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后系统之坑爹日常》半浮尘灯

12、真相大白 于天下！

　　“先生昨夜睡得不好？”

　　季九起身将一脸郁色的白祁迎了进来，请他坐于桌旁。

　　“甚好甚好，多谢季小友的盛情款待。只不过刚碰到那女娃娃，不知怎的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季九秦拭听闻此言，两人脸上浮上一丝尴尬。“无妨，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随后季九吩咐豆芽上茶，给在座的两位相互介绍。

　　“白神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秦拭抱拳拜到。

　　“哪里哪里，秦公子过誉了。”白祁谦虚的回了礼。

　　一番你来我往的客套下来，季九将话头引到了正题上。

　　“白神医也知前些日子我们两被歹人所伤落入湖中，幸亏得救及时，这才没什么大碍，如今白神医在此，小生这厢有事想请教请教。”

　　“喔，小友尽管说来。”

　　季九拿出菱形暗器递与白祁，解释道这就是当日的那枚凶器。暗器之上还涂了秘药，不知白神医能否看出这秘药的成分。

　　白祁将那暗器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一头的血迹已经干涸，又放在鼻底嗅了嗅，当下有了判断。

　　“秘药是最常见的普通迷药，由六味草药组成。”

　　“可是醉心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天南星这六味？”

　　季九见白祁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里面还有别的吗？”

　　白祁点了点头，虽然很少，但是逃不过他的鼻子。

　　“还有一味大（麻）药，虽然不多。”

　　“那大（麻）药可能制成这秘药？”秦拭将憋在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倒没听说过大（麻）药用来制秘药的。大(麻)药寻常用来于外伤损伤，功效是止痛止血，而且是局部的，不能扩散全身。况且秘药只需那六味草药便足矣，为何还要加这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大(麻)药？ ”

　　季九与秦拭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了定论。既然这大（麻）药不是秘药的成分，那必然是歹人在涂秘药时不小心沾上的，极有可能歹人受了外伤，涂了药后没清洗，便混在了秘药之中。

　　那么只需在书院之中排查一下，近段时间有没有人受过伤买过大（麻）药即可。

　　秦拭性子急，这会子案子有了进展自然是坐不住的，起身便与两人告了辞，急急忙忙的回秦府让他爹派人排查。

　　三日后，秦拭派了小厮带来消息，说是人抓到了，让季九过去陪审，季九带上豆芽和白丘泠，往府衙方向去了。

　　按秦拭所说，王捕头在王启家中后院的那狗窝里找到的铜鎏银残粉，包括药房有药童记得王启曾在某日大早来买过大（麻）药，而画舫上平日里负责备货的奴仆也说在游湖前夜曾看见王启深夜从船舫离去的背影。

　　人证物证具在，王启无从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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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内，王启一脸呆滞跪于堂下。

　　“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快给本官速速道来。”

　　秦知府坐于堂上，压抑着自己满腔的怒气，面上一副大公无私的做派，心底却在暗戳戳的想着要如何报复这动了他宝贝儿子的大胆刁民。

　　“罪民王启，七月十九于清水河犯了谋害罪，望大人明察。”

　　王启知落入这秦知府手中，对自己的下场心知肚明，苟活于世受尽世人白眼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白鹿书院在中秋比试推举的三人，除了季九和秦拭，便是这王启了。

　　站于一旁的季九看着这与往日温和有礼截然不同的王启，很是不解，到底是为何王启要对他和秦拭下手。

　　王启家境一般，父母皆是在季家尚银苑做工的帮工，平日里主要负责打扫和归整工作，虽然酬劳比起苑里其他人低了些，但大体上还是比外面要好的。

　　多年下来，攒的钱还能送王启上青石镇最好的书院。

　　白丘泠看着身边紧皱着眉的季九，暗骂这王启不是东西，以怨报德。

　　在秦知府的一番审问下，王启将藏在心底已久的黑暗一一道出。

　　王启是个要强之人，有机会上书院，必然是要抓紧这个机会，发愤图强，想着哪一天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

　　可是日子久了，他渐渐地发现，无论怎样努力，怎样的刻苦，每年考试都只能屈居第三。

　　季九和秦拭就像两座无法翻越的大山，牢牢的压在他的头顶。

　　白丘泠听到此瞠目结舌，她偏头看了看站在季九身旁穿着一身紫袍，骚里骚气的秦拭，将纨绔子弟四个字展现的是那般淋漓尽致。

　　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能与他家公子不相上下，古人言人不可貌相，诚不欺我。

　　就这样长年累月下来，王启内心的不平衡不甘心愈发强烈。

　　他自视清高，看不上秦拭平日里的纨绔做派，也对季九整日不爱搭理人，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很是不满。

　　不就仗着自己有个有权有势的爹吗，他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

　　现实就是这般残酷，家世比不过人家，天赋比不过人家，每每看到两人意气风发，随意挥霍，他嫉妒，他怨恨。

　　如果他爹是秦知府，或者是季老爷，那他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

　　不用那么努力，随随便便就能拥有别人也许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众人的追捧，夫子的看重，无度的挥霍。

　　而不是像他一样连平常买点小玩意都要腆着脸与那些无知妇人周旋调笑，活着这般苟且卑微，他的里子已经黑了。

　　王启又交代道，这个念头是因为一本孤本起的。

　　这不是是传说中的一本书引发的血案么。

　　一日他去书舍买书时，看中一册孤本。由于价格过于昂贵而无能为力，第二日午课时，他却看到秦拭的桌上摊放着这本他渴求已久的书册，而这被他视成珍宝的东西却被随意的拿来垫了茶杯，丝毫不被珍惜，被茶水污了秦拭还嫌弃的将它扔给了书童。

　　一旁的秦拭托着下巴，眼神飘忽，想破头都没想起这件事来。

　　不过以他这性子，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足为奇，竟然因为这个伤他？秦拭很不理解。

　　在秦拭的眼里，连绿了他整日里一口一个子安兄叫着的季九，都觉得可以拿东西补偿，这样一个随性自我没有纲常可言的人，这种小事与他来讲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甚至都不会放在心上。

　　当下王启便气红了脸，可他又能如何呢？不如给他们这样仗着有钱有势狂妄自大的人一点教训，脑子里一直被这恶毒的念头占据，王启夜不能寐。

　　王启也不是没想过退缩，可当他第二日收到季九送来的那本册子时，他那过度的自尊告诉他，这是季九的嘲笑，蔑视。

　　屈辱，不甘，愤恨，嫉妒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那日夜里，他偷偷地跟着父亲，在尚银苑存放边角料的地方偷拿了两块废料，却不小心被看门的家犬发现，为了躲狗，仓促之际从墙头跌落，被石头割破了手臂。

　　也是因为手臂上的伤，他第二日清早去药房了买了大（麻）药。上天总是这般作弄人，竟是因为是大（麻）药才败露的。

　　白丘泠很是好奇，不知季九此举是何用意，但她可以以她妖的妖格保证，季九绝不会是为了嘲笑王启才送的书。

　　王启偷了材料便在自己家中，每逢无人的时候打磨，不去拿寻常的铁是因为铁需要极高的温度来融化，他若是无事去铁匠坊更容易被怀疑。

　　怀着对季九和秦拭的愤恨嫉妒，满心的怨气，王启终于决定在秦拭提出的夜游清水湖当日动手。

　　那日的灯灭是他早安排好的，他早已摸清了画舫的地形，包括哪有灯，哪是门，座位也是等季九秦拭落了座后他选择坐在季九旁边，最靠近的位子。

　　黑暗之中混乱不堪，他混在人群中，无人会留意他在做什么，最是下手的好时机。

　　季九听着王启的自白，脸上神情冷若冰霜。

　　外面看热闹的众人也是一阵唏嘘，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润的邻家才子竟藏了这样恶毒的心思。

　　“人犯供认不讳，画押收监再判。”

　　秦知府恨不得弄死王启，竟然因为仅仅是因为嫉妒竟对他的宝贝儿子下手，天下嫉妒他儿的人多了去了，若都像他这样，他儿哪有活路。

　　王启的下场可以预见，触到了秦知府的逆鳞，除非秦拭开口，不然谁救得了他。可怜了门外哭昏过去的父母。

　　退堂后，季九找了秦拭说想见王启一面，秦拭以为季九也跟他一样，想打王启一顿出出气，便带着季九去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