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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这人宁愿疼一疼,我又何必去强迫他。 林止拍开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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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起和林止去看了一眼,就是两人在那儿下围棋,林止觉得没劲,便又折返回来。
阮起就一直牵着林止,没放。他俩向温家兄妹走过来的时候,温思远淡淡看了一眼他俩牵着的手,便把目光移开。
“听说表妹开了布庄,不知离这儿远不远,可否带我们去看看,林止昨天还说有点好奇。”阮起把林止放开,走到温思远了面前,对着温亭文笑道。
“不远,过几条街便是,不过是我的一点娱乐,你们不要见笑便好。”温亭文笑一笑,便开始给他们引路。
“自然不会。”
于是一行人便去了温亭文开的布庄——锦坊。
锦坊有三层楼,后面是个大院,许多人正忙着染布,而每层楼都挤满了客人,三楼有不少绣娘再做刺绣,身旁都围满了客人在那儿观看。
温思远走到一楼掌柜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他们转了转锦坊。
这生意做得大,自然场地也大,绕了一圈,也过去了好一会儿。
林止远远地看着表姐和绣娘们交流,发现自己从未看过表姐现在这个样子,嗯——十分好看。可能,这就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并且还做到了带来的满足,让这个人也变得耀眼许多。
想想表姐快嫁人了,不免担心道:“表姐夫以后还同意表姐继续开这布庄么?”
“你表姐夫和表姐早两年便认识了,后来刚好有说媒,发现是彼此,也就顺着同意了。你表姐夫知道你表姐是什么性子,都由着她的。”温思远看着自己妹妹笑得开心,继续道:“否则,她哪愿这么早就嫁人了。”
“不是父母之命么?亭文也知道媒人所说之人?”阮起发现洛城的女子似乎比皇城自由许多。
“有画像的,媒人给了父母亲,父母亲便拿去给亭文看了。”
“这样啊,你妹妹很幸运了。”阮起对温思远笑了笑。
“是啊。”温思远回他笑了一下,又看了眼林止,对阮起说道:“希望林止以后也幸运顺利。”
阮起觉着他这句话应该对着林止说,不知为何却是对着自己说的,或许是真把他当林止半个兄长了,正准备开口,便听见林止答道:“肯定肯定。”
便接了一句:“当然。”
又在锦坊休息了一会儿,四人便出了门,准备绕回府里,没走来时的路。
林止看人糖人倒得传神,就买了串龙图案的,站那儿看着画,突然感叹怎么大家都有自己的长处?
画好了,他自己也不太想吃,看那一旁围观的小女孩咽了咽口水,便随手送给了她,就走了。
还没走多远,发现前面街道被人群占了一大半,想着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止便又拉起阮起往人群钻,温家兄妹跟在后面,在人群外站住了,看着他俩往里钻。
好不容易走进人群,林止发现这次怎么也走不进去,便在人群外层往上看了看,嗯——“二楼怎么有个穿嫁衣的女子?”
“你才发现?”
“怎么?诶——还有个绣球!”林止扯扯阮起衣袖,大声地说:“她抛绣球诶!”
“我知道诶!所以你过来干嘛?”
“我刚才不没看到她嘛……”
“这儿!”“这儿!”“这儿!”……
人群突然吵闹起来,林止下意识抬头一看,见那女子拿起了绣球,看样子是准备要抛了,这会儿,林止才仔细看了女子的容貌,妖而不媚,有点西域人的影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怪不得这里聚了如此多的人。
“我们看看最后选中何人好不好?”林止有点好奇。
“行吧,但万一向我砸过来呢?”
“呵,呵……”
林止还没尬笑完,就见绣球在众人期盼下抛了下来,方向——方向还就朝着他俩这边!林止还瞥到了那姑娘向这边抛了个媚眼,但自己能感觉到不是朝着自己抛的啊!
也不知道就这一小段时间里,林止心里怎么能过这么多念头,但他此刻突然有种保护我方阮起,不能赔了出去的想法。
阮起正说着向自己砸过来,便见女子和自己对视了一下,然后就抛了过来,本想着伸手给拍一旁去,然后左胳膊被人一拉,林止借力往上一跳,把球拍走了。也不管球去了哪里,林止瞄到了女子眼里深深的恶意,拉着阮起就往反方向走。
温家兄妹没来得及欣赏这一闹剧,赶快跟了上去,觉得自己表弟还是那么好玩,两人加上阮起在一旁笑得不停。
林止啧了一声,说:“谁知道啊!”
“我觉得当时我们四个可就你不知道人在抛绣球。”大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温亭文便不紧不慢地回答他。
“……行吧。”
温思远看了看阮起,对林止说:“林止,你可知道刚才问也没问阮起,就把球给人拍走了?”
“啊?”林止突然想起阮起刚才好像是想伸手的,不会想去拿吧?“没反应过来啊,本能就给拍走了。”
“那你可要注意了,指不定就把你的一个小嫂嫂给弄丢了。”温思远继续道,照温思远平常性格,他不会说这句话,只是现在有一定私心的成分在。
林止脸上表情尴尬了一下,噢了一声,便听见阮起毫不在意道:“没事,我也是要拍开的。”
温亭文狐疑地看了眼温思远,把话题扯开谈起了林止小时候的事儿,虽然这么多年总共也没和林止待过多长时间,但温家兄妹小时候喜欢逗林止,到还记得许多小事,就这么聊着,没一会儿也就到了温府。
离晚饭还有段时间,温思远说起他院里有棵柿子树,现下也无事,请了大家去吃吃新摘的柿子。
一走进温思远的别院,便是扑面而来的梅花香。
阮起环顾四周,有绿被的地方便种着梅树。有些还未开放,现在开着的是早梅,应该是种了好些品种的梅树,一波接着一波开。
林止也被香气吸引,赞了几句后发现有一株梅树看着有些特别,那一片地只有它一株,位置也好,阳光十分充足,不远处一间房开着窗便正对着这株梅树,那个房间看着像是书房。
温思远带他们往里面走,唤了下人去取工具摘点柿子下来。
温思远介绍到这树的年龄可比他多了,结出的柿子特别甜。
林止看那树,修剪得很好,柿子也个个饱满,怪不得表哥要专门提一提。
没等到下人过来,倒是等来了一位公子,看着很是清秀,给人一种不争不抢、云淡风轻的感觉。
温思远远远看见那位公子,便快步向他走去,阮起发现温思远在看到那人的瞬间,眼神里露出一点温情。阮起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心中念道:这人有点意思。
阮起从那个眼神看出温思远和那位公子关系不一般,这在皇城那些世家公子中也不少见,但阮起直觉,温思远不像那些世子们只是玩玩,反正该娶妻娶妻,该娶妾娶妾,只当多养个人,反正自己的爱可以分成无数份,甚至不需要有一丝丝的爱。
待那位公子走过来,温思远给他们介绍了一下,道:“这是彦青。”然后对着林止说道:“有一年,他还和我们一起去了林府,你可还记得?”
林止仔细看了看彦青,回想了一下,对着彦青笑了笑,“当然记得,那会儿还想着,这个哥哥也没大我多少,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爱说话,不像个小孩儿。”
彦青笑着说:“和你比起来,许多人都是不爱说话了。”
“林止,你知道,我表弟。这位是阮起,是舅母收的义子,也是阮将军家的儿子。”温思远又向彦青介绍了一遍。
彦青对阮起道了声久仰,表达了阮起的名声已传遍洛城。
阮起笑着说是虚名,就见下人们来了,便把话题引到柿子上,聊了一会儿,温思远和彦青到了一旁石凳上坐下,彦青一只手放石桌上撑着脸,歪着头看着柿子树的方向。
阮起看着他俩像是在聊什么,就没去打扰。站在柿子树旁,和林止、温亭文一起看下人们摘柿子。
林止有爬房顶的爱好,也有爬树的爱好。这会看见这修剪得当还树枝粗壮的大树,心中蠢蠢欲动,自己爬上去摘下来的柿子肯定是更甜些,便对阮起眨眨眼,说了说想自己爬上去摘。
本以为阮起会拒绝,没想就同意了,只是让他小心一点,不行了就让下人们拿梯子来,不要逞强。
林止自然答应。
毕竟有经验,林止没两下便爬上了树,看得一众下人担惊受怕,生怕林止摔了下来,聚在树下,想着林止摔下去砸着自己也比砸向地面的好,温亭文也有些担心,却见阮起脸上还带着笑意,就那样看着林止在那儿摘柿子。
“你不怕他摔着?”温亭文不禁问他。
“摔就摔吧,这儿一群人呢,不会摔得多严重,最多疼一疼,他这人宁愿疼一疼,我又何必去强迫他。”阮起两眼不离林止,轻声对温亭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