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２７章 既然小曼她 ...
-
还以为自己小命快要没了呢……真是侥幸，没命了要怎么给小曼报仇？
莫漠长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因惊恐而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仰躺在刚才千钧一发坠落时刻军方撑起的气垫上，莫漠浑身疼得连个小指头都懒得动弹，望着天空中Ｎｉｋｅｙ驶离的方向，莫漠嘴角勾起一丝笑容。ｄａｒｋ他们应该已经走得很远了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再也不要回来……想到这里，莫漠心里突然地泛起点点苦涩，地球这么大，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阳光好刺眼。
莫漠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一排枪口在眼前齐刷刷地逼近而来。
“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机械般僵硬的声音，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是次生人种士兵。
“我身上有枪伤，刚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许还骨折了……能不能叫人来抬我？我一定配合你们。”莫漠有些无奈地笑笑。
托ｄａｒｋ的福，自己现在在这个世界里是有明确身份的原生人种，作为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人类难民，莫漠掂量着，军方本身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不然刚才也不会撑起气垫，但是暗处的敌人呢？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
莫漠打着点滴，躺在床上，转动眼珠观察现在自己所处的环境。宽敞的房间，有教室那么大，没有窗户，也没有门。自己被推进来后，门就好像消失了般与四周墙面融为了一体，连细微的缝隙都难以找到。墙面是纯白色，干净、漂亮，仿佛一丝灰尘都没有，这种神经质般地洁白让莫漠有种想吐般的压抑感。室内温度正好，没有风——当然没有。完全的一个密闭空间，完全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静谧得没有一点儿声音，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以及隐约的心跳声。
躺在这里多久了？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或者更久？莫漠不知道，因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电脑仿佛被什么给干扰了，无法启动。在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日升日落作为参照物，没有一点自然界里的物质，却莫名地让莫漠脑子里浮现了一个词语——永恒。仿佛在这由科技创造的空间里，这么安静地躺着，数着规律的呼吸，便可以使自己如同这房间，神经质洁白般地永恒下去。
“莫漠，是你吗？”机械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威严，军方这是什么意思？算是审问吗？莫漠心里没有底，不过，在这般“永恒”得快要窒息的环境里，这样的声音，竟能让莫漠从心底生出几分欣慰。
“是我。”
“今天下午你试图去刑场解救犯人小曼？”
“是的。但是事后证明小曼她是人类，所以她是扎肯星人的罪名并不成立。”
“小曼是怎么死的？”
“被ｄａｒｋ枪杀的。”
“你亲眼见到的？”
“算是……也不是。当时场面很混乱，事后所有人都指控ｄａｒｋ。”
“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状况吗？”
“好。我听到两声枪响，然后……余少君受伤了，小曼死了，ｄａｒｋ的枪里少了两颗子弹。”莫漠有些缓慢地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最基本的情况，边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当时的情景，小曼临死时的画面不停地冲击着莫漠已经有些脆弱的神经，尽管眼泪就要涌出来，要为小曼报仇的强大意念却还是支持着莫漠进行着这令人痛苦不堪的回忆。每一次回忆都会提醒着莫漠自己一定要保持理智，每一次回忆都会令莫漠更加坚定找出真凶的信念。
“你是怎么被劫持了？”
“因为一时冲动想要为小曼讨回公道，不想反而被ｄａｒｋ制服。”
“他为什么劫持你？”
“这你应该要去问他。”
“你后来是怎么逃脱的？”
“我没有逃，大概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便再没有利用价值，于是就把我给扔了下来。”
“你左胸的伤是怎么回事？”
“因为之前营地里一直有传言说小曼是扎肯星人，所以当时我发觉有人要暗算小曼时，想都没想就替他挨的。”莫漠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着谎话。
“可是我们有情报说你挨那枪是为了救ｄａｒｋ。”
“怎么可能？他可是人们口中的ＧＯＤ，有人可以暗算得了他？”说到这里，莫漠心中突然地一惊：ｄａｒｋ……真的有人可以暗算得了他？那么当时的情况……难道是有人故意让我看见那个红点？莫漠觉得头脑里越来越混乱，这样看来整件事难道是从开始就设计好了的？那么所针对的人，只有原以为的ｄａｒｋ而已？小曼为什么会被杀？为什么被杀的会是小曼？
“在这次事件之前你对他了解有多少？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对他完全没有了解，我们只不过是逃难的同路人罢了。”
“但是你们进入桃源时使用的是兄妹ＩＤ，这怎么解释？”
“我的ＩＤ当然是我的，他的我怎么清楚。也许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他把我的ＩＤ偷了拿去复制。”
“你皮下的电脑芯片怎么是军方特制的？这让我们很疑惑。”
“我自己的在逃难时被流弹损毁了，这个是我花了五万人民币从ｄａｒｋ那里买来的，至于他从哪里弄到的，我就不知道了。”
“看来我们收到的情报没有错，他对你确实非同一般，三番两次救你，你们是恋人？”
“开玩笑？我对他了解不多，不过通过在营地这段日子的接触，我觉得他是个几乎没有感情的人，居然对小曼都下得了手！”莫漠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地恶狠狠地加重了语气。
“那你们在营地这段日子的接触以来，你有没有在他身上看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他有没有给你看过什么特别的文件？”
“没有。”莫漠回答得很干脆，脑子里却一闪而过ｄａｒｋ曾经让她读的那个迷你存储卡，那个卡里面有个文件具有有组织的徽章。难道军方在找这个东西？莫漠想，也许这会是一条线索。
四周陡然地暗了下来，机械而僵硬的声音再没有出现。莫漠只觉得身体随着床在移动，在闻到一阵奇怪的味道之后，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再次醒来是被白晃晃的阳光给猛然惊醒的，莫漠只感到头痛欲裂。我通过军方的审问了吗？莫漠恢复意识的头脑里第一个闪现这个问题。待视线渐渐清晰了之后，莫漠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自己同小曼还有东东一起曾经住过的帐篷。阳光没心没肺地灿烂着，照亮了这帐篷里的每一个角落，只是照不进莫漠疼痛的心。床头还摆放着小曼从不知名的哪个山头采来装饰的小野花，只可惜这些小花同小曼一样，已经毫无生气地枯萎了。
莫漠情不能自禁，突然地放声大哭起来。
“别哭了。”一个苍老而略显疲惫的声音说道。
莫漠有些受惊般地猛然停住，警惕般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咚、咚、咚、咚
伴随着硬物与地面有节奏的敲击声，李流缓缓地走到了莫漠床前。花白的头发蓬乱地搭在额上，眼眶深陷，皱纹深刻，胡渣也多日没有修理，看得出来，李流仿佛因受到巨大打击而被抽空了般，整个人显得愈发苍老。
“你都告诉军方了？”李流问得有些慢条斯理，却让莫漠感到了语气中暗含的波涛汹涌。
莫漠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应对这个一直让人有点摸不透的李流。
李流应该不是敌人吧，因为他是小曼的父亲。至少在这一点上莫漠认为自己和他还是可以结成共同战线的，如果有李流的帮助，找到杀害小曼的真凶一定会更加容易，可是……莫漠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从第一次见到李流开始，就觉得他看自己的眼光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云淡风轻，他的眼神深处有种掩藏不掉的警惕。
让他相信自己并不容易，莫漠这么想着。
“你指的是什么？”莫漠其实并不想打马虎眼，她反而觉得这种时候坦诚相告也许更能打动李流，只是她确实有点不明白李流问话的真正含义。
“你两个小时前通过了军方的审问，他们都问了你些什么？你应该都实话实说了吧，不然怎么通得过他们的测谎装置。”
“我……”莫漠微微开口，却不禁愣住。
我对军方说的可全是谎言啊！这样怎么可能通得过测谎仪！
“他们只是问问一些关于ｄａｒｋ的问题，我当然实话实说了，我本身对他的了解也并不多。”莫漠沉了沉气，继续编造谎言。
“你对军方说ｄａｒｋ是杀害小曼的凶手？”李流问道。
“你相信他杀了小曼吗？”莫漠直视李流的眼睛，反问道。
“那么……难道……”李流回视莫漠的眼神中好像忽地一闪，“ｄａｒｋ是你故意放走的？”
“ｄａｒｋ他没有杀小曼。”莫漠坚定地说。
“你有证据么？”
“我相信他！”
“凭什么？”
“凭……ｄａｒｋ他根本就没有杀小曼的理由啊！”莫漠一时语塞。
“确实……”李流陷入沉思，“他的缚已经被我解了，他没有杀小曼的理由。”
“你说的缚……是什么东西？”莫漠问道。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我只是在想，有什么人会陷害ｄａｒｋ。”
“扎肯星人！”莫漠脱口而出，“一开始是有人想要暗算ｄａｒｋ，然后我替他挡了子弹，当时推断想要暗算他的人就是扎肯星人！”
莫漠觉得脑子里有条路好像突然地畅通了，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假设ｄａｒｋ是扎肯星人的目标而ｄａｒｋ又没有杀小曼，那么就有可能，当扎肯星人一次计划失败了以后，想要陷害ｄａｒｋ而杀了小曼，这样一来不但ｄａｒｋ的身份被揭穿，而且会动摇ｄａｒｋ在人们心中神圣的地位……那么也就是说小曼其实是被潜伏在我们附近的扎肯星人给枪杀了，那么就有一个疑点……为什么被杀的是小曼？当时东东也被绑在十字架上，为什么被杀的不是东东？而且，李流你老实告诉我，小曼她……其实应该是扎肯星人吧。”
“小曼她……确实是扎肯星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掩盖她是扎肯星人的事实，没想到这样反而会害了她……”听到莫漠的话，李流有些吃惊般地愣了一下，突然地控制不住情绪，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地抽泣起来。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个问题：既然小曼她是扎肯星人，那扎肯星人为什么又要选择杀害自己的同类呢？还有，那个呈阴性结果的试纸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再就是ｄａｒｋ的手枪，ｄａｒｋ说他只开了一枪，结果里面却少了两颗子弹，你当时真的看清楚了？里面少了两颗子弹？”
“这一点绝对不会错，我看得很清楚，枪里少了两颗子弹。”
“你说过，这枪与子弹只有组织内部的人才会拥有。你确定吗？”
“嗯，我很确定。”
“怎么会这样？”莫漠若有所思地说，“ｄａｒｋ他一定不会骗我……”
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思。
“这是个阴谋。”李流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想到什么了吗？”莫漠问道。
“我有事要去办。”李流说完，疾速转身，一瘸一拐地快步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２７章
，还差 