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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之交臂 百余载征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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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载征战,虽仍有宵小作乱,可大局已定,眼见天界后起之秀实力惊人,那魔界小心狡诈,短时间之内断不敢再掀风云。于是,天帝一道谕旨,将太微与洛霖二人召回天界。
“哈哈哈,真是不愧玄灵斗姆元君首徒大弟子,更是不负这水神之名。此次收复失地,水神功不可没。”大殿之上,天帝开怀大笑,众仙也头一次见识了洛霖之力,不敢再当他是靠着玄灵斗姆元君庇佑,有名无实的庸才。
“天帝抬爱,这才让洛霖有机会一展所学,不负师尊和天帝厚望。”洛霖始终谨小慎微,恭敬有加,“此次能够平定水族之乱,熄了魔界的野心,洛霖不敢一人居功,除了我天界数万将士的同心协力,也万万离不开二殿下的用兵之神,策略之准,二殿下才应居首功。”
“嗯!”天帝的笑容敛了敛,可碍于大殿之上众仙都在,而自己又向来注重名声,是以只能道,“太微此次确实居功至伟,自是也要赏,特此加封二殿下太微为战神,统领五方天将,掌天界之安危,护六界之太平。”
“儿臣,谢父帝。”太微强忍着一腔热泪,内心激动不能自已,四千多年了,他只不过想要父帝正眼的注视,同等的对待。所以,每一战他都不遗余力,不计生死,他做到了,父帝终于对他另眼相看。
“水神,眼下洞庭和太湖的危机虽解,可尚有小魔作乱,就算不足为虑,可也让我水族同胞深受其扰。而且,尚有几处水族未归顺我天界,希望水神能继续留在洞庭湖附近,继续游说其他水族与我天界结盟,早日实现水族统一之局面,也好尽早断了魔界的野心。”天帝的目的向来不是安于现状。
“洛霖自当竭尽全力。”洛霖心下惦记梓芬,以为终于凯旋,可怎料又多了这么一出,无法拒绝之下,只能将心中思念暂时压制。
另一边,自临秀与梓芬封仙之后,也是忙于各种繁冗政务,不得相聚。且魔界此次甚是精明,魔尊手下的四大魔头皆不出面,就只是自己的独子小魔尊手下,在六界四处流窜,寻衅滋事,多方点起火头。如若碰到天兵镇压,便不战即降,且只是说一人所为,与魔界无关。倘若没有碰到天界神兵,便变本加厉,愈发猖狂。因此,除了洞庭太湖一战激烈凶险,其他之地皆不过小打小闹。只是天界又不能以洞庭和太湖为由,斥魔界撕毁和平契约,毕竟这时的洞庭太湖都是自给自足,不曾臣服于天界。所以只能打着协助相援的旗号先替两族除了外患,后又结了盟,这也是魔界后来急流勇退,不敢再犯的原因。倘若再打起来,那就是公然率先撕毁契约,与天界为敌了,这个风险他们现在还没有把握,自然不敢轻易打破。
这其中就少不了被时常骚扰的花界,梓芬刚刚接手花界,日常事务尚且不甚清楚,还要疲于应付魔界的各种骚扰,虽无大患,可也不胜其扰。而临秀初代风神之职,也一样的困于各种俗务,偶尔才有机会来花界探望。至于洛霖,虽然戍守各地水族,可也总是尽量忙里偷闲前来花界探视,虽然每次都匆忙异常,可到底还有见面的机会。
如此这般,日子便从眼皮底下偷偷溜过,不着痕迹地带走三人的稚嫩,换上青春的外衫,将儿时的无忧留在过去,把成熟的烦恼塞进当下。天地悠悠间,一晃又是一千三百多年过去了。所幸,三人炙热的情谊并未被时光的无情所冲淡,反而历久弥香,心中更加惦念彼此的安好。
“主上,临秀上仙来了。”进来传报的这仙子娴静大气,端庄秀丽,正是梓芬来此之前,这花界的群芳之首,名唤牡丹。
“哦!”梓芬刚刚还在为魔界的滋扰心烦,这消停了不过千年,又再度重演怎能不让她费神,可听了这消息顿时一扫阴霾,赶忙从几案后起身,“快叫她进来。”
正说话间,临秀已经不请自入,嘴上还不忘说道,“我这没等请,就先来了,我可是把这当我自己家了。”
“上仙乃是我们主上挚友,理应如此,我花界众姐妹皆是求之不得。”牡丹温婉地笑笑,真心道。
“我就最是羡慕梓芬,有牡丹这么好的妹妹帮她,什么时候我也能多得这么一个妹妹才好呢!”临秀半带打趣半认真道。
“上仙快别拿牡丹取笑了,牡丹哪里有资格和主上与上仙论姊妹之情。上仙难得来,牡丹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让主上和上仙好好尽兴。”牡丹刚想退出,只见临秀拉着她的手,道,“好牡丹,先给你家主上道喜,再去不迟。”
见梓芬和牡丹皆是一头雾水,临秀才笑嘻嘻道,“天帝今晨已经下令封你我为上神,自今日起,你便是这花界名正言顺的花神了。”
“为何这么突然?”梓芬倒是一脸惊讶,不见喜色。
“天帝的意思是说早有此意,而且也一早便已争得师尊的点头许可,只是因为天后的病一直拖着,可眼下六界局势再度动荡,魔界野心又起。一切都不能再拖,还说是委屈了你我,无法隆重的举行册封大典。天帝诏书在此,你自己看吧。”临秀上前将诏书唤出,塞进梓芬手中。
“牡丹先恭喜风神仙上和主上了,我这就把这个消息传下去。”牡丹对梓芬那是真心敬服,甘心辅佐,如今花界正主之位尘埃落定,她也算是放下心头大石。
“那我岂不是要恭喜两位师妹了!”牡丹刚转身,就传来了洛霖清爽舒适的声音。
“师兄!”梓芬和临秀异口同声的惊叹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就连水神仙上也来了,牡丹这就去准备。”牡丹也被这气氛感染,笑着疾步退了出去。
“我一早就得了消息,特意过来祝贺两位师妹。”洛霖那份温润儒雅的琳琅之姿越发凸显了,那相貌实在堪当六界第一美男的称号。
“你们刚好可以尝尝,我用这花界百果酿的新酒。虽不比当初三岛十洲之时的桃花酿,可也别有一番风味。”梓芬嘴上,眼里,心底皆是兴奋的,只是成熟的年龄,已让她不似当年那般黏在洛霖身上撒娇了。
“那我们今日就不醉不归。”临秀附议。
“都听两位师妹的。”这些年,洛霖一早便已察觉了梓芬的变化,这让他既开心又失落。开心的是,他等了这么多年,自己心中所想终于长大了,是时候向她剖白自己的这份心意。可那份失落自然是因为,他对曾经那份毫无缝隙的依恋无比的怀念和不舍。
是夜,三人久违了的举杯畅饮,大谈儿时的趣事,低语今日的烦闷,高吟酒令诗词,浅唱散曲歌赋。直至夜半月落,就在这百花宫中,三人开怀痛饮,醉意深沉,临秀伏案,洛霖倚榻,梓芬靠枕,便是如此闲散在这安静的宫室中鼻息沉沉。
梓芬觉浅,天一大亮她便缓缓清醒了过来,头尚且沉重,昨夜着实饮得过了,然后才发现了尚在沉睡中的洛霖和临秀,不觉莞尔一笑,难得如此放纵,倒是痛快得很。
看着他们睡得正熟,而昨夜牡丹她们睡得也迟,梓芬遂不惊动任何人,想着亲自出去采些花蜜来,可以醒酒。
花界的早晨有些薄雾,但是却并不妨碍远观的视线,依稀能够看清远山之上的郁郁葱葱,姹紫嫣红。梓芬并未走远,只百花宫出来不过半里地,她刚想去看那蜂箱中的花蜜,便听到了一声清醒的低唤,“梓芬!”
只一回头,梓芬便对上了洛霖神清气朗的笑容,温柔似水的眼波,“师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心里有事,又怎能睡得安稳!”洛霖话中另有深意,慢慢走了过来。
“何事让师兄如此烦忧?”梓芬完全不察其中之意,站在原地看着洛霖向她走来。
这每一步洛霖都走得格外认真,他此来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便要在今次,将心中所想告诉她。
“本想着为你庆祝五千岁寿辰的,虽然不过还有几个月而已,可眼下六界烽烟又起,难保明日便要再赴战场,我怕赶不及回来。所以,原本应在那日跟你说的,想着今日讲了也是一样的。”洛霖心中擂鼓,呼吸不畅,手心也因为紧张捏着的都是汗水。
“师兄不必太在意的,我的寿辰有什么打紧,师兄在的时候哪天都如寿辰般开心,若师兄不在,这寿辰不过也罢。”梓芬洒脱道。
“那怎么能行?这可是你五千岁的大生辰,如今你不但已经完全长大成人,更是封了上神,这寿辰自是顶顶重要的。”洛霖着急道。
梓芬掩嘴“噗嗤”一笑,“看师兄紧张的,既如此,我等师兄回来再行庆祝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洛霖夺口抢道。
“嗯?有何不同?”梓芬被他严肃的样子也整得认真了起来。
“因为......我已等了太久,莫说再多等几个月几年,就是再多一日一时一刻一瞬,我都忍不了。”洛霖越说越激动,不免有些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起来。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梓芬还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
“梓芬......我......”洛霖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心里所想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预知他这话该如何出口,结果又是否尽如他意,留待下章再行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