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之花神回忆录：忆往昔，落花翻飞，微雨渐渐，离人泪》不老徐娘

3、年少时光 自那次太虚

　　自那次太虚幻境匆匆一面之后，梓芬便再也未见过那条小金龙，原本想着这龙鳞不过普通鳞片，可时日久了，竟也不见丝毫萎缩失色，她便知那小金龙的来历不凡，真身更是非普通龙族可比。所以，每每入幻境之时，总是随身携带，想着将此物还给他，却不想再也未曾遇上。
　　“想什么呢？”洛霖从身后走上来，目光也被她手中的那块鳞片吸引。
　　“师兄。”梓芬此刻正坐在桃花林深处的水潭边，打赤足伸进了冰凉的潭水里。如此盛夏，这正是最解暑的方式，她和临秀经常在此玩耍。只是当下，临秀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对着那片龙鳞发呆。是以，洛霖走过来之时，她并不曾发觉。
　　“这是何物？”洛霖紧挨着她坐在谭边，只是背朝水潭，扭头与梓芬说话。
　　“龙鳞！”她将那鳞片举至洛霖眼前，“我那日于太虚幻境之中偶遇一条小金龙，这便是从他身上掉落的。”
　　他伸手接了过去，端详了半日才道，“此龙鳞并非凡品，像是天界龙族之物，看来你遇到的那条小金龙身份不俗。”
　　“是吗？”梓芬接过洛霖还回来的那片龙鳞，又多看了一眼，“眼下六界太平，又会是谁敢伤天界龙族，他那时可是受了伤的。”
　　“六界此时的风平浪静只是表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也不知哪天会突然爆发。”洛霖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去，“明面上大家还是一团和气，可暗地里小的纠纷摩擦已然不断，或许这小金龙便是被他族所伤，也不一定。”
　　“可惜，我想还给他也不知该去哪里还，这幻境偶遇终生难有，恐怕是无望了。”梓芬不免有些遗憾，可随即发现洛霖忧心忡忡，立即收起那枚龙鳞，伸手按在他的肩头，悦耳的童音中已隐约透出少女的娇柔，“师兄心怀六界，等来日梓芬长大了，必助师兄平定世间乱象。”
　　洛霖被她一番言语逗开了怀，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你不是想要超然世外嘛？怎么又肯入那滚滚红尘？”
　　“因为师兄啊！”梓芬一本正经地道，“倘若只得我一人独善其身，孤零零的，实非我所愿。除非师兄与临秀也在，那才是我想要的淡云流水般的日子。所以，师兄在哪，梓芬便在哪。”
　　洛霖的一句玩笑，却不想引出了她真心实意般的承诺，一时激动，也顾不得对自己的警醒，将她抱入怀中，爱抚着她的秀发，嘴里喃喃地道，“傻瓜，你想要过得生活便是师兄想要的。师兄答应你，等报了师恩，安定了六界，我便陪着你归于平淡。好不好？”
　　“嗯！”梓芬满足地点点头，有些撒娇地赖在洛霖身上道，“师兄答应了，可要记得啊！”
　　洛霖笑中带宠，顺从地道，“好好好，绝对不敢忘。好了，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等下师尊该检查我们今日的功课了。”
　　“哎呀！我差点忘了。”梓芬陡然跳了起来，却忘了自己还光着脚，这白生生的一双玉足突然跳上石子路，被硌得生疼，差点连眼泪都逼出来了。
　　“平时看来老练得很，可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就算再匆忙，也不应如此着急。看看，受疼了不是？”洛霖又急又疼，忙着去拿她丢在水潭边的鞋袜。
　　“师兄说得自己好像有多大似的，明明也不过才两千两百岁。”她说着撅起了樱唇，眼中却隐着笑，所以故意不看他。
　　洛霖无奈地笑着摇头，一手拎着她的鞋子，走到她跟前，背转身去，双腿微微一屈，另一手抄紧她膝弯暗中用力，已将梓芬背到了背上。
　　她自然先是一愣，却又马上反应了过来，不仅安安稳稳地伏在他的背上，还将两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笑盈盈的使劲从后探头过来，“师兄好久都没背我了，梓芬是不是长大了，重了很多吧？”
　　洛霖也不回头，只是口中略带调侃，又满是溺爱地道，“梓芬是长高了不少，也着实重了许多。”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背上的梓芬定是龇牙咧嘴，作势要咬他，只得赶快讨好道，“不过，不论何时师兄都背得动，只要师妹不嫌弃，师兄就背你一生一世也是心甘情愿。”
　　梓芬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头一歪，搭在他的肩头，看着洛霖鬓边一飘一荡的黑发，一时心痒，五指为梳帮他理顺。跟着又将脸往里蹭了蹭，不觉有些困了，遂合上眼睛，可嘴中还嘟囔道，“这两日热得很，连清晨的露水都少了许多，还不及采集就都蒸发了去，怕是酿不了百花酿了。”
　　梓芬那温热的气息呼进洛霖耳中，让他只觉心慌，自然红了耳根，也捎带着染红了些许侧脸，还好她已在他肩上迷迷糊糊睡去，这才让他稍敛心神，继续往回走去。

　　“梓芬，梓芬！”临秀一边高声叫着，一边跑进了她的卧房，“你怎么还未起身？”
　　“还未到辰时，应该问你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梓芬撩起纱帐的一角，露出个头来道。
　　“嗯......倒也是！”临秀偏着头沉吟了一会儿，“那我就再上来捂会儿吧！”
　　她说着，已经除去了鞋袜，梓芬那边已经打起了帐幔，掀起了被角，只见她很快钻了进去，两个人一床被，紧靠在一起倚着床栏闲话。
　　“不知师兄起身了没？”梓芬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洛霖。
　　“师兄向来比你我都勤勉，肯定早就起了，说不定都已在修炼了。”临秀一副笃定的口吻。
　　“不如我们叫他一起过来，我们三人好久都没在一个被窝里嬉闹闲聊了。”梓芬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
　　“好，你等我用召唤术唤他。”临秀话还未说完，召唤术就已发出。可两人左等无音右等无信，小半个时辰了，也不见他的踪影。
　　“临秀你的召唤术是不是又不灵了？”梓芬疑惑地看看她。
　　“不可能，我现在已是得心应手了呢！”临秀很坚定地反驳道。
　　“那师兄怎得还不来？以往只要我们唤他，他半柱香之内一定会到......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梓芬说着就掀被子要下榻。
　　“是师兄来迟了。”梓芬尚未偎至床边，洛霖的人已经跟着声音一起飘了进来。
　　“师兄怎得才来？”临秀嗔怪道，“梓芬刚刚还嘲笑我的召唤术不灵了呢！”说着就嘟起了嘴。
　　“好临秀，你的召唤术灵的很，原是我说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遭吧！我的好临秀。”梓芬说着，还拽着她的一直胳膊，撒娇使劲地摇晃着。
　　临秀自然也非真的生气，此刻哪里还绷得住，“噗嗤”笑出声来，“你若下次还敢取笑我，就撕烂你的嘴。”然后，回身去搔她的腰间腋下，那梓芬生性最是触痒不禁，临秀的手还未到，她已然笑断了气。一边口里讨饶，“好临秀，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一边往洛霖那儿爬着求救，“师兄救我，师兄救我。”
　　洛霖开始还能袖手旁观的看热闹，可梓芬的央求一出口，他的心就软了。赶忙上前几步，刚好接住她乱躲乱藏险些掉下床榻的身子。“好了好了，这次临秀就看在师兄的面上，饶她这一回吧！”说着，将她藏入怀中，梓芬也便顺势搂紧他的腰，扭着洛霖背转身去躲避临秀，嘴里也不忘继续央告着，“好临秀，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临秀这才拢了拢两鬓散乱的秀发，坐了回去，“每次都是师兄出面护着你，不好玩。师兄就是偏心，总是最疼梓芬。”说着还皱起鼻子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我可是师兄捡回来的，我的命也是师兄救的，我与师兄早就不分彼此。”梓芬理直气壮地笑回道，另外还不忘扯着洛霖在床沿上坐下，人则还靠在他怀里，贪恋那份让人心安的感觉。
　　洛霖反而有些拘束，自从确定了自己对梓芬的心意，每每她这样毫无顾忌的与他亲近，都教他好生慌乱，开心之余他深深懂得应当保持男女之别，以免坏了她的名声。正是因为对她的那份情意，他就更应该守住礼数等她长大。
　　转念间，洛霖已不着痕迹地将她推开，故意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早起到底还凉，光顾着玩闹，也不怕着了风寒，还不赶快盖好。”
　　梓芬当然不察，只是乖乖地任由洛霖给她掖好被子。
　　“你们两人也该起了，今日还有大事，再拖拉下去，真的是日上三竿了。”洛霖心里盘算着，但也不明说是何等大事。
　　只见临秀眼珠一转，附和道，“是了是了，我们这就起身，都听师兄的。”
　　只剩下梓芬一头雾水地问道，“今日有何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却只见洛霖与临秀皆抿着嘴偷笑，怎么问都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