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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堂堂正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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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讲不听也偏要爱——”
乌炀掏了掏耳朵,扯着嗓子喊:“小声点成不成?”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男孩手上的麦克风被张文夺了过去,“成,成。”
乌炀哼笑一声,张文走过来笑道:“我们老三刚回来,不懂事。”
“没事儿。”乌炀摆摆手,对牌桌上的人说,“我们继续。”
音响的声音小了下去,包厢内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在场的年轻人非富即贵,一向目中无人惯了,但没人敢跟乌炀说不是。大家都知道他脾气暴躁,上回黄家二公子带了个伴儿,玩牌的时候出千,他二话没说打掉人两瓣牙齿,事后黄二还组局道歉,也不知哪句话说错了,他直接掀了牌桌子,此后黄二再也没出现过。
要说脾气不好,这群纨绔哪个没点脾气,最主要的是,乌炀有个位高权重的大伯,还和迟家的公子交好,尽管他老子只是一个国企副总,也没人想不开要在这些小事上去触他逆鳞。
这不,就连以前和黄二公子玩得最好的张文也不敢和乌炀翻脸。
服务生推着餐车把点心送了进来,乌炀觉得今儿也输得差不多了,便下了牌桌去吃东西。
他刚把凤梨酥塞到嘴里,电话就响了。
“查到了没?”
乌炀嚼着凤梨酥,笑笑说:“这才两小时不到,我上哪儿查去。”
迟澈之漫不经心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明天上午我要拿到资料。”
“不是,到底什么事儿啊。喂……迟子?我靠!”乌炀听着“嘟”声,嘟囔着,“操,小爷我又不是苦力。”
话虽这样说,他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诶,乌少,去哪儿啊?”
他摆了摆手,“有点事儿。”
坐在沙发上的张文望了一眼,对旁人悠悠然道:“又被太子爷召唤了呗。”
“太子爷?”
“迟澈之啊。”
周围几人心照不宣地闷声笑了两声。
*
早上一起来,高云生的眼皮就跳个不停,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洗漱一通,阿珊走过来说:“给你做了早餐。”
她平时是睡到晌午的人,今天不知道吹了什么风居然这么早就起了,还做了早餐。
高云生蹙眉,“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事儿?”
阿珊抱住他,嗲声道:“我能做什么呀。”
高云生推开她,“最好不要让我知道。”
阿珊撩了撩头发,“你干的那些事儿,才最好不要让我知道。”
高云生心里一虚,摆手说:“我走了。”
“好不容易做的,不吃啊?”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阿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愤愤不平地拿起餐盘扔到地上。
高云生还没到公司,平时人影也见不着的副总——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就打来了电话,含糊不清地说:“哥,不好了,不好了,要债的来了?”
“要债?你欠谁钱了?”
“不是我,是找你的。”
高云生忙不跌停地去了公司,副总脸色惨白,搓着手迎上来。
他皱眉道:“人呢?”
“在你办公室。”
“你放他们进办公室?”
副总跟在他身后,着急地说:“我也不想啊,他们硬闯进来的,保安拦都拦不住。”
高云生还没踏进办公室,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桌椅歪七倒八,文件散落在地上,平时被他当宝贝供起来的八十万的青花瓷瓶变成一块块碎片。
坐在沙发扶手的男人朝他笑了笑,“高总,久仰啊。”
高云生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此时还是沉得住气的,厉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乌炀把玩着手里的宋朝白釉杯,“初来乍到,当然要送您见面礼嘛。”
办公室里有间会议室,中间用玻璃门隔开,公司数位保安全被关在里面。门没有锁,之所以说关是因为玻璃门外守着五个穿西装的彪形大汉。
“保安”两个字到嗓子眼,高云生愣是没有说出来。
“为了见你,我还带了这么多人,面子给得足吧?”乌炀抬了抬下巴,看着青花瓷瓶的碎片说,“你那是假的。”
高云生倒吸了口凉气,回头瞪身后的人,“怎么不报警!”
副总吞了口唾沫,“我,我不知道什么事儿啊,还以为你欠债了……”
“欠债?我能欠什么债?”
乌炀走到高云生面前,俯视他,“您这就不地道了,是你们说报警也不管用啊,怎么自己遇上事儿了还想着报警呢。”
“你、你是什么人?”
“您甭管我是什么人,你好好想想,最近做了什么事儿?”
高云生心有疑惑,还是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我们公司一向遵纪守法,不管是什么事情,你们得按程序解决。”
“得,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吧?”乌炀轻蹙眉头,状似疑惑地说,“姑且相信您是,可您枕边人好像不是啊。”
“阿珊?”
乌炀挥了挥手,招呼人上去把门关上,副总瞧着阵势,赶紧往后退了退,奈何被人一拎,丢进了办公室里。
“坐。”乌炀比了个手势,堂堂正正好像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高云生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乌炀点开手机里的视频,拿到他面前,“这是您对象吧?”
他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您未婚妻带人砸别人画室,你说这事儿算不算违纪犯法?”
“画室……”高云生突然明白过来,阿珊找人砸了朱嘉月的画室,怪不得昨天朱嘉月打电话说他隐瞒未婚妻的事。
他气得不行,看着眼前的人不敢发作,辩解道:“这不管我的事儿吧。”
乌炀嗤笑一声,实在没想到这个男人这样懦弱,一来就要撇清关系。
“有对象还招惹小姑娘,是不是下贱?”
高云生顺风顺水活到三十多岁,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当即就怒骂,“你他——”
“娘”字还没说出口,“啪”一声响,乌炀手里的白釉杯落到了地上。
乌炀一惊,“唉哟,手滑了,这可是真的。”
高云生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朱嘉月不过就是一个任他拿捏的普通女孩,哪来这么大能耐请来这些人对付他,难道……是了,肯定是背后有金主,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想到这里,他冷笑着问:“你跟朱嘉月什么关系?”
乌炀似笑非笑地说:“你也配知道?”
“你,你……”高云生看着周围的大汉,“你”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乌炀耐心耗尽,冷下脸来,“说吧,这事儿高总觉得怎么解决才好?”
*
阿珊沉浸在回笼觉的美梦中,一通电话把她吵醒,她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云生?”
“你他妈给我滚过来!”
阿珊一惊,蹙眉道:“发什么神经?”
高云生咬牙切齿道:“自己做了混账事还要我告诉你?半个小时内过来。”
阿珊暗道不好,赶紧换上衣服赶去他说的酒店。
高云生跟个接待似的站在酒店门口,一见到阿珊就忍不住骂。
阿珊又生气又委屈,怒目道:“怪我吗?高云生,还不是你在背后搞这些事情!我就是气不过!她那里比我好了?”
高云生低声道:“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了?”
“哪哪儿都比你好。”
阿珊寻声回头,看见一个眉目深刻、身材高大的男人。
乌炀看了她一眼,看着高云生嗤笑了一声。
阿珊正准备说话,被高云生拦住。
门口进来几个人,乌炀朝他们挥了挥手,“迟子。”
迟澈之淡漠地瞥了高云生一眼,乌炀笑笑说:“就他。”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们到了?”
“人还没齐。”乌炀说完,回头招呼服务生,“带高总他们上去。”
高云生坐在位置上,和阿珊讲来龙去脉,不时朝门外张望。他知道乌炀他们就在附近包厢,再说错一个字可不就是道歉这么简单的了。
阿珊的脸色越发难看,“你说那女的……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
高云生叹气,阿珊是家里给他安排的,说是门当户对,让他们年内完婚,阿珊平时看他得紧,动不动就闹脾气,他实在受不了,不由得思念起旧人来。平心而论,他觉得自己是爱朱嘉月的,以前是一时糊涂,现在就想和她好好过下去,虽然没法给她名分,但他可以保证一直对她好。今天这事儿,让他重新审视了她一番,觉得她跟其他攀炎附势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两人争吵着,包厢门被侍者推开,晏归荑和朱朱走了进来。
高云生赶紧起身,“小月……”
阿珊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不满地蹙眉,却也不敢说什么。
高云生脸颊上有一块乌青,看起来有些滑稽,晏归荑看着他笑了一下,“高总。”
“叫我小高就是。”高云生哈哈一笑,“你们坐。”
朱朱冷眼看着他,绕到大圆桌的另一端坐下。
山珍海味一道道被传上桌,高云生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平时宴请贵客才把人带到这家酒店来吃饭,乌炀让他在这里摆“道歉宴”,显然是要榨干他的荷包,加上办公室的东西,今天实在是损失惨重。
他心里气急,只能发泄在阿珊身上,蹙眉道:“道歉!”
阿珊不情不愿地起身,举着酒杯道:“两位美女,昨天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还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我,我先干为敬。”
两个小时前,晏归荑接到高云生的电话,说他想道歉,可是朱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烦请她们赏个脸,吃顿饭。
依她的个性自然是直接回绝,可她想着朱朱受了委屈也不能这么算了,就答应了。
没想到高云生请她们在这里吃饭,看上去倒是有些诚意,不过阿珊的态度太敷衍,令人厌烦。
晏归荑冷笑,“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