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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七分冷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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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有四节课,前两节是英语课,一般第一节老师会讲课,第二节才会自习,偶尔老师也会利用晚自习或白天的连堂课考试。
上课铃声一响,王老师就让大家拿出本子来,“听写。”
晏归荑合上书,拿出提前准备的好的英语本子,余光瞥见同桌随便从作业本上撕了一页充作听写本。
听写的内容有单词和短语,晏归荑的英文一直不错,除了个别生词她拿不准,全都规整地填上。
听写完,各组组长起身走到过道上收本子。
迟澈之用签字笔敲了敲桌子,低声说:“拿来。”
晏归荑一看,他的纸上空了好几处,她正犹豫着,她这一列的组长走到她面前,“新同学,本子。”
她“哦”了一声,把本子递了出去,对上迟澈之冷漠的眼神。
紧接着迟澈之的组长走过来,他随意从组长手里的抽了一个作业本,“谢了。”
“快写。”组长回头看了眼讲台,王老师正在收其他组长交上去的本子,没空理会这里。
迟澈之迅速抄好,把纸片放到组长手里,转头不经意地看了晏归荑一眼。
她冷冷地看着他。她向来觉得作弊之类的行为很是不齿,从小她那对做设计的父母就告诉她一个人的劳动成果是多么重要,作弊是窃取、打破公平。
他无所谓地翻开课本,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他抄别人的只是为了避免麻烦,之后不用再去办公室补过。
第一节下课后,晏归荑斜前方的女孩子转过来跟她搭话,诸如名字怎么写,从哪里转学过来的。
“你是四川哪里的?我妈妈也是四川人。”
晏归荑笑着说:“成都。”
“我去过!”
她们聊着天,越说声音越大,迟澈之冷哼了一声,“吵死了。”
前排的女孩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说:“你有MSN吧?我加你。”
晏归荑面对这种自来熟性格的人有些堂皇,还是点了点头,在便利贴上写了ID递给她。
迟澈之写完作业就埋头睡起觉来,第三节课开始了也不见他起来。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朝他那边看了一眼,“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
同学们的视线又集中到晏归荑的身上,老师问了她的名字后开始讲课,完全没有在意她旁边的人在闷头大睡,仿佛他不存在。
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前的课间,迟澈之终于醒了,睡眼惺忪地走出教室。
数学老师走到晏归荑旁边,询问她之前学的内容和进度。
“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迟澈之同学。”
她小心翼翼地问:“迟澈之同学是……”
数学老师指着她旁边的位置,“你同桌。”
她有些意外,难道说其实这人成绩不错,所以老师完全不管?
等老师走后,前排的女孩子趁迟澈之不在,凑到晏归荑的桌前说:“他也是这学期转学过来的,听说他之前转学了好几次,因为打架之类的,闹得很大,不得不转学。”
“哦。”
“反正你不要惹他。”女孩望了眼门口,赶紧噤声回过头去。
迟澈之拿着饮料回到座位上,晏归荑忍不住偷偷瞧了瞧他,下颔线条很清晰,浓眉挺鼻,抿唇不语的样子是有些凶悍。
他瞥了她一眼,眼尾上挑,眼神里七分冷漠三分傲慢。
下课铃一响,迟澈之就抄起手起身,没背书包就出了教室。
晏归荑收拾好东西,顺着人群走出校门,迟澈之就在前面不远处,一个穿连衣裙的女孩蹦蹦跳跳走到他身边,拎着链条包,化着亮晶晶的眼影,很是时髦。
回到家,晏归荑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感到陌生。
客厅里立着一个人台,白胚布随着剪刀的轨迹掉落在地上,李女士从手腕的针包上取下一根针,回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晏归荑在玄关换拖鞋,“嗯”了一声。
“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李女士一边剪布一边问。
“还好。”晏归荑说完,背着书包进了房间。
翌日,晏归荑早早到了学校,迟澈之踩着点走进教室。
他交了作业,看了眼黑板上的今日课表,埋头就睡。
语文老师走上讲台,扫视一圈说:“迟澈之,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迟澈之抬头,“啊?”
语文老师脸色沉了下来,“你站着上课。”
他肆无忌惮地轻声冷笑,推开椅子站起来。
语文老师顺着迟澈之看到了晏归荑,审视的目光让她心头一紧,好在语文老师并未点她的名,直接就开始讲课了。
周一的大课间学校要举行升旗仪式,期间学生会要检察学生的仪容仪表给各个班级打分,晏归荑的校服还没做好,班主任让她留在教室。
迟澈之举手,“老师,忘穿校服。”
王老师对此已经习惯了,表示他也可以留在教室。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对面的教学楼布满了爬山虎,教室里很安静,能听到操场的广播声响。
迟澈之从兜里掏出一团东西,将线捋顺,塞上了耳机。晏归荑看了一眼,是最新款的iPod。他今天又换了身衣服,神色休闲衬衫和Bape工装裤,脚上一双黑色AJ球鞋。
看来家境不错,她这样想着,专心写起了作业。
晏归荑之所以认识这些品牌,李女士功不可没,家里有成堆的时装杂志,她从小翻看,奢侈品到潮牌,她如数家珍,甚至偶尔能认得款式是哪一年出的。
旁边的人摘下耳机,从兜里掏出手机接起电话,“都行,给你买……什么时候?周四?行。”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背后是一个苹果logo,显然就是最近流行起来的触屏手机iPhone,她在杂志上见过,从没看过实物。
迟澈之发现她在看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了教室。
晏归荑撇了撇嘴,从抽屉里摸出自己的诺基亚,有什么好得意的,她也有新款手机。
下午第一节是政治课,第一节是最让人犯困的,而政治又是晏归荑最讨厌的学科,老师在台上侃侃而谈,她在底下昏昏欲睡。
老师突然说:“这个人我没见过。”
有同学回答说:“新同学。”
老师走下讲台,“叫什么名字?”
前排的同学小声提醒晏归荑,她清醒过来,迷茫地看着老师。
老师笑了笑,“问你的名字。”
“晏归荑。”
“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课堂气氛变得很微妙,同学们齐刷刷看过来,她心里很慌张,不知道怎么回答。
迟澈之手撑着额头,慢悠悠地说:“学习啊。”
全班哄然大笑。
晏归荑有些惊愕,偏头看过去,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余光轻扫了她一眼,眼波流转,睫毛微敛。莫名的,她的心砰砰跳动。
老师一时语塞,点头说:“不要打瞌睡。”
他接话道:“睡好觉是学习的前提嘛。”
老师也不想再跟他说下去,接着讲起课。
下课后晏归荑和迟澈之道谢,他漠然地说:“谢什么?”
她还没来及说话,他就拿上篮球和班里的男孩们一起走了出去。
晚自习最后一节,任课老师守在讲台上,底下的说话声越来越多,老师拍了拍讲台,教室才又重新安静下来。
晏归荑的数学作业才写到一半,迟澈之就已经合上了习题册。
看着最后一题,她犯了难,看了眼在睡觉的迟澈之,还是拍了拍前面女孩的肩膀,“这题你做了吗?”
“我还没做到这里,等等啊。”
晏归荑翻了会儿教辅书,迟澈之懒洋洋的抬起头,“不会?”
她点头,“你做完了吗?”
“嗯。”他把习题册丢给她。
“我不抄作业。”
“让你看解题过程。”
“哦。”晏归荑翻开他的习题册,“谢谢。”
他的字迹很潦草,解题步骤很简略,她看了一遍,有一处没明白,出声问:“这里是怎么来的?”
迟澈之拿起草稿本写了两下,“这样。”
她恍然大悟,说了声“谢谢”。
“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谢谢?”
她沉默半晌,“不然该说什么?”
“明天英语听写借我抄。”
她无言,犹豫着说:“我觉得抄别人的是不对的……”
“那算了。”
周二英语课听写的时候,迟澈之又从作业本上随便撕下一页,晏归荑见了,拿出一个崭新的英语本子给他。
他抬眸,“怎么?”
“谢礼。”
“需不着。”
她尴尬地收回本子。
迟澈之这次没抄别人的,第二天的重写名单也没有他,这样的状况持续到周四。
晏归荑稍微有些意外,也并未多想。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一响,迟澈之揣上他的电子设备就走了。
晏归荑中午回家吃,晚上因为休息时间短,就在学校外面的餐馆就餐,她不是一个热情主动人,几天下来在班上也没什么表现,存在感不强,也没有同学叫她一起吃饭,因此她都是独来独往。
沿着校门外的路走到街上,她看到了迟澈之,就站在街对面,身边站了两个人,都作时髦打扮。远处开来一辆车,他们三人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晚自习开始前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回教室,王老师例行过来查看,看见晏归荑旁边的位置空着,问她:“他人呢?”
她摇头,“不知道。”
两节课过去也不见迟澈之回教室,王老师沉着脸回到办公室翻找家长通讯录。
虽然十一班是普通班,大部分还是艺体生,但这个学校怎么也是区内数一数二的,对学生的行为规范相当严格。他这种情况属于逃课旷课,严重了是要背处分的。
逃课这个词晏归荑过去也就是听听,没想到刚来新学校不久就遇上了。她觉着迟澈之实在古怪,冷漠又随性,完全是个矛盾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