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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见倾心 且继续说回 ...

  •   且继续说回洛霖心有所思,口却难言,眼神飘忽不定,额上也沁出密密的细汗。
      “师兄,你可是有何难言之隐?”梓芬怎会看不出他的不同寻常,说话间,已抬起右臂,想用衣袖拭去他额上汗珠。
      “梓芬......”洛霖口舌打结,一把抓住她的手,“梓芬,你我相识数千载,我一直钟......”
      “师兄,梓芬!”洛霖的话被远远的一声叫喊生生打断,两人不约而同回头去看,不是临秀又能是哪个?
      “临秀,出什么事了?怎得如此惊慌?”洛霖只能暂且放下只差几个字的表白之意。
      “出事了!魔界突然屯兵忘川,又借口鸟族擅入魔界领地刺探军情,已经兵戎相见了。”临秀气喘吁吁地大概解释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梓芬皱眉问道。
      “我也不清楚,刚刚接到天界密令传书,召我和洛霖赶快回去。”临秀眉宇间也满是忧色,嘱咐道,“梓芬,你花界刚好在鸟族与魔界之间,眼下他们打起来了,你可要小心周围的动向,我怕魔界趁机偷袭花界。”
      “花界暂时应该无虞。”洛霖也甚是凝重,但仍旧冷静道,“花界怎么说都隶属天界,魔界这次之所以挑鸟族下手,一来还是忌讳天界;二来鸟族只不过与天界交好,并不属天界;三来六界皆已得到消息,天界意欲与鸟族联姻,到时鸟族公主再做了天界之后,到时候魔界再想打鸟族的主意,那就是公然与天界为敌了。所以,他才敢在这个时候,咬牙再起战端,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将来恐怕连这样的时机都寻不到了。此番,他陈兵忘川便是提防天界。只是先前那些小打小闹的骚扰之举,恐怕难以避免,梓芬,你只要紧守门户就好。”
      “师兄,放心吧!我会一切小心的,临秀坐镇天界,我还放心一些。只是师兄千万当心,战场之上,凶险难料,切不可大意。”梓芬毫不掩饰关切之情,这让洛霖陡然想起了刚刚未说完的话,可眼下形势紧迫,而临秀又在侧,实在不宜再复刚才的话题,只能无奈道,“你放心吧,待战乱平定,我还有好些话要跟你说,等我回来。”
      什么是缘分,缘分不仅仅只是两人能够相遇一场,缘分还是为这场相遇加上一个时限,为这份时限界定一个深浅。有道是情深缘浅,便是虽有机缘相识,却无福分相守,匆匆来去,烙下伤痕无数,如此缘分只能是深深的折磨。再有一种情浅缘深,是谓情分不过浮于水面,可偏偏造化弄人,孽缘不休纠缠不断,拉拉扯扯大半生,此等缘分最终耗尽的,除了爱还有恨。如若三生有幸,上天眷顾,得以偶遇情深缘也深的真心,那自然是世间至美之所愿,但天道公平,如此至美之物自然要以对等之物交换,所以此缘分亦是最伤人伤心,不历经艰难磨砺也是万万难以得到的。

      六界出了如此大事,天界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天帝当机立断,由廉晁任主帅,太微为左先锋,洛霖为右先锋,率五万天兵,平定此乱。而此战事关鸟族,那鸟族族长亦亲自领兵与天界汇合,共同御敌。战事定然激烈凄惨,此些都是题外话,暂且不表。
      只说这一战便是两千三百年过去了,魔界的阴谋大半都已被瓦解,只是还有部分势力,依然在负隅顽抗。可大患已除,天界已不方便再额外插手,遂将前方战事全权交回鸟族,只是陈兵忘川河边,以为鸟族后盾。
      营地之中,除了廉晁时时跑去鸟族的领地去寻荼姚,太微和洛霖通常都在各自的营帐内,他们二人皆是喜静怕闹的性子,虽也是知交好友,但却并不时时见面,就算偶尔相约,也经常相对无言,只是喝茶对弈,灵魂相契而已。

      这一日太微与往常一样,一早起身便修习术法,用过午膳,看了会儿兵书,不觉有些困倦,却又不愿蹉跎时光,遂决定小憩之余,元神出窍借机修炼。
      太虚幻境之内,天水一色,相接的天衣无缝,棉絮般的白云浮在半空,有意无意的遮挡着太阳的光芒,纵是那金光灼目,被这浓云一遮,顿时散去了满身高傲,倒是为朵朵白云镶上了一道金边,一不留神为她人做了嫁衣裳。
      这幻境夹在宇宙洪荒之间,聚天地灵气,不受风雨所侵,不为世俗所扰,这些都是太微独喜这一方幽静之地的原由。
      此刻他正闭目踏于半空祥云之上,抿紧了唇,极其眷恋地以鼻吸气,将这精华之气牢牢锁于体内。长皱的心头唯有此刻才得以舒展开来,太微每每来到此处总被这清净无忧的感觉诱惑,舍不得离开,深深沉浸在这天高气爽的世外仙境。
      明明无风之地,他却忽然感到阵阵微风拂面,似是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扑鼻的香气。太微不愿睁开双眼,只是好奇地稍稍转颈,眉尖也轻皱了起来,正待要细细分辨风来之向,何花之香,心想莫不是自己的凭空幻觉。他正心中疑惑不定,耳中忽闻踏水之声,这幻境之地便是水湖为基,可一直都平如镜面,不泛一丝涟漪,可这轻巧的踏水之声又是从何而来。
      太微再是忍不住心中好奇,蓦然睁开双眼,一抹惊鸿般的身影,足尖轻点,粉色的人影已翩然而起,身轻如燕,竟比那半空的云朵都要轻盈几分;一股清幽冷冽的芬芳,被裙衫带起的微风,缓缓向四面八方推送开来,青莲幽香时浓时淡竟始终不散;一片步步生莲的奇景,竟是那粉色的身影再度凌空而落,脚下虚虚实实间,所触之处朵朵青莲瞬间绽放。太微再是想不到,偶尔神游至这太虚幻境,竟会有如此意外惊喜的际遇。
      只是眼前这仙子飘忽不定,始终悬于镜面之上悠然自得,如翩翩起舞一般风姿绰约,倩影灵动。可眼花缭乱间始终不得见她真容,着实让他有几分急切渴望。
      终于那道丽影缓缓停了下来,立于这片莲海中央,垂首低看,嘴角好像是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可惜相隔甚远看不真切。任站在高处的太微左右晃动着视线,都瞧不见她的模样。
      此时,眼前的人儿突然蹲伏了下去,由百朵怒放的青莲之中独挑了一朵最为纤小的,喜爱至极地托在掌心。太微这时才看得清楚,原来这尚是一株小小的青莲花苞,并未像其他青莲一般如期绽放。他心下越发生了喜爱怜惜之情,目不转睛地紧随这仙子的一举一动。
      他细眼瞧着,那仙子似是特别偏爱掌心的小小青莲花苞,爱不释手之余,竟将鼻尖轻轻对上花苞顶端,太微心中突觉温暖,待要会心一笑之时,却不想这美景之中还有奇景,那青莲花苞开始层层盛开,每开一层那青白的光辉都更胜一筹,直至娇嫩的花心完全显露,它像是极具灵性一般,随风舒展开全身的筋骨,伸了个懒腰。
      太微已是呆呆楞在原地,不止挪不动脚步,移不开目光,就连正常的眨一下眼睛他都不愿,生怕错过一星半点这份美妙。
      说来这仙子的掌中青莲也怪,先是不与其他青莲一同绽放,待到后来花开,形容体积又较其他株小了许多,可偏偏又颇有灵性。故深得这仙子喜爱,眼看着她并未将这青莲放回水中,反而两手一合将它收入囊中。
      手边事一了,她这才以袖轻轻拭去鬓边的香汗微微,缓缓抬首间,眼角余光竟瞥见一陌生的身影,她万想不到时隔几千年,竟会再次在此幻境中遇到他人。她稍稍放低拭汗的那手,另一手还捏在那宽大的袖口处,掩起满脸开怀笑颜,心中稍作沉思,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面上早已换上了她那惯有的疏离淡漠之态,且夹着一丝防备之色。
      八千年,太微从来不曾为美色变过颜色,更不曾为女子动过心念情欲,甚至一度嘲笑那只是一堆低俗无趣的庸脂俗粉,就连自己唯一的知己洛霖,他都曾不敢恭维如他这般清风朗月的人物亦不能免俗,为情爱所困。可如今那些话还在眼前,自己却已经再也无法理直气壮的说出口。
      他定睛细看,烟波缥缈之中,那仙子一身粉色纱衣罗衫,漆黑如夜的长发直垂脑后,头上只以一根粉桃珠花为饰,胜雪的肌肤太过白皙,竟让她有些微苍白之感,但那红如冬梅的花唇却刚刚好弥补了这分遗憾,红的艳丽透的滴血,但却显得相得益彰,相映生姿。柔和鼻峰挺立,更显得她的五官清晰轮廓分明。至于她的眉,因微微蹙起,叫他一时无法分辨它的形态,只单看眉色,如远山含翠,不画而黛。她的眼若桃花自带多情,又似剪剪秋风落寞无情,最致命的是那星光银河般的眸光,让他只一眼便深陷其中,愿沉沦到底永不苏醒。真真是举手投足间,自带妩媚风姿,顾盼生辉处,别有清韵雅洁。这所有的一切拼在一起,成就了一副几世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试问,这世间,这六道,除了花神梓芬,还能是何人。
      太微再是无法自拔,笑容由心底绽出,再是不由他掌控,他慌乱中施礼作揖,心头发紧口中发涩,匆匆道,“小神天界太微,敢问仙子芳名?”
      梓芬心中不悦,冷眼看着云端上这人,也算是风度潇洒,貌似流星,气宇不凡,却怎么一副登徒浪子之态,着实有失仪态。她心中已生出厌烦之感,自是不肯作答。她自然甩袖御灵而起,再次面对这无痕的浑然一体之色,她的心情又舒畅了起来,唇边不自觉的又泛起了那比春花灿烂,比夏花含蓄,比秋花明艳,比冬花凛冽的笑容,飘然隐于幻境之中,带走了幽幽的青莲花香,也裹挟着太微浓浓的思慕之情一道消失在这如梦似幻的茫茫天际。
      此刻,这幻境中已起了薄雾,偷偷遮住她去时的方向,太微兀自怔愣在原地,若不是她先前步步生莲幻化而出的满湖青莲还在,他真当是自己痴心妄想为梦境所迷。可既然先前画卷般美好的景象并非虚无缥缈,他便在心中以天神之位,帝族之血立誓,九天十地,六道内外,他必要寻得此女。
      几千载,三面缘,情既起,孽已生,痴心付,纠缠错。到头来,只不过,双泪垂,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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