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武器》今夕是何夕

5、５章 人类火星迁

　　里德要请ｄａｒｋ吃饭，ｄａｒｋ没有推辞，朝莫漠略略一点头：“一起来吧。”

　　医院修筑在地下，走出医院，莫漠才知道，整个城镇的地下，都修筑了严密的防御工事，通道四通八达。据说真正打起仗来，这个地下工事可以供给五万人三个月的生存。

　　桃源镇目前还处于战事的后方，但是以战事的推进程度，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前线，里德也说，最近的轰炸是越来越频繁了。越来越多的居民从地上迁入地下居住，也有更多的居民举家迁往战事的更后方。

　　再次来到地面，再次见到天空，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莫漠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和自己那个时代真的很不同，起码，这里没有以前常见的蓝天，这灰蒙蒙的天空，好像轻轻一拧就可以挤出水来。这就是欲哭无泪的感觉吧，莫漠想。

　　这是一个不大的城镇。里德说光算城区，从东走到西，步行大概也就４０分钟左右的样子。莫漠跟着另两个人在城里逛了逛，觉得这里比自己那个时代的同规模的城镇看上去确实现代化得多，可能是由于战争的缘故，这里却处处显露着萧索与破败的气息。各种语言的横幅和标语随处可见。“誓死捍卫地球！”、“将外星侵略者赶出去！”莫漠只是随便地环视了一下，就看到了这两条中文标语。宣传单满地都是，大风一起，红的、绿的、黄的纸片在空中恣意飞舞。

　　ｄａｒｋ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前面，莫漠和里德并排走在一起。看得出来，里德算得上是一个热血青年，从医院出来到现在，里德在莫漠耳旁不停地控诉着扎肯星人在地球的“非人道”行径。

　　没有任何预兆地，一声尖利的防空警报在此时响彻天空。街道上的人们顿时乱作一团，四处逃窜。由远及近，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小镇四周堡垒上的防空炮同时开启，导弹带着浓烟升上天空，“砰”、“砰”……就在头顶纷纷爆炸。爆炸声、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一切来得太突然。莫漠被惊得呆呆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慌乱的景象。

　　“快趴下！”好像有人在朝她喊。

　　莫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压在身下，肩、背被撞得一阵钝痛。

　　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灰蒙蒙的天空中呼啸而过，在地面投下大鸟般的阴影瞬间掠过莫漠，只留下漫天飞舞雪花般的传单，纷纷扬扬，洒满这个不大的小镇。

　　飞机远去的轰鸣声犹然在耳，防空警报解除。

　　莫漠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一抬眼，正对上那双漆黑而空洞无神的双眸，不知怎么地，莫漠心头微微一紧，竟没有勇气与之对视，反而有些慌乱地把头偏向一边，轻轻咳了两声：

　　“那个，ｄａｒｋ，你很重……”

　　ｄａｒｋ会意地点点头，有些尴尬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鬼使神差地向地上正挣扎着起身的莫漠伸出了手。

　　望着自己伸出的手，ｄａｒｋ愣了愣。这种感觉就好像刚才空袭警报的时候，待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用身体护住了眼前这个认识才几天的女孩。

　　莫漠惊讶地望着伸出手的ｄａｒｋ，也许是因为刚刚的“亲密”接触，竟发觉自己脸颊微微发烫，手却僵住未动，伸也不好，不伸也不好。

　　“靠！这群狗娘养的！”不远处的里德大喊一声，打破了尴尬。

　　“怎么了？！”莫漠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却没发现身后ｄａｒｋ慢慢收紧的手，在风中有些瑟瑟。

　　只见里德将刚从天空飘落下的白色传单胡乱扯碎愤怒地撒向天空，边撒边大声咒骂。莫漠好奇地随手捡起一张传单。

　　“火星，人类的美好家园”

　　汉语版的标题用粗黑体醒目地标示了出来。带着好奇，莫漠读了下去。这相当于一个房地产广告之类的东西。大致地介绍了一下火星开发的情况，然后附上几张居住、娱乐、休闲、购物等设施的图片，与旁边地球残败的景象图片一对比，再用肉麻的溢美之词把火星堆砌成一个尊贵的居住天堂，好像地球人不争做火星人就不是人。

　　莫漠轻笑了一下，这传单确实写得很夸张，可里德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吧。

　　“我们那个年代还在讨论火星上究竟有没有水，没想到只五十年，人类已经可以向火星大规模迁移了。”

　　听完莫漠的话，里德望着莫漠足足五秒，突然把手里所以传单碎片全扔向了莫漠：

　　“你！你！你这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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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旧的饭馆里，人声鼎沸。舞台上衣着暴露的舞女在五颜六色颓靡的灯光下扭动着如蛇般的身体，昏暗的角落里和卫生间的过道上，双双对对男女野兽般释放着原始的本能，震耳欲聋的乐声和此起彼伏或欢呼、或叫骂的人声交相辉映；一边有人在做着鼓舞人心的主战演讲，一边又有一群狂热的好战分子推杯换盏，时不时拿起手中的机枪对着屋顶一阵扫射。

　　人生得意须尽欢。虽然不是吟诗的时候，不过这句还是很不合时宜地跑进了莫漠的脑子。

　　有得吃就吃，有得笑就笑。这样多好，哪怕只是片刻幻象。

　　里德用力地将手里的一扎啤酒用力地往桌上一磕，借着酒力，指着莫漠大笑道：

　　“就是你这种白痴多了，人类才会搞成这样，居然会相信那种扎肯星人的传单……”

　　莫漠翻着白眼灌了一大口啤酒。切，才懒得和喝醉的人计较。

　　在这破地方，什么形象风度全不要了，怎么爽就怎么甩开腮帮子吃喝。对于很久没有吃到新鲜食物的莫漠来说，眼前一碟小白菜、几片西红柿、三两块五花肉和和半碗香喷喷的米饭已经是极致的美味了。

　　战乱年代，即使是后方，食物供给跟莫漠的年代已然是天壤之别。

　　“去他妈‘火星迁移计划’！操他娘原生人种！日他妈这群自以为高贵的狗杂种！”里德骂骂咧咧，dark一声不吭。

　　里德一直说个不停，从他的话里，莫漠大致知道了现在的状况。

　　目前的地球大致可以分为亚非、欧洲、美洲三大经济体，这三大经济体互有长短，既相互依赖，又相互制约。

　　扎肯星人对地球的军事行动虽然得到了星际联盟的许可，但这种行径在联盟内部还是遭到了很多种族的反对。扎肯星人若是明目张胆地前来，即使他们在文明程度和科技发达程度上都高出人类好几个级别，人类的三大经济体也会团结起来，殊死反抗。扎肯星人既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又出师有名地攻占地球，便早早地就制定好了瓦解人类内部团结的计划。

　　首先是在人类毫不知情地情况下利用自身的伪装能力派间谍潜入地球，将克隆人类的技术神不知鬼不觉地泄露给人类，再秘密引导人类将此技术大规模运用，然后挑起原生人种同次生人种之间的矛盾，直接导致核战争的爆发。由于核武器在星际联盟里是命令禁止使用的，核战爆发后，人类在星际联盟的声誉便跌落到了谷底，被视为蛮荒野族。

　　扎肯星人的第二步就是抛出所谓“火星迁移计划”。早早在火星进行开发，把火星改造成人类能够生存的星球。并且利用强大的军事威慑力量，争取部分能在经济体内起到一定主导地位的所谓“统治阶层”，利用他们的私欲，以将来全人类移居火星后的某些特权与地位相利诱，诱使他们与扎肯星人合作，自愿地劝导民众搬离地球。据里德说，刚才那些传单，就是那群“狗杂种”所谓高贵原生人种与扎肯星人联合的杰作。

　　总之，目前人类的情况，用四个字形容再恰当不过：内忧外患。

　　听着目前人类所面临的严峻形势，莫漠叹了口气，然后扶着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人是铁，饭是钢。也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莫漠脑子里偶尔会闪过类似“活着真好”之类的念头，不过那也只是像一闪而过的流星，转瞬即逝了。

　　莫漠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年代的人类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而已，看来真是来对地方了。

　　热闹的饭馆，就像煮沸了的川味火锅，五颜六色，热气腾腾。除了聒噪的里德，还有更加聒噪而八卦的食客们。时不时走神的空隙，隔壁桌的谈话一个字不漏地跑进了莫漠的耳朵里。

　　“听说已经打到了嶂翠，离这里不到200公里了！可靠消息：三天前一万人从嶂翠被强行运送到了火星。”

　　“是啊，我姨妈昨天打电话我说她们一家正在逃往拉萨的路上，还叫我早点收拾东西，打到我们这里，只是迟早的事。”

　　“喂，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次进攻嶂翠的先锋部队是扎肯星的五星战队，但是……”这人说着，声音往低里压了压，“据说，‘那个人’没有在这场战斗中出现。”

　　“难道……传言是真的？‘那个人’被送回扎肯星终身监禁？”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地球人可以敲锣打鼓庆贺一番了！”

　　一阵觥筹交错，隔壁桌喝得热火朝天起来。

　　“喂，”莫漠用手臂碰了碰里德，“‘那个人’是谁？”

　　里德正跟dark说着什么话。

　　“啊？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

　　莫漠有些不耐烦：“我是问你，‘那个人’，是谁？！”

　　莫漠这一句不大不小地喊出来，却使得整个饭馆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向莫漠射来，莫漠整个僵在原地。

　　“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莫漠咽了口唾沫，咕咚，只觉得背脊发凉。

　　dark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筷子，一把抓住莫漠的手腕。

　　“我们走。”

　　莫漠还愣着，就被人拽着拉出了餐馆。

　　“对不起，对不起，她是个傻子，你们慢慢吃。”饭馆里的里德给人赔着笑。

　　“喂~~喂~~别走，钱还没付呢……”

　　“好，好，我这就付，这就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