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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只想把时间随着性子浪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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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亭文突然有些理解林止为何喜欢他,即使两人才认识半年左右。
而不远处温思远看着林止,又看了看阮起,转过头来,继续和彦青聊天。
林止往上爬了几根树枝,挑了几个好看的柿子摘了下来,左手怀抱着。往下到最下面那只树枝时,林止坐那树枝上,这时往下跳也站不稳反而摔了柿子,但占着一只手,也不能顺着树干下来,便叫了叫阮起。
待阮起走过来,林止把手里的柿子一个个递给阮起,一旁下人赶紧递了篮子过来,待把柿子放好,阮起让他下来的时候小心点。
“我跳下来,你接着我好不好。”林止张开手臂,对着阮起笑得灿烂。
“不好,摔着我怎么办?”阮起一听,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我要跳咯~”林止不管他,作势便往下跳。
阮起本能地上前一步,想接住他。
可林止毕竟是个人,徒手接住扑来的人,还是有点困难,于是在阮起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被林止一扑,林止压在阮起身上一起摔倒在地。
林止像个调皮的小孩儿捣蛋成功那样,赶紧从阮起身上起来,看着他乐得不行。
阮起慢慢站起来,看着林止笑得开心,揉了揉林止的头发,没说什么。
温思远和彦青赶紧走了过来。
温亭文一旁看着,明显看到阮起两手环着林止,怕摔着他,自己没手支撑,只能后背往地上一撞,林止有个人肉垫子,但阮起看着摔得不轻,不禁看向阮起问道:“摔得严不严重?”本想问要不要搽药的,但看阮起脸上满是笑意,也就没问。
温思远正想关心两句,彦青扯了扯他胳膊,小声跟他说道:“你的想法,我觉得不无道理。”温思远侧过头看彦青,彦青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还好,不疼。”阮起对他们笑笑,阮起也是实话,摔得不算严重,只是看着比较疼而已。
“没事没事。”林止向温亭文摇摇头然后拿了几个自己摘下的柿子,递给大家,让他们尝尝,“我亲自摘的,一定要说比以往的好吃噢~”
“行,不过你总得让人洗洗再给我们吧?你俩这一摔,要不要也去整理整理?”温亭文道。
“我们去洗洗手,待会儿吃过再回去换身衣裳就行。”林止说,又看看阮起,像是在询问他。
“好。”阮起答。
由下人带着,林止路过那株他刚进门就觉着特殊的梅树,不禁多看了两眼,总觉得那株比其他梅树打理得细致多了。
林止戳戳阮起手臂,给他指了指那株梅花,“觉不觉得它有点特别?”
“我刚进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我猜那株和彦青有关。”阮起看了看那株梅树。
“为什么?”林止没明白。
“不为什么。”阮起拎着林止袖子,把林止右手抬起来放林止眼前,”你待会儿可得好好洗洗手,这一手的灰。”
林止没被他移开注意,带着好奇问了一旁一个小厮,道:“为何这株梅树看着就比别的娇贵。”
“那是彦青少爷和思远少爷一起种的,自然照顾得精细些。”
“诶?彦青是哪家的亲戚,我以前都没注意。”林止喃喃道。
“彦青少爷是洛城有名的富商彦家的少爷,在府里做了思远少爷多年的伴读,不是思远少爷的亲戚。”
“噢,”林止听着挺绕,喃喃一句:“一个富家少爷怎么就成了伴读了……”
这次小厮没再答话。
而另一边温亭文觉得她哥哥今天有一些反常,比如刚才和彦青到一旁去聊天,也没怎么管阮起、林止两人,虽说是表亲,但总归远来是客,这可不是温思远的待客之道。
“哥,你们刚聊什么那么投入?”和彦青也算一起长大,温亭文也没什么顾忌,便直接问了温思远。
“我有事情有些困惑,刚在和彦青讨论。”
“什么事么?很少看到你这样。”温亭文有点疑惑。
“小事,没什么。”温思远摇了摇头。
温亭文看他这样便知道他不想说,只好噢了一声,便结束这个话题。
等阮起两人回来,柿子也洗过了,五人围着石桌坐下,尝了尝柿子,的确很甜。
阮起一旁是林止,一旁是彦青。
“你可是喜欢梅花?”阮起问彦青。
彦青眼里一丝诧异一闪而过,又变成欣赏,直直看着阮起的眼睛,道:“是。”
温思远本和温亭文说着话,听了阮起这话,不由将看向阮起,回想刚才这段时间和彦青的相处,并没有什么超出朋友的举动,可能感情这东西真能从目光里溢出来,而阮起正好又是敏锐的人。
思至此,阮起感受到温思远目光,也转过视线,看着温思远,说:“祝福。”
“谢了”。
然后两人默契地笑了笑,一旁温亭文眼里却有丝忧虑。
而林止,只觉着气氛有些变化,没太懂他们在说什么,默默自问,要祝福不应该祝福表姐么?人快出嫁了啊!
林止没说出口,完全是直觉自己要是问了,会显得自己有些傻,不如待会儿去问阮起。
没过几刻钟,便快要到晚饭时间了,阮起带着林止回去换身衣服整理一下。
刚走出温思远别院,林止就问他刚才那声祝福是什么意思。
阮起看了看一旁下人,对林止说:“待会儿换好衣服告诉你。”
“噢。”
等阮起回到房间,刚让人打了水、拿了干净衣服,准备洗洗脸,便见林止抱着一坨衣服,走了进来。
“你们出去吧。”林止把衣服放下,对着下人们吩咐道。
待下人下去,阮起没明白他要干什么,“你过来干嘛?不会还让我给你穿衣吧?”
“谁想让你给我穿过衣服了?”林止看到阮起正准备去拧毛巾,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洗洗脸了。
于是本想让阮起解释解释“祝福”的,结果开口:“我是想让你给我擦擦脸。”
刚说完,林止觉得有些不对,尬笑两声,走到阮起面前,一把夺过拧好的毛巾,自己擦了擦,然后又扔回阮起手里,转身背对着阮起准备换衣服。
“所以你为什么要遣走下人,然后我给你拧毛巾?!”阮起看着手里毛巾,一脸无奈。
这下林止想起自己的初衷,“刚才有人你没说,这会儿解释解释呗。”
阮起想起他指的什么,说:“彦青喜欢梅花。”
“我知道啊,刚他不是说了嘛。诶,你怎么知道?”
“你表哥一院子梅花,两人还亲手种了株精心养着。”
“所以?”林止两手忙着换衣服,只觉着自己听半天没听到重点。
“所以你把手放下,别光顾着穿衣服,理理这关系。”
“啊?”林止放开手里纽扣,联系“祝福”二字想了想,一脸疑惑转过头来看着阮起,说:“我表哥他喜欢彦青啊?”
“你反过来说也行。”阮起不紧不慢地解开衣纽,只需换外衣就行,晚上洗过澡再一起换了,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诶?你怎么知道?”林止觉得自己现在表情肯定和青楼门口那些姑娘有点像。
“天资。”
“啧啧。”
“不过我看,他俩应该有些坎坷。”
“怎么了?”
“你可了解你表哥性情?”阮起反问。
“大致是了解的,不算特别了解吧。毕竟也没朝夕相处。”
“我觉得他对彦青很认真,怕是不会娶妻而委屈彦青。”
“这倒的确是像表哥的作风。”林止直觉如此。
“可是你觉得温家会同意吗?”
听到这儿,林止突然有些心疼表哥,没再说话。
待林止换好衣服,自己走到一把椅子旁,坐下,一只手支在扶手上撑着脸,看着阮起方向,但又像在想什么,眼睛没有聚焦。
阮起看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妥妥的满怀心事的少年样。
“你这是在为你表哥愁心?”
“有一点,反正我现在衣服换好了,也没事做。”
“噢,那你继续。”
“阮起,你说他俩以后会怎么做呢?”
“你表哥也是个聪慧之人,可能会以一己之力,考取功名去皇城当朝做官,远离洛城少些家族束缚,也算在别的方面给家族一个交代。”阮起也穿好了衣服,准备让林止出门了,却见林止神情认真地正看着他。
“如果是你呢?”林止说。
阮起顿了顿,看着林止一脸认真,想了想,说:“如果是我,这个问题算不上什么困扰。”
“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不认别人眼里的对错,若是两情相悦,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大不了一走了之,寻个天涯海角共度余生。”
“为何不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做呢?倔强点,等时间长了,自己也有做主的话语权了,让大家慢慢接受。”
“不乐意,我不需要大家接收,也不愿身居高位,一走了之只是懒得理这些个纷争,人这一生那么短暂,只想把时间随着性子浪费,不愿被迫给那些不重要的人。”
“不在乎你父母亲的想法么?他们也是不重要的人?”
阮起知道他指的谁,“虽不是,但不在乎。择轻重吧,谁都不是圣人,能够认清自己,让自己好过已属不易,哪能事事顺心,即使是我父母,也不能在我的人生里全权做主。”
林止发现他好像对阮起了解得并不深,比如这段话明明像是阮起自私,但他就是莫名像抱抱阮起,又觉得自己矫情。
顿了一会儿,阮起念了一句,“何况他们还有阮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