真的。”
“比珍珠还真。”还认真的加多一句。
陈修年闷声笑着,钟意半靠在他怀里,离他极近,听到他的笑声在胸腔里雷霆万钧的动静。
“对了,刚才傅元森说这件事你们家有人给公安局那边打了招呼?”
陈修年神情漠然,“嗯。”
“是我妈。”
“哦。”钟意打了个哈欠,“谢谢了。”
陈修年靠近钟意的脸,将她的手扒拉下来,“一句谢谢就算了,通常这种事,不是应该以身相许的吗?”
“你脑子是瓦特了还是痴线了?”
( “痴线”为粤语,是神经的意思。)
听着钟意嘴里吐豆子般的一句话用了三种语言,也是默默无语的坐直了身体。
将钟意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细细的摩擦着,“钟意,我是认真的,考虑一下当我女朋友。”
钟意抽回手,扯着嘴角假笑,“呵呵,我也是认真的,我们不熟,充其量也就是普通的点头之交。”
陈修年反手将钟意压在狭窄的沙发上,用自己的身体困住她,钟意一脸的惶恐,陈修年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蹦出来,“钟小姐,你和哪个点头之交同睡一台车,和他接吻,甚至你伤痕累累的时候也是他给你换衣服擦身子的,你告诉我,哪个点头之交可以这么做?”
钟意彻底懵了,“你你你说什么?”
不是钟意反应慢,一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医院,钟意当然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护士帮忙换的,哪曾想是眼前这个困住她不让她动弹的人换的。
“你、你无耻。”
陈修年挑挑眉,对钟意的责骂不作反应,钟意的眼泪一下子涌到眼眶。
“你混蛋。”
“你你你你混蛋。”
陈修年叹口气,指腹抹去钟意涌出来的泪,“唉,怎么这么容易哭?”
说着也不闹了起身的时候顺带将钟意抱起来,“骗你的,是李乔帮你换的。”
钟意看着陈修年一脸认真的模样,钟意抽了个哭噎,“真的?”
陈修年点点头,“真的。”
钟意从陈修年的怀里跳下来,手指着门口,“你走,滚远点。”
“让谁滚远点?”
钟锦丽拎着汤推门走进来,阳台上刚好有窗帘遮住,没有看见阳台上的陈修年,只看见钟意红了的眼眶,忙放下保温盒走过来,“怎么了这是?”
“钟教授。”
看着从阳台走进来的陈修年,钟锦丽看看钟意一副受气的模样,又看看陈修年,一下子明白过来,看着钟意的眼神微变,看着陈修年的时候却看不出什么,“修年啊?刚好,我煲了汤,过来喝点。”
陈修年简直像个三好学生,乖乖的坐在小沙发前,“谢谢钟教授了,好久没有喝过你煲的汤了,今天算是有福气了。”
钟锦丽有些尴尬的笑笑,连忙盛了一碗汤给他,钟意冷眼瞧了瞧,“赶紧喝,喝了赶紧滚。”
“怎么说话的。”端着碗向陈修年那走去,路过钟意的时候轻轻佯装怒意的拍了一下钟意的手臂。
陈修年倒是无所谓,起身接过钟锦丽手里的汤,“谢谢钟教授。”
钟意眉一挑,坐在床上双手抱胸不理人,钟锦丽也给她盛了一碗汤,“我问过了,明天可以出院了,明天出院之后就直接回大院,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的脚到底还没有复原,我得好好看着你。”
钟意本能的想抗拒,一想到也同样住在万汇公馆,现在坐在一边喝汤的某某,钟意爽快的答应了。
陈修年捏着瓷羹的手顿了一下,钟锦丽倒是有些惊奇,“哎,也是怪了,平时让你回你都不回,这次答应的那么爽快。”
钟意尴尬的笑笑,余光撇了眼正面无表情喝汤的陈修年,钟意理解为憋屈,突然心情就变好了,嘴也变甜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我还是跟着你回去做几天懒虫。”
钟锦丽点点头,一脸的受用,“也好,在家的话也可以。。。”
“是啊,在家也可以替傅元森掌掌眼,毕竟现在的女孩子,看外表可是看不出来的。”像是知道钟锦丽下一句要说些什么,钟意赶快切断了她的话。
余光看见陈修年已经喝完了汤,默默的拿进了洗手间里洗,钟锦丽看见了,连忙跟上去。
钟意不去看那相互客气的两人,点开手机,将刚才打好要发给小姨的话全部删掉,重新编辑了一段发过去,那边很快回复,最新一条是一排转着圈圈的小人,钟意默默的为傅元森点了蜡,毫无愧疚之心的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